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张勇废品收购站的业务忽然出现暴跌,门前冷落车马稀,一天下来利润不到千元。接下来,其他的几个收购站竟连续出现了小幅亏损。张勇经过暗中调查得知,原来钱少杰的父亲钱万成为报复张勇,对张勇展开围剿,和第一废品收购站的贺东达成了秘密协议,通过调升废品收购价格,抢夺张勇的生意;紧接着,他们又在张勇收购站附近开设两处回收点,形成战术合围,像是吸血鬼一般依附在张勇身上,拦截了原本属于他的客源。这样看来,张勇应战是死路一条,不应战,也是死路一条!
“I can fly , I believe I can fly ……”
一大早,张勇都还没有起床,电话铃声已经响起,让他不得不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了。
张勇从被窝里边伸出一只手,捉住了在不远处床头柜上的电话,一看,发现居然是方怡。摁下了接听。
似乎听得出来,张勇并没有起来,方怡却丝毫都没有任何顾忌,笑道:“大勇,好消息啊!杨斌招供,钱少杰被捉!”
听到这样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张勇一瞬间两眼睁大,瞬间就绽放出一阵耀眼的光华,身子不由自主地从**跳了起来。花都区公安局的破案速度也着实太快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出现了这样突破性的进展。
按照张勇所想,就算让杨斌供出钱少杰,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但现在完全地出乎张勇的意料。顿时,张勇似乎有些不敢确认一般地询问道:“方姐,你说的可是真的?钱少杰真被捕了?”
比起半个月之前羞辱钱少杰的时候还要爽,还要痛快!
“昨天刘局长亲自审讯,手到擒来,杨斌被捉不到两个小时,就将一切交代清,曝出钱少杰就是幕后的主使者。现在你可以放心了,钱少杰想要再动你已经不可能了。”
方怡的声音之中也带着几分高兴,钱少杰被逮捕的话,张勇的危机也算过去了,不需要提心吊胆了。
精神抖擞的张勇饶有深意地说道:“方姐,事情还没有过去。现在,还只是开始而已。”
昨天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计划,利用钱少杰被捕,自己被袭击这一件案子大做文章,到时候他就掌控着主动权,狠狠地出击,让前事投资有限公司吃个大亏。
虽然方怡也知道张勇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却也想不到,在庞大的前事投资有限公司面前,张勇还能够做什么。
张勇沉声说道:“方姐,你让刘局长再仔细审讯一下杨斌,我怀疑杨斌在宜尚雅居建筑项目上边还有一些猫腻。到时候,兴许还会有一些其他收获也说不定。”
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审问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却能够透过公安局,对那些打算站在前事投资有限公司一边的政府官员产生一些压力,动摇他们的思想,暂停审核宜尚雅居建筑项目的证件进度。这就是张勇真正的目的。
“继续审讯杨斌?张勇,这可能吗?就算杨斌明明知道宜尚雅居建筑项目有一些猫腻,这可是事关性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说出一些不利前事投资有限公司的事情呢?”
