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富,当官催交这样那样的费,逼得很急,没钱交农税提留,猪儿、牛儿、羊儿都要被牵走了,下一步房子都要被拆啦!”

“我老娘要吃药,娃儿要读书,田里要下肥,秧苗要打药……钱!钱!钱!你不给钱,家里都快火上房了!”

……

粮卖不掉,堆在仓内的粮食正在快速地变成虫子,祝德富的贩粮小分队似乎都能听见虫子吃粮的沙沙声了。这支贩粮小分队由村民组成,这粮食库存是大家东拼西凑共同出资弄起来的,大家着急呀,赔不起呀,大家慌了神,这可是倾家**产的买卖,可不能打了水漂!可这悲凉的惨景,把这支贩粮小分队逼疯了,天天围着祝德富和翠莲,乱纷纷,七嘴八舌。

“‘老家老宅’酒厂是张高怀主事,那是个什么经理,顶多也就是个中层干部,说话当放屁,你找他做啥?”祝德富和翠莲把困难告诉了黄汉荣,黄汉荣点拨了夫妻俩。得到点拨的翠莲,回头就操起了电话:“张总吗?今晚到梦巴黎聚聚,有时间吧?”

“是翠莲哈,好久没见了,挺想你的!”张高怀就这样,是个女的就想揩点油。

“想你个头啊!”翠莲以玩笑作答。

翠莲下了车,走进大厅拿起服务台的电话:“张总吗?我到大厅了,喜欢点个啥小厅,说吧!”

“啊,翠莲,今晚我同时应了几位朋友的饭局邀请,只能吃走席啦,你有几个人呀?!”张高怀在电话的另一头抱歉着。

“就我一个嘛!”翠莲有些不乐意了。

“那你们到红楼来吧,我们共进晚餐如何?”张高怀发出了相反的邀请。

翠莲走进红楼包厢,四位佳丽早已侍候在那里了,向他们鞠躬道好。翠莲看了一眼小姐,真是美人儿,那脸蛋儿嫩的要滴出水来。张高怀脸色早已被酒精烧得通红,坐在首席位置上,四周坐满了已经头光秃顶的经理模样人。在张高怀的左右,还各有一位风姿绰约风韵绰约的少妇紧挨着。

见翠莲走了进来,张高怀忙招呼:“服务员,快添椅子来,翠莲,快进来坐!”

待翠莲坐定,张高怀才又开腔:“各位,这是黄翠莲黄经理,她可是我们这一地界上的粮油大王啊,翠莲,你姗姗来迟,当罚入席三杯啦……”

说到粮油大王,一桌人的脸色都立时阴了下来。

张高怀慌忙调节调解着气氛:“各位,喝酒喝酒,各位都是我的新老朋友,都是我们酒厂的衣食父母啊。”

张高怀又话锋一转:“翠莲,在这桌上,我给你每介绍一个朋友,你就要陪朋友喝一杯哈!这是今晚的规矩”。张高怀先指着身边的一个少妇说:“这是河北朱经理,这是河南刘经理,这是梅经理……都是搞粮食销售的!”

听着介绍,翠莲脸都绿了,她真不知道在何时从何地就冒出了这么多“鬼子”!张高怀这一招,明显就是做给她看的,意思很明白,你看,你要卖粮食给我,门都没有,你别枉费心机了!

翠莲气得暗暗发抖,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强压着赔着笑脸与各位同行一杯杯地对饮着。

喝着喝着,大家都有些醉意了。满桌宾朋,除了翠莲,其他人都是来自国家粮贸公司,都是国家干部,那气派,那格调,翠莲与之格格不入。

国家干部在喝酒场面,酒到了一定程度,就要插科打诨地来一些黄段子调节了,气氛完完全全地推向了热烈和放松。张高怀今天也喝得差不多了,便说:“我们放慢节奏,抽抽烟,扯扯淡吧。今天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朋友呀,各地的朋友都有很多地方土特产呀,今天怎就不见各位说说呢?”

河南的刘经理笑道:“我们这些商海里弄潮的哥们,哪个没有一肚子的杂水,只是今天大家都是初次见面,又有个姐妹,格调难于把握,不敢放肆罢了吧了。”

朱经理笑道:“但说无妨,但说无妨,老姐早已是上年纪的人了,又不是没见识过”

梅经理也打趣了起来:“每人说一个笑话,这是任务,不说的罚酒三杯!”

