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左书澜尖叫一声,直接扑到左枭寒身上,哭得梨花带雨。

“你要这手镯,我给你就是了,哥哥对你这么好,还陪你去买衣服,你怎么这么狠心,对哥哥下这么狠的手?”

她直接脱下手镯重重扔在了地板上,幸亏左沐颜眼疾手快接住了,不然肯定四分五裂。

她心疼的把镯子收好,左夫人被气得手指都发颤。

“为了一个破镯子,你就对自己妹妹和哥哥动粗,眼皮子太浅!”

“而且这是你奶奶给书澜的,你想要去找你奶奶要去,在家里发什么疯?”

左沐颜冷笑了一下。

“我已经见过奶奶了。”

左夫人眼神瞬间变得游移,色厉内荏的转过头。

“胡说八道什么?你奶奶还在ICU,不允许见外人,你去哪里见的?”

见她还在掩饰,左沐颜干脆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她直勾勾的盯着左夫人。

“东城阳光疗养院三楼。”

左夫人脸色立刻变了,却还是死咬着牙不肯承认。

“我听不懂。”

左沐颜没错过她脸上的恐慌和心虚,咬紧牙一步步逼进。

“奶奶操持了这个家,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把她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人在做,天在看,你难道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左夫人被她逼得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的嘴脸倏地变了。

再无之前虚假的温柔小意,眼神透露出几分狰狞。

“你怕是得了失心疯,脑子被癔症给迷住了!”

她竭力稳住心慌,把管家喊了过来。

“颜颜被癔症给迷了,脑子有些不清楚,你派人把她给看好了!”

管家领命,立刻上前请左沐颜回房。

左沐颜挺直脊背,看着左夫人心虚不敢和自己对视,嘴角勾了一下。

“我等着看左家遭报应的那一天。”

和这群畜生呆在一起,她连呼吸都觉得脏。

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左书澜哭红了眼睛,小跑到左夫人的怀里:“妈妈,姐姐误会了,我去和她解释清楚吧。”

“不许去。”

说话的是左枭寒。

他脸色铁青,刚才左沐颜也不知道击中了什么部位,他现在连抽气都觉得疼。

“别管她。”

左枭寒冷下脸,现在他们越搭理左沐颜,对方就越蹬鼻子上脸。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冷处理。

他示意母亲和妹妹先回去,左夫人欲言又止:“那晚上的宴会……”

左枭寒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既然她不知好歹,我们也不用热脸贴冷屁股。”

见左枭寒打定注意不带左沐颜出席宴会,左书澜眼底快速的划过一抹喜意。

她才是左家名正言顺的真千金,左沐颜那个冒牌货,哪有资格参加这么高格局的宴会?

左沐颜就该一辈子灰扑扑的被她踩在脚底下。

宴会快开始前,左氏夫妇带着兄妹俩出现在宴会厅,立刻引来无数贵妇的赞誉。

左夫人脸都笑开花了,倒是左书澜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多少次看向人群的方向,左书澜埋怨的撅起嘴。

“淮安哥哥怎么还没到?”

左枭寒哭笑不得:“才分开多久?果然女孩外向。”

左书澜又羞又臊,忍不住替自己辩解:“谁让淮安哥哥这么优秀,如果我不看紧一点,被别人勾引走了,怎么办?”

左枭寒对她的小心思有些无奈。

“放心吧,在外面顾淮安可能还算称得上青年才俊,可在傅家那位面前……”

左枭寒忍不住叹了口气,恐怕任何一个人都没法赶超傅家的那位。

就算是他,在傅时砚面前连排号都排不上。

左书澜正听得起劲,忍不住缠上他:“傅家那位怎么了?”

她可是听说了傅家很多消息,可谁都没有亲眼见过傅家那位的真面目。

左枭寒刚想说话,余光突然瞥见门口的方向,顿时后背一紧。

“来了。”

左书澜下意识看向门口。

修长冷清的身影踏着夜色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打理齐整的发梳向额后,露出锋芒毕露的五官,整个人犹如出了鞘的利刃,每一步都裹挟的强大的气场。

他的眼睛黑不见底,但看似随意的一瞥,都让人顿时感到无限的压迫感。

这就是傅家迄今为止最为年轻的家主,傅时砚。

听说他不过二十,就凭借雷厉风行和铁血的手腕,清扫出一条血路,将傅家旁系赶尽杀绝,稳稳坐上傅家掌权人的位置。

而如今傅家在他手里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产业和规模更是远超过去几十年的发展,翻了数倍不止。

他一出现,宴会厅不少大佬立刻噙着笑上前打招呼。

左枭寒也不例外,可左母正忙着应酬,他带着左书澜也不方便,正头疼的时候,顾淮安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淮安哥哥。”

左书澜立刻抛弃了左枭寒,亲昵的扑进顾淮安的怀里。

还真是女生外向。

左枭寒忍不住摇头好笑,可看着左书澜在顾淮安怀里撒娇耍赖的一幕幕,脑子里不经意浮现六年前,扑进顾淮安怀里的另一个人……

怎么好端端想起了她?

左枭寒拧紧眉头,下意识把左沐颜的身影驱逐了出去。

“书澜交给你了,我很快回来。”

左枭寒朝顾淮安点了点头,左书澜赖在顾淮安的怀里,娇声抱怨:“淮安哥哥,你怎么迟了这么久?”

顾淮安摸着她头的手顿了一下。

他其实早就到了。

本来以为左家也会带左沐颜出席,所以他刚才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左沐颜的身影。

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很快掩饰好自己的情绪,他随意找了个理由。

“碰到了熟悉的人,聊了两句。”

左沐颜不疑有他,抱着他的腰语气极为委屈。

“淮安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要不是因为我,姐姐也不会被送到看管所,也不会和哥哥妈妈吵起来。”

顾淮安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左沐颜和左夫人吵起来了?”

左书澜点了点头,眼神越发的委屈。

“姐姐还打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