“就算不再审讯,少了杨斌这一层关系,前事投资有限公司也要受到一些牵连,宜尚雅居的建筑项目恐怕也要搁浅一段时间了。”
按照张勇的推测,宜尚雅居建筑项目的负责人都被逮捕,然后前事投资有限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被逮捕,必然会牵连公司,到时候钱万成还想要让宜尚雅居建筑项目继续下去,那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现在,张勇就打算在这样一个时候,利用方怡在政府的关系,在其中好好地下一个绊子。
宜尚雅居建筑项目究竟能够拖延多久,张勇也不知道。毕竟,前事投资有限公司财宏势大,广州市也有一定的关系。
能够拖延多久就多久,至少让第三废品收购站彻底地稳定下来,就算到时候钱万成想要打击,也是无可奈何了。
现在张勇只想要趁着这一个难得的机会,完全地稳定第三废品收购站,不让它遭受什么打击。
“这样的话,那行。我让刘局长审讯一下,看看顺带能不能够牵连出一些什么。或许真如你所说,能够牵连一些什么出来也说不定。”
张勇看了看手表,将近十点了,也该是时候起床回第三废品收购站了。
一直以来,张勇基本都是七点多起来,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将近两点钟才睡觉,今天晚起也很正常。
听到钱少杰被花都区公安局以蓄意伤人罪逮捕,张勇心情很舒畅,早上起来的时候,脸上阳光的笑容一直挂着,做什么事情都好像有了干劲,昨天的疲惫一下子就完全消失了。
张勇带着一些文件走下了楼,本来他还想要拿出公文包,才想起昨天遇袭的时候,公文包已经坏了,只好今天下班后再买一个回来了。
“老板,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了?”刚刚下车,从厂房里边走出来的杨耀祖,看到张勇满脸春风得意,笑容阳光,笑问道。
张勇笑了笑,信步走回了办公室。现在,张勇已经逐渐地将权力下放,让三个管理员掌控把握,每天都会给他们一万元作为一天的流动资金。
想当初,第二废品收购站在韩方臣的手里,半年的时间才逐渐地进入正轨。或许,这就是金融系大学生,对于商业掌控,比起韩方臣这个半路出家的刑警要好多了。
随着蓄意伤人案不断地审讯下去,杨斌招供,拿出了实质性的证据,所用的证据,那都指证着钱少杰,就是这一起蓄意伤人案件的主谋,根本就无法抵赖。而钱少杰越是抵赖,越是不认罪,越是抗拒的话,那将来判刑也就会越重。
而接下来的三天,审讯依旧在进行当中,刘安明亲自出马,想要从杨斌口中获取一些宜尚雅居建筑项目的内幕,无论运用什么审讯技巧,都没有从杨斌的嘴里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就算杨斌和钱少杰俩人都没招出什么,仅仅是宜尚雅居建筑项目因为负责人刑拘,新闻大肆地报导,大众舆论的威压之下,项目也唯有暂时搁浅下来。那些本来依靠着杨斌在狮岭镇,花都区建立起来的关系,都会有所顾忌,甚至进入到审批程序的证件,也被政府各大部门以这样那样的借口停止审批。
前事投资有限公司本来已经提交了上市申请,遭受了这一件恶性蓄意伤人事件的影响,审核上市程序也拖慢了不少。似乎一切都要等钱少杰这一件案子落下帷幕之后,再看要不要继续让宜尚雅居建筑项目继续下去。
钱万成也知道,蓄意伤人这个案子实在影响太大了,不处理好这件事情,公司必然会陷入到举步维艰的地步,也许诸多投资者会因此撤资。
随着案子不断地深入,钱万成知道张勇老早就收到了会被袭击的消息,却依旧布置下来这样一个局,让他也明白自己低估张勇了。
本来,张勇之前拒绝了帮助前事投资有限公司,钱万成还以为张勇鼠目寸光,不知道利用这样一个向他示好的机会上位。但经历了钱少杰这一件蓄意伤人案,钱万成才知道,张勇绝对不简单,能够布置下这样一个局,让钱少杰自己踩进去,甚至影响前事公司发展。
张勇绝对是一条龙,只是还没有机会一飞冲天而已。一旦未来张勇有机会一飞冲天的话,前事公司将会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甚至可能会和当年的张氏集团一样破产。
趁着现在张勇还没有彻底地成长起来,钱万成一定要将他弄死,让他没有机会翻身,那样才能够保全自身。
这几天,越来越多的负面消息传递到了钱万成的耳边,让他也恨上了张勇,盘算着怎样能够狠狠地打击张勇,让他一蹶不振。
想要像钱少杰这样雇人袭击张勇,那是不可能的,这样一个敏感时期之下,一旦张勇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所有的矛头必然会指向前事投资有限公司。现在,前事投资有限公司还在上市审批程序,不能够有什么出轨的大动作。
就在钱少杰被逮捕的第三天,张勇按照之前订制好的计划,和宝钢铸造厂?造纸厂那些厂商约定好,将收购站这半个多月来收购到的可循环回收货物送出去。
一大早,老黄和梁国栋俩人就已经来到了第三废品收购站,将货物分门别类地装载上了车。纸皮,那也有厚薄之分,而且两种类型的纸皮送往的地方那也不一样,其中赚取的差额也同样不一样。厚纸皮要送到韶华纸箱厂,让他们循环利用,造出全新的纸箱。韶华纸箱厂就在炭步大道那一边,距离炭步很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够到了。
一路之上,两大货车满满的纸皮,惹来了不少路人的观看,或许这些纸皮在那些路人的眼里,只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垃圾,但在张勇的眼里就是商机,代表着一张张钞票。
到了韶华纸箱厂,张勇吩咐梁国栋先开车回去装货,让老黄等一下自己后,就径直地走到了纸箱厂厂长的办公室里和厂长商量货物付款的事情了。
“廖厂长,这一次硬纸皮总共是运了十二吨过来,也就是二万四千斤。至于价钱方面,按照你之前所说的二千五百元一吨,加上半个月前我们运送过来的八吨,总计就是二十吨货物,没有错吧?”
