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是奔腾的江水,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可怖。
左枭寒捂着眼睛,急得满头大汗,“书澜!别犯傻!有什么事下来再说!”
顾淮安慢慢靠近,语气尽量缓和,“书澜,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谈。”
左沐颜站在车门旁,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觉得无比荒谬。
她了解左书澜,这个女人自私自利,最是惜命,断不会真的为了一个男人跳江。
“沐颜,你快过来帮忙劝劝!”左枭寒看到左沐颜站在一旁,急忙喊道。
左沐颜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动。她知道,此刻任何劝说都是徒劳,左书澜要的只是顾淮安的妥协,以及在她面前的优越感。
顾淮安见左书澜情绪越来越激动,试图上前抓住她的手,“书澜,别做傻事!”
就在顾淮安伸手的瞬间,左书澜猛地一躲,尖叫道,“你别过来!你答应我!跟我结婚!”
顾淮安顿住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书澜,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左书澜哭喊着,“就因为左沐颜吗?!”她猛地转头,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左沐颜,眼中充满了怨毒,“左沐颜!都是你!你这个贱人!抢走了哥哥还不够,还要来抢顾淮安是不是?!”
左沐颜懒得跟她争辩,转身就想走到路边打车。
“沐颜!”顾淮安见状,下意识地追了上去,想拉住她,“你别走,这里危险。”
左书澜看到顾淮安竟然去追左沐颜,彻底被激怒了。
左书澜觉得自己被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爱意瞬间转化为刻骨的怨恨。
“好!你们都逼我!”她尖叫着,双手撑在护栏上,竟然真的开始翻越栏杆。
“书澜!”左枭寒和顾淮安同时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左沐颜脚步一顿,回头看到左书澜半个身子已经翻出了护栏,摇摇欲坠。她皱了皱眉,知道不能再由着她胡闹下去了。
就在左书澜即将松开手的瞬间,左沐颜突然快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伸手一推——不是推左书澜,而是推她支撑在护栏上的手臂。
“啊——!”左书澜尖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护栏外倒去。
但左书澜毕竟只是想威胁,并非真的想死,失重的瞬间,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伸手乱抓,指甲在护栏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左沐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后摆的真丝裙,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从护栏外拽了回来。
“扑通”一声,左书澜重重地摔在天桥的地面上,裙摆被扯破了一大块,脸上血色尽失,浑身抖得像筛糠,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瘫在地上哭嚎起来,“救命……我不想死……呜呜呜……”
顾淮安和左枭寒都惊呆了,看着左沐颜干净利落的动作,一时说不出话来。
左沐颜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左书澜,眼神冰冷,“左书澜,要玩自杀去别的地方玩,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脏了我的眼。”
顾淮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想扶起左书澜,毕竟两人也曾有过一段爱情纠葛。“书澜,你没事吧?”
左书澜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你走开!都是你!都是你们!”
左枭寒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又看了看顾淮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淮安,你先走吧,让她冷静一下。我眼睛没事,先送我们去医院就行。”左枭寒知道,再让顾淮安待在这儿,左书澜只会更激动。
顾淮安看了左沐颜一眼,见她一脸漠然,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打个车回去。”
左书澜还在地上哭嚎,左沐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像拖麻袋一样拖到车边,拉开后门,将她狠狠塞进了车里。“哭够了就闭嘴,吵死了。”
左书澜被她吓得一哆嗦,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还在不停地抽噎。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无话,只有左书澜压抑的哭泣声。
左沐颜靠在车窗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到了医院,左枭寒挂了眼科,医生检查后说是眼睑挫伤,需要冰敷和上药,没有伤到眼球,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左沐颜拿着化验单,站在一旁听医生讲解注意事项,左枭寒则坐在椅子上,任由护士给他处理伤口。
“左先生,您真帅,”年轻的护士小姐姐红着脸,动作有些笨拙,“就是这眼睛……哎呀!”
她一个不小心,手里的碘伏棉球掉了下来,虽然没砸到左枭寒,却有几滴药水溅在了旁边左沐颜的白衬衫上,留下了几点醒目的黄棕色污渍。
“啊!对不起对不起!左小姐!”护士吓得脸色发白。
左沐颜低头看了看衬衫上的污渍,无奈地摇了摇头,“没事,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于是左沐颜转身走向卫生间,推开隔间门,刚想拿出纸巾擦拭,就听到隔壁隔间传来左书澜压低了却难掩激动的声音,显然是在打电话。
“……我跟你说,林薇,我今天真是气死了!顾淮安那个混蛋,竟然说要订婚了!他是不是瞎了眼啊!”
左沐颜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什么?我跟他发生关系?哼,那还不是我用了点手段?不然他怎么会看得上我?不过说真的,要不是左沐颜那个贱人从监管所出来,顾淮安现在肯定还对我言听计从……”
左沐颜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她下的药。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恨左沐颜?呵,你忘了吗?当年我们一起做的那件事……就是送到监管所给她的那个生日蛋糕,里面加了料的那个……”
左沐颜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纸巾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生日蛋糕?加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