气氛马上又热烈起来了。刘经理先说:“我们那里有个女娃儿,人长得漂亮,所以就傲气得很。在早些年经济十分困难,一天,她到商店买东西,买了三样,每样八分钱,合计起来就该支付人家二毛四分钱,可她身上仅有二毛三分钱,付不清,怎么办?她是教书老师,知识分子,抹不开面子,就跟售货员胡扯起来,说:‘三八二十三,你怎么给我算成了二毛四呢?!’当然,售货员也不吃这个明亏,就跟她吼叫了起来。双方越扯越凶,就引来了很多围观者。这样,双方更加下不了台。就在这时,一个小伙悄悄丢给了这个老师一分钱,老师有了二毛四分钱,便吼了起来:‘哎,哎,哎,算我倒霉,撞见你个算不清账的鬼啊,给你给你,不与你计较了!’老师有了这一分钱,就挣足了面子。这个小伙子喜欢这个老师,下来后便开始追求她了,给老师写了很多很多很多求爱信。可老师偏不买这个账,一封信都没回。最后,老师被这小伙子缠恼了,就给这个小伙子回了封信:‘三八二十三,关你球相干(不关你的事),一分钱想恋爱,没得那么简单!’”

大家哄然而笑,称赞说这个笑话有点科技含量。

……

酒喝醉了,笑话讲够了,撤席了,这些国家干部吃的是公款,玩的是公差。生意不生意,谁在乎啊,在意的是要去放松放松了。

“走,张总,我们去醒醒酒!”张高怀显然喝得有些高了,离开餐厅就两根脚杆扭起了秧歌舞步,翠莲飘然而至。

翠莲轻轻地搀扶着张高怀向着梦巴黎跌跌撞撞地走去,在灯光忽明忽暗的走廊中七弯八拐地转来转去,当走到在一灯光昏暗的角落处,虚掩的门轻轻开了。

“哥,你好英俊好威武啊!”随着虚掩的门轻轻一开,穿着吊带衣,胸口开得低低,伸着两根像莲藕一样白嫩白嫩的长长手臂的曼妙小姐,便从里屋飘了过来,展开长长的手臂便把张高怀的颈脖给环抱了,再顺脚一踢,便把张高怀带进了屋,把翠莲挡在了门外。

室内设施豪华、温馨,有卫生间、有梳妆台、有茶水间、有衣帽间、有茶座,有硕大的浴缸、有宽大的床,**是洁白的床单床罩和蚕丝被,橙黄色的灯光下,音乐十分曼妙:“你是我心上的罗加,我是多么爱你!”

“哥,我给你按摩!”说话间,小姐又轻轻一带,就把张高怀带到了床沿上坐了下来,伸出一双雪白粉嫩的玉手,将张张张高怀宽大厚实的大手托起了。

“妹妹,姓啥,叫啥名呢?”张高怀开腔了。

“哥,我们这里都不叫名字的,你就叫我‘紫薇’吧。”小姐嘤嘤盈盈细语。

“妹,你这小手怕是没长骨头吧。”张高怀将小姐肉肉的玉手给反握了。

“怎可能呢?”小姐翻动着纤纤芊芊玉手,一根根玉指像是刚出土的嫩姜芽,鲜嫩极了。

“哥,我开始给你按摩了哈。”小姐轻轻一推,就将张高怀平铺在了**,再一翻身骑在张高怀的大腿根部,迎面俯下身子给张高怀按摩太阳穴了。

小姐的胯部与张高怀的胯部紧紧地贴着,虽然隔着膈着衣裤,张高怀禁不住有了异样的感觉。小姐穿的是吊带衣,雪白的胸、深深的乳沟,张高怀目光眩晕玄晕了。

随着小姐用力按摩,一对浑圆的玉兔不停地晃动在张高怀的鼻尖,小姐的体香,张高怀再也忍不住喉结蠕动,口干舌燥了。

小姐按摩完了太阳穴,就要从他的胸膛开始,向着他的腹部,胯间一路前行了。小姐解开了张高怀的上衣,一双肉肉的小手便在张高怀的胸部开始摩挲起来,沿着他的肚脐部,先顺时针揉36次,再逆时针揉36次,手指从他的胸骨下端到耻骨反复揉擦,直到这些地方有些温热了,才再用肉肉的手掌在张高怀的丹田等处来回揉搓,张高怀的心沸腾了,他好想要啊。

“哥,我就喜欢你这种健壮的男人!”小姐仰起红润润的粉脸,迎着他,欠起身半跪着,伸出一只手环抱了他的头,将胸脯抵靠在了他的鼻息之处,把头埋进了他的颈脖……

这一下,张高怀已经无法忍受了,一个翻身将小姐反骑了,脑壳一遍眩晕玄晕一片空白一遍空白,对小姐发起强攻了。

小姐夸张地呻吟着,张高怀刹那间霎那间就像了一只搏击长空的雄鹰,一个驰骋千里骑士,一个畅游在大海里的游泳健儿,小姐“惨烈”的叫声是给张高怀助威,助阵的“号子”。张高怀霎时就一任在碧蓝的天空中俯冲而下,在奔腾的千里马马背上驰骋浩瀚的草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将海浪拥向天空,越战越斗志昂扬,越战越精神勇猛了……