头发梳得光亮的廖厂长,望了望手里的单据,笑道:“没有错,总共二十吨硬质纸皮。看来,你们第三废品收购站的生意还不错,一个月就有二十吨的硬质纸皮收入了。”
闻言,张勇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随即淡笑着说道:“廖厂长,收入还算可以。不过,却怎么也赶不上你们韶华纸箱厂啊。你们一年可至少出上千吨的纸皮箱,赚得可够多了。”
廖厂长一笑,随即点头不置可否地说道:“张勇,大家都是生意人,各自有各自的赚法嘛。”
张勇一笑之下,随即询问道:“廖厂长,那这二十吨硬质纸皮的货款,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呢?”
抿了一口茶,廖厂长笑道:“张勇,货款我会在这两天让会计打到你的账户上。我们都合作了那么多次,难道你还担心走款吧?”
张勇之前在方怡的第二废品收购站做的时候,也经常送货过来,和廖厂长之间也算老熟人了。生意人,有时候注重的并非是盈利的多少,而是商业的信誉,如果没有了信誉,谁还会跟你合作呢?
聊了一会儿后,张勇也就离开了厂长办公室,准备继续送货了。
专心地开着车且满头大汗的老黄询问道:“大勇,等一下我们是先送轻质纸皮还是废铁?”
张勇笑道:“老黄,小周跟你去送那几吨轻质纸皮,到时候你让他将签收的单据拿回来,另外询问一下厂长付款的日期。我和老梁先运送一车废铁到宝钢,那些废铁没有两三车,根本就送不完。”
想起堆放在厂房里边的废铁,张勇还真的有些头疼了。头疼的是怎样搬运上货车,如果一点点搬运的话需要好几个小时,现在他们又没有叉车,也就只能一样样搬运了。
说实在的,张勇真有冲动想要买一台叉车,这样到时候上货可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不过,想要买一台好一些的叉车,没有几万元的话那根本不可能。
第三废品收购站一个月下来,轻质纸皮十吨左右,一车就能够送到铅笔厂了。张勇让小周跟着前往,就是想要锻炼一下小周,让他学习一下怎样收款和签单,未来张勇也能够放心地将收购站交托到他的手里。
而那些废铁有二十五六吨,老梁开着大货车走三趟,差不多全部送完。
收购站积累货物并不是很辛苦,将货物送到环保投资公司或者铸造厂,才是一个月最辛苦的事情,也是整个废品收购站最忙活的时候,搬搬抬抬,一整天下来会很累。
但没有办法,这就废品收购站的生意,一个月也就那么两三天最忙活的时候,之后就恢复正常了。
老黄的车子开回到了收购站,没有停歇多久,杨耀祖俩人就不断地搬运轻质纸皮上车,成捆成捆的纸皮不断地搬上货车。偌大的厂房似乎也显得有些空旷起来,还有小山一般的废铁和一些其他的金属以及可回收塑胶之外,没有任何纸皮了。
轻质纸皮都已经完全地上车,但那一边,老梁的车还不断地装载着废铁,才完成了一半。
在老黄开车之前,张勇走到车门前,叮嘱老黄:“老黄,等一下小心一点开车。你这车,可是有些超重的,注意安全啊。”
“行,我会慢慢开。”
随后,老黄和小周一起,开车将这些轻质纸皮送往铅笔厂交货收款了。
老黄的车走后,张勇和杨耀祖俩人也帮忙装载废铁进入到老梁的车里,准备运出去了。搬运那些废铁,不但没有多少效率,也要小心不要被那些废铁扎到,伤到自己,所以速度自然慢很多了。
整整半个多小时,才装满了一整车的废铁,不过,还有一大半都没有装载上去,不是张勇不想装,是车实在装不下去了。
打开了车门,浑身汗水的张勇径直就坐在了副驾驶座之上,望着同样如此的梁国栋,笑道:“老梁,去宝钢铸造厂。”
随后,货车就驾驶出了第三废品收购站,向着宝钢铸造厂行驶而去了。
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从第三废品收购站到了花东镇,三十里的车程,张勇和老梁俩人,也终于到了宝钢铸造厂了。
经过铸造厂门卫的指引,梁国栋将货车开到了铸造厂之内,准备按照他们的指示,卸货下车了。
