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董翳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路人甲自豪般地笑道:“不止是兰州有公厕,李大人已经派人专门在陇西郡推广挖建公厕,我想用不了两年,咱们陇西郡将会变得干净又卫生……”
“另外,阁下可知道公厕一但推广普及开来,陇西郡除了环境卫生会大有改变外,还会有什么变化?”
董翳想了想,却没有明白会产生什么变化,于是对着路人甲摇了摇头。
路人甲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朽木一样不可雕也。
“李大人说过,公厕里面的粪肥可以提高粮食作物的产量,加上大人发明出来的水车、曲辕犁,都是能帮助生产的神器,我想大家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吧……”
说到这里,路人甲眼眶微红起来,语气也有些哽咽颤抖起来,就好像是勾起了他曾经埋藏在心底地某种回忆一样。
但董翳却明白他的眼神,是一种带着希望的期许,是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什么味道,好香啊!”董翳使劲嗅了嗅鼻子,这种味道是他前所未闻的香气。
这时一位刚从他们面前公厕出来的女子,听到董翳的话,脸色顿时羞红起来,当即啐道:“呸,不要脸!”
路人甲立马装着一幅不认识他的样子,待那女子走后,这才朝前指道:“阁下所说的香味,是那拉面的气味吧?”
董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朝那边看去。
只见地上竖着的一根木头桩子上,随风飘**着一块蓝色的旗帜,上面用秦小篆大书着:“兰州拉面”四个大字。
“要说咱兰州什么最出名,就当属这兰州拉面为一绝!”路人甲当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赞道。
董翳闻着这股香气,不由哽咽了一下唾沫:“这拉面莫非也是李大人所发明的?”
“不错。”路人甲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对李好的崇拜之情。
“这位兄台,既然相逢是缘,不如由某做东,来请兄台吃一碗这兰州拉面如何?”董翳向路人甲发出邀请,他也需要一位导游,毕竟这兰州城看起来实在是新奇。
“这如何使得。”路人甲当即连连摆手,拿出了华夏人自古以来的含蓄与客套。
一碗兰州拉面的素面需要三个半两钱,加了牛肉可就要二十个半两钱了。
二十钱对于普通人已经是很大一笔消费,虽然眼前这位关中来的外地人,穿着与气质看似官府中人,但路人甲还是不想让对方破费。
董翳却拉着路人甲的手,基情满满道:“兄台什么也不必说了,某意已决。”
“唉,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路人甲一脸无奈道。
两人很快来到了拉面摊,小贩是个黑瘦的中年人,整个摊子摆着六七张桌子,生意看起来十分兴隆。
“二位客官需要些什么?”小贩看到两人入座后,当即殷勤地过来询问道。
董翳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时他看见不远处挂着一张木头牌匾,只见上面写着:
素面三钱;
牛肉拉面二十钱;
鸡蛋两钱;
鸡腿五钱;
米酒十钱二两。
“嘿,有点意思,这东西竟然如此方便,我在咸阳可没有见过。”董翳看见上面的价格后,啧啧赞道。
看见对方不仅识字,而且还是从国都咸阳来的,小贩脸上的殷切之色愈发浓厚。
“好让客官知晓,此物名菜单,是李大人发明来方便我等商贾的。”
“又是李好!他究竟发明了多少东西!”董翳心中充满了震惊,早在李好还在咸阳的时候,他就听闻过自己的这位同僚,创立了一个名日科学的学派,没有想到不过一年的时间,科学家竟然已经取得了如此众多成就,简直好生了得!
拉面的做法已经被李好传播至民间,基本上兰州乃至陇西的百姓都已经会使用石磨,来制作面食。
而且李好不像其他地方官府一样,实行重农抑商的政策,来打压商贾,或者对于商业收取重税。
他深知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才不兴的道理。
对于士农工商四个不同、各司其业的阶层,他没有过度地打压,反而让其自由蓬勃的发展,当然是在不违反秦律的提前下。
不然整个陇西郡,有多少双明里暗里的眼睛等着他露出破绽……李好不敢冒这个风险。
只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这些小商小贩不再受到不公平的剥削与打压。
所以在兰州乃至陇西郡,像其他地方官吏敢吃白食、收保护费的现象不可能存在。
但这已经让董翳眼前的这个小贩,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真希望李大人能够一直留在陇西啊,咱兰州百姓谁家不是给李大人立了长生牌位,保佑大人公侯万代!”
“就来两碗牛肉拉面吧。”董翳从身上拿出了一把钱递给小贩,见到他出手如此阔绰,小贩顿时眉开眼笑。
牛肉在咸阳可是稀罕东西,但在陇西、乃至塞外的兰州,却相对来说很常见。
没过多久,小贩就将二人的拉面给端了上来。
董翳闻着扑入鼻中的异香,悄悄吞了口唾沫,仔细观察着这份牛肉拉面。
白净的面条上铺着一层肥瘦相间的牛肉,汤里还有一层翠绿的葱花在点缀着,不禁让人食指大开。
董翳没有见过拉面,不禁问向路人甲道:“兄台,不知这白色的东西是由何物所制的?”
路人甲笑而不语,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嘴巴中细细咀嚼起来后,然后道:“说了也许你也不信。”
听到此话,董翳来了兴趣:“莫非是某种陇西的新奇之物所制?”
路人甲摇了摇头:“是麦子做的。”
“什么!”董翳眼睛瞪地浑圆,写着不可置信……
吃过拉面,二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小摊子,走在街面上开始闲庭漫步起来。
不多时,董翳看见了前方搭着的一个高台,前前后后竟然围着不少男女老幼,看起来热闹非凡,旁边还有披坚执锐的秦军像是在维护秩序一样。
董翳有些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禁问道:“兄台,前面那是什么?”
哪知路人甲脸上写着莫名地激动:“咱们赶快得过去,不然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董翳更加不理解起来。
“文工团开始演出了,听说今天的曲目叫《霍去病大战冒顿》!我们得赶紧过去……不然有你后悔的。”
于是路人甲拉着董翳,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见缝插针般找到了一个视野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位置。
董翳只站了不多时,台上便走出了一位教书先生模样的人,他脸上挂着微笑,手上拿着一个铁皮做的圆形筒柱体,朗声道:“欢迎各位父老乡亲们,接下来将由我破虏营宣教司文工团,给各位带来样板戏《乱世鸳鸯》、《霍去病大战冒顿》,与歌曲《精忠报国》!”
“好!”听完教书先生的话,台下的人群集体响起来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