“哥,你太猛,太强壮,简直是要把我撕碎了……”久久的战斗,张高怀终于山洪水泄,小姐瘫软如泥,**着动不了了。

“哥,我不要你离开,我离不了你了。”张高怀已经筋疲力尽了,可小姐**着,还像蛇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不松手。

楼下大厅沙发上,翠莲和祝德富静静地候着。这些国家干部在楼上疯狂,他们的这种放纵、疯狂,可是给个体户的机遇、的可乘之机啊,翠莲、祝德富必须像寻找猎物一样,时刻不放松地瞄着!

“张总,下一个节目就喝喝茶,清闲清闲哈。” 翠莲和祝德富等了好久好久,张高怀终于从电梯里踉踉跄跄出来了,翠莲和祝德富快快地迎上去,将张高怀扶了。

祝德富在大厅门外将车门打开,张高怀近乎被夹持着被塞进了小车中,随着“碰”的一声车门扣紧,“嗤”的一声,小车一溜烟就疯跑了起来。小车在街巷间七弯八拐,终于在一街道拐角处,一静幽的茶楼前停了下来。

茶水早已泡好,整座茶楼,现在就只有只有了翠莲、祝德富、张高怀三位个客人,幽静得出奇。

“张总,这批库存是我们最后一笔生意,卖了我们就上岸不搞这个生意了,不再给你添麻烦了。”三人坐定,喝上几口茶,点上一支烟,祝德富非常说得非常真诚,张高怀只默默地吐着烟圈不开腔。

“张总,我们是这样测算的,这批粮,成本除了后,溢价部分我们三七开,你占三成,我们赚七成,怎样?”翠莲非常爽快非常客气,张高怀还是静静地思考。

张高怀心里非常明白,翠莲和祝德富就是不给他这三成,他也不敢反驳不敢顽抗了。刚才吃饭祝德富没在场,是已经躲在梦巴黎把一切手脚都做好了,他如果反抗,他与小姐的整个过程已经被完整录像,他是死定了。这招,是从他们大哥祝德贵那里哪里学来的。现在,翠莲和祝德富还给他三成,在商场上准备洗手上岸的人,这二人已经是非常厚道了,他还要什么理由反抗?

“好吧好吧,你们明天开始到厂里来打货款,库存就暂时摆在你们那里,保管费由厂里开支吧。”张高怀弹一下烟灰,终于微笑了。

“把合同拿出来吧,这笔粮食生意搞了,不搞粮食生意了,再搞下去就只有栽了!”张高怀唰唰刷刷几笔,不仅爽快地把合同签了,还十分真诚地给翠莲、祝德富提出了建议。

三人心情愉悦了,再闲扯一阵,祝德富、翠莲开车送张高怀,各自回家睡觉休息了。

继后就是跟“老家老宅”酒厂的财会出纳搞好关系了,一个个信封给财会出纳就一笔笔款项给翠莲、祝德富拨出,即使到了深夜十二点钟,财会出纳都不得延误翠莲、祝德富了。

本来,祝德富在粮食生意中是摸到了一些道道的,比如加拿大的小麦,富含面筋质,所以全球的大多数面粉加工企业都需要从加拿大调剂一些小麦来做配方投入加工;墨西哥的玉米淀粉含量高,饲料企业就十分需要;泰国的香米口味特好,高档餐厅、高档的筵席都愿意用它做米饭,供客人吃食消费,提高餐饮店的档次……

祝德富原本是有很多很大创新想法的,我们国家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如此辽阔的面积,怎就搞不出这些受全世界欢迎的粮食品种呢?他原打算,是要把他的销售与村民的生产连接起来,走产供销一条龙发展的,他要市场销售信息帮助村民改善种植,使种田成为赚钱的产业。把他积起来的这一批粮食倒腾出去,把所赚的钱投向村民生产,以合同订单方式让村民种植他所需要的精品粮油,才能把不同产地、不同品种、不同的口感口味进行精美包装,再销给城市居民,让村民的粮食种植增值!

现在,一切都罢、罢、罢了!既然国家要考虑改革开放是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粮食政策要把个体粮贩排出市场之外,老百姓脚趾能扭得过大腿吗?翠莲、祝德富这一次解套了,就赶快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