下车后,张勇对梁国栋说道:“老梁,你看一下怎样帮他们将货卸下来,我先去一下厂长办公室。”
随后,梁国栋和宝钢铸造厂的工人,就商量着怎样卸货了。毕竟,这里八九吨的废铁,卸在什么地方都会堆成一座小山。
随后,张勇也没有多理会,很熟络地就来到了铸造厂厂长的办公室。
望着紧闭的门,张勇淡淡一笑,随即敲了几下门。
“进来。”
推开门,走进了厂长办公室,张勇将手里两叠单据,递到了一个魁梧中年男子的跟前:“王厂长,这些是我们这一次第三废品收购站送过来的废铁。现在,刚刚送来八吨,接下来还会有辆车,今天之内一定能够送到。这一趟,三辆车总计二十五吨。半个月之前,我们送了十五吨过来,加起来一共就是四十吨,三千六百元一吨,对吧?”
“十四万四千元!”王厂长接过了张勇手里递过来的那些单据,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张勇,你们将所有的货物都送到,你就拿着这些单据到财务部开货款支票吧。”
十多万对于宝钢铸造厂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小数目,不值得一提,自然也不需要拖延。
闻言,张勇立马就笑道:“果然还是王经理爽快,那我先出去了,等一下还要回去,将另外两车废铁送到。”
说实在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给宝钢铸造厂送货,不是这里的利润有多高,而是宝钢结算货款从来都不会拖欠。这一点,就让很多废品收购站都愿意和宝钢铸造厂合作。
“慢走,不送了。”
王厂长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审批着一些想要前来宝钢铸造厂订货的单子,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时间招呼张勇了。
张勇也没有在意,和王厂长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走出了厂长办公室了。
这个时候,梁国栋已经卸货完毕,开车回第三废品收购站将剩下的那些废铁送过来。
按照张勇的预测,老黄和小周两人应该也将轻质纸皮送到了铅笔厂,在回第三废品收购站路上了。
足足忙活了将近两天的时间,张勇才将厂房里边积累了大半个月的可循环回收利用的废品,完全地清空,变成了一张张支票。废纸一个月的利润将近五万,而废铁的利润将近是八万,还有其他的一些有色金属,废弃循环利用的塑料总计也有三万。
也就是说,八月中旬开始营业,到现在九月下旬,一个多月的时间,除了第三废品收购站的一些日常开销?员工的工资?三万的工作设备折旧费用,开业到现在纯利润收入十一万多。
这样丰厚的利润,就连张勇也没有想到。在计量出利润之后,张勇随即打了个电话给三个股东,决定从他们的利润之中拿出一千元,犒劳一下员工。
在听到张勇的建议后,他们三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员工辛苦了一个月,有些奖励,那也很正常。
已经累得有些够呛的员工,听到可以在椰林吃一顿的时候,都兴奋无比。
“什么?你们也没有办法,给第三废品收购站下一个绊子?查一下他的工商证件,或者是税收证件就是了……”听到电话里边的人,居然说无法对第三废品收购站下绊子,哪怕查工商证,或者税收证也不敢,这让钱万成感觉到意外无比。身为广州市著名企业的董事长,钱万成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他的要求之下,花都区工商局?税务局,或者其他相关部门的科长?办公室主任,居然回绝了他,让钱万成郁闷无比。
这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一个堂堂广州市著名大企业,想要对付一个小小的废品收购站的站长,居然这么困难?
