一百多匈奴兵提着刀,押着数百名百姓往镇胡关的方向去了。这些人都没有武器,双手都抬着麻袋,里面都装了土和石头。
镇胡关的城墙只有两丈高,押阵的匈奴兵直接驱赶着那些将麻袋丢在城下,土垒一时间越堆越高。
城下一批匈奴兵顶着盾牌,掩护着后面的弓箭手,后面的匈奴弓箭手越来越多。
这些马背上的民族射术精湛,很快就压制住了城墙上的秦军,只要再把土包垒高点,便可以登城而上。
在他们看来,这些大秦的北地郡兵完全就是酒囊饭袋,近身格斗压根就不是匈奴勇士的对手。
一但近身格斗,那么就将是这些秦军的末日!
城上的人在王文化的带领下开始往下扔石头和射箭,也砸死砸伤了不少被逼攻城的百姓。
凡是受伤倒地的百姓,无论死活都被匈奴人扔到了城下,变成了填沟壑的材料。
不多时,城墙下的那些尸体和麻袋已经堆了其大半的高度。
见状,十多名悍勇的匈奴士兵顺着城墙边的斜坡奋力攀爬,而下面的百姓在刀架在脖子上的逼迫下,将麻袋越堆越高。
终于有匈奴兵跳上了城墙,后续的胡人不断涌上城头,那拥挤狭小的城墙之上顿时杀声四起,喊杀如雷。
期间不断有匈奴人被砍翻或是推下城墙,转眼间那先前三十多名登上城墙的匈奴人,便被消灭地一干二净。
第一波攻势就这样被打退,王文化满是血迹的脑袋探了出来,对着左贤王长曼的方向重重吐出了一口血红的浓痰,接着又朝下方扔了一个匈奴兵的脑袋。
匈奴人的弓箭手见他的脑袋探了出来,连忙组织了一轮齐射。
见到一波箭雨朝自己射过来,王文化旋即龟缩在城垛内,骂骂咧咧道:“狗娘养的匈奴人,不讲武德!”
瞧见这股秦军抵抗得尤为激烈,左贤王长曼不禁火起,大喝道:“调一个百人队上去,后退一步者斩!”
于是紧接者第二波匈奴人的攻势开始了,城头上的秦军的喊杀声越发激烈,甚至一阵高过一阵起来……
“杀!杀!”
镇胡关城头上,传来王文化的怒吼,他起初左肩胛骨的伤口已经崩开,血液染红了他黑色的盔甲,不断滴落在地面。
已经身中数创的他,身体上还插着两根箭矢没有拔出,整个人显得异常悲壮。
城头上更是横尸遍地,连墙垛上也爬满了双方的尸体,城垛上的颜色几乎为之染红。
第二波攻势的匈奴兵基本已经被拼光了,墙头上的秦军却正士气如虹地大喝着,尽管他们从最先的三百人,变成了现在的几十号人。
接连的两轮胜利让他们明白,所谓的匈奴人也不过如此,恐惧一退,在连续的攻势下没有思考的时间,从而爆发出了强悍的战斗力。
最后残余的几名匈奴兵,见实在是抵抗不住后,纷纷不顾后退者斩的军令,朝麻袋堆积的方向逃去。
“杀匈奴!替父老乡亲们报仇!”王文化拿出最后的体力,使用着手中已经卷刃的佩刀,猛地砍向落在最后一名逃跑的匈奴兵后背。
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被砍翻在地。
其他周围残余的秦军见状嚎叫着一涌而上,在瞬间就将其淹没下去,砍成了肉酱。
另外两名匈奴兵见到这股秦军如此凶悍,简直恐怖如斯,于是在惊恐万分之下,竟然慌不择路,直接跌落下城墙,摔成了一摊烂肉。
看见自己麾下的勇士居然被打得如此狼狈,左贤王长曼额头的青筋不禁暴起,就在他准备继续调集一个百人队,一鼓作气拿下镇胡关时,旁边的亲信火急火燎地赶来,脸上满是急切的模样。
“怎么了?”左贤王长曼此时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没好气道。
亲信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连忙说道:“王爷,后面来了一股追兵,人数大概在千人左右。”
“区区千人北地郡兵,也能慌成这样?本王命你带三百人过去,将他们打跑便是~”左贤王长曼表情轻松,但他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不是北地郡兵,也不是章邯的人马,他们打着陇西破虏营的旗号!”亲信为了避免引起部队的恐慌,压低声音道。
可尽管他压低了音量,语气之中的那种慌乱与震惊仍然掩盖不了。
无他原因,实在是他们在陇西的时候,吃了太多破虏营的苦头了,以致于心中满是阴影。
听到是陇西破虏营,左贤王长曼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慌乱,直接对亲信厉声道:
“严密封锁消息,万不可泄露了。”
紧接着他又道:“是李好小儿亲自领兵吗?”
“没有仔细观察,但那居中的一面大旗上赫然写着李字。”
长曼紧闭双眼,此地地形狭窄险要,周围都是悬崖峭壁,除了攻破镇胡关以继续向北前进外,没有其他办法。
而一但还没有破关,在镇胡关秦军与破虏营的夹击之下,他们必败无疑。
除非他舍弃抢来的人口钱粮以及辎重,冒着被困死的风险去翻山越岭,这对长曼而言显然不可能。
“立刻将本王的卫队调到队伍后面进行阻击,另外再派两百人过去攻城,许进不许退。此番务必要将这座关隘拿下!”
长曼恶狠狠道,语气中早就没了先前对镇胡关的轻视。
他明白眼前的这座关隘,已经成为了他生死存亡的关键点。
“老子先前已经准备了几十面破虏营旗帜,还有一面李大人的旌旗,这股匈奴残军见到后,不用说一定会自乱阵脚。”毛利得意洋洋地对着旁边的寇业道。
寇业听到他的话,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他没有想到毛利居然还有这个鬼点子。
这时,先前派出的斥候回来并告诉两人:
匈奴残军在前方遭到镇胡关友军的顽强阻击,现在还尚未破关,并且一部两百多人的匈奴兵正朝他们的方向袭来。
听到这里,毛利哈哈大笑起来:“老子就说了,这么多北地郡友军,总有几个带把的!”
“全军戒备,准备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