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斥候来报。城外三十里处出现万余秦军,为首秦将打着章字旗号!”
乌氏县城内,得到消息的冒顿摸了摸他那把抢来的郡尉宝剑:“看来是他章邯亲自率军过来了。”
想到这里,冒顿砸吧了一下嘴而后道:“我大匈奴勇士,擅长骑射,却弱于攻城战与守城。所以此战不可据守于城墙之上,唯有出城与其野战才方可取胜!”
“可是大王子,秦军足有一万多的兵力,可我军眼下只有不过三千骑而已……”部下神色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章邯虽有万人,但大部分只是步兵。我军轻骑完全可以绕其后方,以缴获来的大量箭矢对其进行抛射,此战,必胜!”冒顿信心满满地道。
他们在拿下北地郡大部分城池后,便迅速攻占了当地武库,缴获了许多库存的铁质兵器与箭矢,大大弥补了他们装备上的弱势。
冒顿认为以他们匈奴人骑战的功夫,就连李好也不一定是其对手,何况是区区章邯。
“另外赶紧派出使者,去左贤王那里请求援军,本王子要将这股胆大妄为的秦军彻底歼灭,以洗我大匈奴在陇西遭受到的耻辱!”
“大王子威武!”见到冒顿的信心满满,部下们纷纷夸耀道。
时间推回一天前的陇西郡,在得到始皇帝的正式授意后,李好立刻命令部队开拔,并向北地郡赶往增援。
这次作为主将的李好,几乎是尽起陇西之兵,全力奔向北地。
两万陇西兵加上章邯手上的两万北地军,足够将这股匈奴残军彻底覆灭!
“根据逃来的北地郡难民的说法,匈奴左贤王长曼的大旗竖立在海原县,兵力不详。但按照本官的估计,他长曼驻扎在海原的兵力最多在五千,其余的部队则分散在各县劫掠。”
行军途中,李好对众将讲出了自己的推断。
匈奴当时撤出陇西郡时,兵力已经不足两万,加上他们还要分出人手疯狂烧杀劫掠。
身为主帅的长曼,手上实际已无多少可用之兵。
五千,便是李好给出最为准确的计量。
但相对于左贤王长曼,李好更对那位冒顿大王子感兴趣一些,他实在是不想将这位未来华夏民族的祸患给放虎归山。
闻言后的李信不由问道:“光翼,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擒贼先擒王,我军进入北地后突袭海原县,斩杀匈奴左贤王?”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正在急行军的秦军,李好接过话道:“起初我是有这个打算。”
“但章邯那里现在想来已经开始鏖战了,我们必须分兵过去。”
听到此话的众将,神色皆开始凝重起来。
“王离兄,由你亲率最精锐的三千铁骑,星夜赶赴义渠方向支援章邯……但如果章邯一切进展顺利,现在恐怕已经打到乌氏县了,所以你要一路上仔细留意打探情报!”李好对王离发布命令道。
“诺!”王离拱手领命。
待王离率部离开后,李好想到剩下的人马即将围攻海原,心中不由一乐。
也是时候该让那左贤王长曼,尝一下人多欺负人少的滋味了!
但他还是将众将召集起来,语重心长道:“若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击杀匈奴大王子冒顿!”
“大人,这是为何?”
发问的是如今已成为二五百主的毛利,他在支援苏角的战斗中可谓是一战成名,如今已经统兵千人,搭档的宣教官依然是寇业。
在他的印象中,左贤王长曼的地位可远比身为区区王子的冒顿要高,长曼不仅是此番匈奴大军的主帅,更是匈奴的一大势力。
除掉左贤王长曼,无论是对匈奴单于庭的打击,还是对此时匈奴军的士气影响,都可谓是有重大影响。
其他人包括身为郡尉的李信,都对李好的这个命令有些不理解。
毕竟,站在他们的思维上确实是如此。
但李好却摇了摇头,他虽然不可能告诉众人冒顿以后的所作所为与成就,但是他可以讲出放走左贤王长曼的好处。
“本官告诉过你们,匈奴采取的是类似分封一样的制度。他左贤王长曼实际上,在匈奴处于是一路诸侯的地位,还拥有自己的部落与兵马,可谓是位高权重。”
“倘若此番他长曼损兵折将,丧失大军后还侥幸回国,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李好拿着马鞭问道。
“末将想等待他的恐怕将是匈奴单于的怒火。”周勃毫不犹豫道,紧接着他又笑道:“匈奴人兵力本就不雄厚,这次他长曼如果折兵三万,可谓是让匈奴伤筋动骨也不为过。”
“没错。一但匈奴单于头曼想要发泄怒火,想要处罚乃至处死长曼。这位左贤王恐怕不会甘心束手待毙,反而会回到自己部落调集兵力反叛单于庭!”
“一但这场战斗打起,匈奴就将会陷入永无止境的分裂!敌弱则我强,到那个时候,我大秦便可调兵遣将出击漠北,将这些分裂的匈奴各国逐个击破!”
李好说到这里,身体也激动地颤抖起来。
众人闻言,瞳孔皆猛地变大,他们明白一但匈奴走向分裂,最后渔翁得利的一定是华夏!
想起北地郡的惨状,众人心中已经将这个民族判了死刑,唯有笑谈渴饮匈奴血,才能抒发他们内心的愤怒。
“大人英明!”其他人皆对李好的深谋远虑感到佩服,原来同等条件下优先斩杀冒顿,而不是左贤王长曼,是有这个深层原因所在的。
“而且诸位知道吗?冒顿身为匈奴单于头曼的长子,地位与能力远在其他诸子之上。而头曼已经渐渐年迈,倘若最有望继承王位的冒顿战死,匈奴宫廷内部,恐怕还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宣教司司长张雨听完后,顿时条件反射般道:“大人英明神武,实乃下吏拍马不能及也。下吏对大人的敬仰之情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宛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李好很是受用地点了点头。
看见秦军的步兵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己方的轻骑不断射杀,并在临死之前发出痛苦的哀鸣,冒顿感到十分满意。
他与章邯主力一万多人已经激战了半个多时辰,几次都杀穿了秦军的阵型,斩获已然颇丰。
现在他明白匈奴兵已经人困马乏,需要回城修整了。
于是冒顿准备下令回城修整时,发现章邯已经调兵有隐隐之势,将匈奴人合围在包围圈中。
“呵呵,这章邯以为他的包围圈困的住我大匈奴的勇士吗?”他对此嗤之以鼻笑了笑。
正欲再次将秦军杀穿时,突然远远传来阵阵马蹄声,冒顿不由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秦军。
当他朝那个方向望去时,却发现这支部队杀气十足。
为首的秦将更是戴着面具,本人提着长枪一马当先大喝道:“敌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便是一败涂地!”
“冒顿贼子,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