钱万成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张勇和方怡俩人在花都区的关系,一定比他要牢固,认识的高层也多一些,那些科长?办公室主任,甚至副局长级别的人物居然都不敢对张勇轻易地动手了。
这一下,钱万成似乎觉得,自己真想要对现在拥有不少人脉的张勇动手,好像还挺棘手。
挂掉电话后,钱万成点燃了一根烟,倒满了一杯酒,显得有些憔悴。这几天,花都区公安局那一边已经有消息过来,说钱少杰行涉嫌买凶杀人,蓄意伤人,案件性质极其恶劣,不让钱万成去探望。杨斌那一边似乎也传来了消息,杨斌老婆也没有办法见到在看守所里边的杨斌,更无法传达让他认罪的信息。
警方这样做,目的很明显,就是隔绝犯人和外人的联系,不让他们有机会转移罪证,或者是寻找替罪羔羊。这样一来,钱万成本来想要劝说杨斌将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的办法行不通了。也可以说,钱万成之前花出去的二十万,也就算打水漂了。
而且这个时候,钱万成也没有胆量向杨斌老婆取回这一笔钱。毕竟,一切都是钱少杰主使,否则,杨斌也不会被捉,这样一笔钱,也算是给杨斌的一些补偿。
现在,钱万成倒不是想着怎样解救出在牢狱之中的钱少杰,而是盘算着怎样才能够把张勇的第三废品收购站弄垮,为钱少杰报仇雪恨。张勇这一条龙,绝对不能够让他成长下去,威胁太大了!
钱少杰在公安局的连续审讯之下,也终于认罪,钱万成请教过专门打这一个类型案子的律师,一般而言,钱少杰应该也就判五年左右的有期徒刑。
按照钱万成的打算,到时候钱少杰真的判刑了,先让他在里边受一下牢狱之罪,让他清醒以下,然后再花一些钱,动用一些关系,提前将钱少杰弄出来。
既然不能够通过政府关系对张勇下绊子,那就从生意上打击他。钱万成本来就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只要从生意上打击张勇,彻底让第三废品收购站关门,那自然是最好了。既然有了这般的决定,钱万成也在想,究竟怎样才能在生意上打击张勇呢?
一念之下,钱万成想了想,随即摁下了一个电话,吩咐道:“刘杰,你帮我查一下,花都区第一废品收购站和第二废品收购站,两个老板是谁,还有他们的手机号码,还有一些粗略资料。”
钱万成就不相信,还弄不垮第三废品收购站。
前事投资有限公司是一个大公司,年收入上千万,总资产将近一亿,只要他想弄死一个人,那还不是简单的事情。张勇,一定要弄垮,弄死他,才能够为钱少杰报仇!
刚刚粗略地一想之下,钱万成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了,只要他能够让另外的两家废品收购站将收购价格提升上去,到时候散布消息出去,绝对能够抢夺张勇第三废品收购站的生意了。
虽说这般会让钱万成倒贴一笔不小的钱进入其中,但只要真让张勇再次变成一个穷光蛋,那也值得了。
“哼,张勇,你既然让少杰入狱,那就要有心理准备,被我前事投资有限集团践踏吧!我就不相信你能够支持下去。”喝下了手里的红酒,钱万成喃喃地说道,脸色似乎也弥漫着几分狰狞,想象着张勇如同张合安一般破产的结局。
不出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身穿着西装,打扮得精神奕奕的青年,敲门走进了钱万成的办公室。
钱万成微微地收拾了一下形象,沉声地询问道:“刘杰,查得怎样了?”
刘杰将一份打印好的资料递到了钱万成的面前,然后恭敬地说道:“董事长,花都区第一废品收购站老板叫贺东,也算是新华镇有头有脸的人。一九九九年时候凭借着和当年狮岭镇镇长冯印如的关系,成功拿下了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开张营业。贺东在花都区的人际关系很广,最先开设收购站,生意也是最稳定。原先第一废品收购站的辐射范围,从狮岭镇一直延伸到第三废品收购站。不过,现在第三废品收购站的开设,让他的生意利润缩水了不少。根据资料显示,这贺东对张勇似乎也颇有争议,也想要找人教训一下张勇。”
闻言,钱万成眼神微微一阵转动,思量了一下,继续询问道:“第二废品收购站呢?”
“第二废品收购站,也是和贺东的第一废品收购站同年开设的,老板叫韩方臣,原先是刑侦警察,后来在一次行动之中脚步受伤,辞职下海,在各方关系的走动下,拿到了第二废品收购站的经营权。不过,二○○○年年底出车祸过世了。现在,第二废品收购站是由韩方臣的老婆方怡管理。”
刘杰似乎对那一叠资料完全熟悉,基本没有什么错误。
这第二废品收购站的关系比较特殊,本来当年韩方臣死后,花都区政府是想要收回第二废品收购站的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和工商证件,但却好像由于某些原因,将法人代表转变成为方怡的名下,保住了收购站。这其中的秘密,可就没有多少个人清楚了。至少,刘杰这一个多小时下来,并没有查询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方怡?”钱万成想起,张勇能够开成第三废品收购站,好像是方怡在后走访各种关系。不然的话,张勇也不会顺利地拿到废品收购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方怡和张勇的关系匪浅,想要让方怡对付张勇,基本没有什么可能。女人可和男人不一样,男人的话,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那就能够让兄弟反目,朋友断义,女人可就麻烦了。
想了想之后,钱万成随即询问道:“刘杰,告诉我贺东的电话。”
钱万成随即摁下了贺东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接通后,一道粗犷的声音如同咆哮一般在电话里响起。先声夺人,完全就是一暴发户的口吻。
一听声音,钱万成眉头微微一皱,这样的暴发户,他最不想接触,但现在却没有办法,只能够忍着厌恶,沉声说道:“你好,我是前事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钱万成。你是花都区第一废品收购站的老板贺东吧?”
在听到钱万成自报家门之后,电话那边变得恭敬起来了。前事投资有限公司的大名,广州市的一些老板多多少少也知道,况且,宜尚雅居建筑项目就在建设北路上,靠近狮岭镇。
脸上虽然充满着厌恶之色,钱万成却赔笑着说道:“贺老板,关照倒没有什么关照,就想让你帮一个忙。”
“钱董,不知道你要我帮什么忙呢?能够帮上忙的话,我一定会帮。”堂堂前事投资有限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有事需要他帮忙,倒是让贺东有些受宠若惊,不明所以了。
不过,贺东瞬间也想到,如果自己真的让钱万成欠下一个人情,到时候有什么生意关照的话,他就发达了。虽说贺东现在的身家也不少,净资产数百万,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啊!
随后,钱万成将打算弄垮张勇收购站的打算说了出来。既然要找贺东合作,那就一定不能够瞒着他,贺东这人能够坐拥第一废品收购站这么多年,也一定有他的本事。现在,钱万成已经无计可施,只能够和贺东联手。
“你想要打击张勇,这一个忙,我贺东倒是很乐意帮。不过,钱董,究竟怎样做才能够让第三废品收购站经营不下去呢?现在,你也知道,废品收购行业利润也不算低,根本就不担心做不下去。”
贺东也明白钱万成想要做什么,而张勇能够在这个时刻开设第三废品收购站,抢夺了他不少的生意,也让贺东心生怒意。
可是,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好几年,贺东自然也清楚,想要弄死张勇,弄垮第三废品收购站没有那么容易。张勇和方怡之间的关系可非比寻常,要他一个人对抗两大废品收购站,还真的有些困难。
其实,贺东也想用阴招对付张勇,暗中教训一下他,让他收敛一下,却发生了钱少杰蓄意伤人案,他也就不敢动了。
张勇居然能够让公安局如此重视这一件案子,那说明张勇背后的关系很复杂,贺东担心自己一个不好,连第一废品收购站都搭进去,那就亏大了。
贺东为难地说道:“钱董,既然你找到我,相信你也知道,对抗两大废品收购站有些困难吧?”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凭什么对抗两大收购站呢?
“贺老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你还怕不能够弄垮他们吗?到时候你第一废品收购站的名头就会出来,垄断整个花都区的废品收购行业,那也并非不可能。”
垄断整个花都区废品收购行业?这一句话具有致命的**力,贺东眼睛发亮,闪烁着一阵阵精光。他做梦都想着这一天。
如果贺东的第一废品收购站真能够垄断整个花都区的废品收购行业,那他可就日进斗金,三年内成为千万富翁也绝对可能。废品收购这个行业,利润实在太可观了!
贺东说道:“行,钱董,你想要让我怎样做?”
如果前事不全力支持的话,贺东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底气。
钱万成沉声地说道:“贺老板,这些天你把收购价格提上去,然后将消息散布出去。这样的话,应该能够抢走不少生意。”
钱万成就想打一个价格战,完全抢走两大废品收购站的生意。他可不相信,那些为钱而加入废品收购行业的垃圾佬,看到第一废品收购站价格高,会不把他们的货物卖过来。
闻言,贺东一惊,为难地说道:“钱董,这样的话,我第一废品收购站可就亏损了啊。”
价格一旦提升的话,虽然会立竿见影,但利润恐怕会有所下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钱万成自然知道贺东担心什么,随即淡笑着说道:“放心,等你发我一份价目表,我规定价格,到时候差价我会补回来给你,这样总行吧?你不但没有损失,甚至还多赚不少!”
顿时,贺东眉开眼笑地说道:“这样的话,那行。”
有前事公司支撑,自己不但不用亏,还能够狠狠地赚一笔!
“好,那就先这样定。至于第二步以后说,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感觉到贺东心里的喜悦,钱万成口中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想着:等以后有机会,看你不把吞下的全部吐出来。哼,想要赚我钱万成的钱,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分量。
“行,听钱董的。钱董怎样吩咐,我怎样做就是了。”眉开眼笑之下的贺东,丝毫都没有想到,钱万成在合作开始就已经对他打起了主意。
就这样,钱万成和贺东第一废品收购站之间,达成了一个秘密的合作协议,准备通过降低利润,提高废品收购价格,来打击张勇和方怡废品收购站。
价格永远都是商场的本源战争,一旦谁的价格占据优势,那就能够占领市场,获得主动权。
接下来的几天,第一废品收购站的收购价格,按照钱万成的指示,每一样都升了不少,贺东将消息传播开来,让一些前来卖货的垃圾佬传递出去。宣传之下,不到三天的时间,第一废品收购站收购价格上的优势就传遍花都区了。
不少的垃圾佬本来打算就近处理自己的货物,现在也都拉到了第一废品收购站了。能够赚多一点钱,走远一些路程,这些垃圾佬也不在乎。
那些厂家在衡量之下也选择将废品卖到第一废品收购站。一时之间,第一废品收购站的生意也火红起来了,每天进出的车辆络绎不绝,货物也越积越多。
望着短短几天逐渐堆积满的货物,贺东眉开眼笑,差一点就没有跳起来了。
张勇和方怡也从刘安明那一边了解到,经过这几天不间断的审讯,钱少杰终于熬不住,承认主使蓄意伤人。不过,钱少杰却坚决不承认是买凶杀人,只是想要弄残张勇,好好地教训一下他。
买凶杀人,虽然未遂,但判处的刑期至少二十年以上。这一点,完全地吓住了钱少杰,所以他根本就不会承认。
至于蓄意伤人罪,钱少杰并没有任何的保留,将当初想要弄张勇的前后都说了出来。
前事投资有限公司在花都区的宜尚雅居建筑项目,随着这一件蓄意伤人案子的审讯结束,也因此而陷入僵局。杨斌身为宜尚雅居的负责人,前事投资有限公司身为投资者,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令花都区政府很重视,决定暂时不通过宜尚雅居建筑项目的施工许可,作为对企业的惩罚。
花都区政府这样做,就是想要让钱万成知道,花都区是一个法治社会,是一个和谐的社会,想要在这里投资和发展,那就必须要遵循这里的规矩和法律,不能肆意妄为。
对于宜尚雅居建筑项目各项施工证件被拖延,钱万成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了。甚至前事投资有限公司的上市进度,他也有预计,至少要推延上两三个月。
但前事投资有限公司的上市是大势所趋,就算政府再下绊子,那也拖延不了多长的时间,最后也一定要审批通过,上牌挂证。
钱少杰这一件蓄意伤人案子的性质太恶劣,影响也太坏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前事投资有限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僵局。
钱少杰认罪后,根据案件性质,至少会被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听到这个消息,张勇笑了,心里仅剩的那些怨气和不满也彻底地消散了,心里似乎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
像钱少杰这样不可一世的花花公子,不知道做过多少缺德犯法的事情,之前没有被捉住,乃是在广州市有着一定的关系背景,现在让他蹲一下监牢,也算好好地教训一下他。
这几天,张勇似乎也留意到,第三废品收购站的营业额好像减少了不少,甚至之前每隔两三天就会前来卖废品的垃圾佬似乎也不见了踪影。
这让张勇感觉到很奇怪。废品收购站一天下来的纯利润降到了一千多,这样一个奇怪的现象,不合理的纯利润,张勇心里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照正常的营业状况,就算再低的时候也有两千多元,加上三东大道厂房那么多,绝不会是这么点儿利润。
现在的收入比起第二废品收购站当初最低迷的时候,还要低不少。张勇在思量着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了。
“喂,方姐。”
电话的那一边,方怡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就询问道:“大勇,你那一边最近几天生意是不是少了许多?平时一些来卖废品的垃圾佬也没有过去?”
“方姐,你怎么会知道的?”
闻言,方怡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这一边也是这样。这几天营业额直线下降。”
张勇也意识到不正常了,如果只有他的第三废品收购站是这样的话,那只是偶然事件。但现在连第二废品收购站都是这样,事情就不简单了。
想了想,方怡才自信地说道:“大勇,可能我们被第一废品收购站打压了。刚才我听一个垃圾佬说,第一废品收购站将所有货物收购价格提升了不少。”
听到了方怡的话,张勇就感觉到奇怪了,就算第一废品收购站提升价格,那也绝对不可能提升这么多。那样的话,简直就是在牺牲自己的利润。照理,贺东那吝啬谨慎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这样做。
微微地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张勇询问道:“方姐,贺东全面提升废品收购价格?”
“张勇,要不,我们也提升一下价钱……”
现在,想要从第一废品收购站那里抢夺回来那些垃圾佬,也就只有提升收购价了。在听到了方怡这一个提醒之后,张勇一个激灵,似乎感觉到有什么秘密隐藏在背后。至于究竟隐藏着什么猫腻,张勇一时半会想不出。毕竟,他也不会想到,钱万成居然会通过贺东第一废品收购站打击他们。
摇了摇头,张勇沉声地说道:“方姐,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贺东突然之间全面提升收购价,这一件事情居然整个花都区都知道?甚至连一些厂房都收到消息?这会不会是贺东故意传出来的,故意针对我们?”
闻言,方怡一惊:“针对我们?贺东为什么要故意针对我们?他这样提升收购价格,那简直就是伤人伤己,他应该不会那么蠢吧?”
方怡也和贺东打过一些交道,知道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不会轻易地玩这一种以本伤人的决定。现在贺东这样做,那一定是有把握。
顿时,张勇提议道:“方姐,要不这几天我找人调查一下,看看这贺东究竟想要做什么。”
想了想,方怡也赞同地说道:“也好,调查清楚的话,我们也知道怎样做。你调查清楚,我们一起商量对策。”
挂了电话,张勇想了想,要想完全地调查清楚这一件事情就凭自己根本不可能。就算他想要前往第一废品收购站向贺东询问,对方也绝对不会告诉他丝毫信息,甚至可能会讥讽他一番。
微微一想,张勇还是觉得去找侦察兵喜子比较合适,上一次,喜子盯紧杨斌这件事做得还不错。喜子在杨家附近蹲守,基本没有让杨斌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范围。这样尽忠职守的人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