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倜依然抓着乔念的肩膀,手掌下女人柔弱的肩膀纤瘦无辜一般,隔着衣裳的布料似乎都能感受到滑腻的质感。

周倜不想松手。

可门口的声音紧锣密鼓般,不给屋内人多余的喘 息之机。

他看着明显慌了的乔念,双手扶正她的肩膀,让她只看自己!

对上那秋水含泪的眼眸,看着她满脸的泪,只觉得她柔柔弱弱,叫人心碎。

周倜温声说道。

“念念,把你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我们可能有什么?”

他和她之间是有可能的是吗!

她是不是和顾砚忱闹矛盾了?他有机会了吗?

“念念…”

“乔念!你在里面吗?”

一边是周倜的呼唤声,一边是顾砚忱的催促声,重叠在一起,乔念脑袋炸裂一般。

她被周倜轻摇晃着肩膀,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门口方向,顾砚忱就要闯进来了…

“周倜,我…”

她欲言又止。

“我之后找机会和你说,今天不是合适时机,有些事我还需要确认一下,你先放开我。”

她终于聚焦对上了周倜的眼睛,那是一双有些忧寂的眼眸,藏着暗暗的漩涡,深邃看不透。

周倜看着她,喉结上下颤动,最终无力的撒开手,“乔念,你知道,我总会等你…”

“乔念!开门!!”

门外的声音已经染上冷怒,刻意压低的晦暗嗓音让氛围更加僵凝。

云汀的设计出于私 密性,给了客人专用房卡,除非客人主动打开门,门外的人休想轻易进来。

敲门声,混着身后人的嗤笑声。

“来得倒是快。”周倜眯眸评判,方才的温和**然无存。

乔念没有犹豫,大步朝门口走去。

“顾砚忱,别敲了…”

她其实是有些迷茫的,甚至觉得顾砚忱来的也挺合适,起码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她得为央央周全考虑,在拿到央央和周倜的dna鉴定书确认关系之前,她不能自乱阵脚。

是啊,她不能急于为央央找依靠,她不能死了的时候还无法瞑目,心有挂牵……

她得找个时机把央央带出来,谎称是亲戚的小孩也好,让周倜接触一下…

万一,他很讨厌小孩呢,万一他有虐待倾向呢?

忍不住回眸,看到周倜冲她安抚性的笑,乔念又晃晃脑袋,莫名涌上一丝愧疚,她是不是把周倜想得太坏了些。

“顾砚忱,我和周倜谈正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胡搅蛮缠…

话没说完,对上门口人暗沉的眼,乔念闭上了嘴,下意识咬住唇瓣。

男人脸色很难看,像是被新婚妻子戴了多年绿帽子,领了证的下一秒才发现…

乔念想起了很多往事,没错…这两人…

她这时候记起顾砚忱和周倜是死对头了。

手腕被扣住,整个人近乎被拖拽过去,她脚下站不稳,身体先摔进对方怀里,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扣住她另一只手,拉回去。

“别这么粗暴对她,顾砚忱,没看见她很害怕吗?”

周倜为她打抱不平,殊不知开口这么说就完了。

“害怕?对你才是吧,周倜,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长进,乔念永远只会选择我,而不是你周倜…”

顾砚忱的声音冷冷的,没撒手,死死扣着那柔柔的腕子。

“谁说你永远是她唯一的选择,人都是会变得,别忘了你消失了多久,那么长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看法了!”

周倜亦不怯场子,顺着乔念的手腕强制性的和她十指相扣…

乔念:“……”

一边一个,哪个她都消受不起。

她感觉手指有些发麻,一个是顾砚忱熟悉的炙热体温拢着她的整只手掌,一个是和她十指相扣肌肤相贴的周倜的手指筋脉带起的温热颤 栗。

她抿紧了唇瓣,脸上浮现些许红温,这两人真是够了…

而两个男人目光相对,火花四溅。

乔念气恼道:“要不你们直接牵手得了,不必间隔我这个电灯泡……”

话落,两人目光才落在她身上,看见她被拉拽着,十分不好受,脸上浮现痛楚,周倜是第一个撒手的,“疼吗念念?”

他一撒手,顾砚忱却没有,他顺势就把人往怀里拉,“你叫她什么念念,念念也是你叫的?”

“顾砚忱,你也松手…”乔念气急。

电光火石间,周倜一把捞住了乔念的肩膀,“念念,过来我这边。”

撕啦,布料破损的声音,就很微妙。

乔念感觉肩膀一股凉意,她侧眸去看,肩头的风衣裂开了,褴褛一般挂在肩头,露出里面纯白色的蕾 丝边睡衣,和大片莹润的肌肤。

两个男人谁都没有想到乔念里面穿着睡衣就出门,更没有想到她睡衣下内衣也没穿,就很明显的轮廓…

周倜耳廓一热,呆呆的看着,眼睛转不动……

顾砚忱脸色沉了,“乔念!”

乔念啪的一下捂住肩膀,“够了!”她发狂道。

继而一把撒开两人的手,自己往外走去。

“念念…”

“你站住!”

顾砚忱拦住了去追人的周倜。

“你干什么顾砚忱,要不是你,念念怎么会…”

“周倜,她是我的女人。我们领了证的,你算什么?”

顾砚忱轻描淡写一句话,周倜住了脚步。

“可以离,我等得起。”

他回头,目若寒冰。

顾砚忱勾唇冷笑。

“是嘛,可我不会离,你永远得不到。”

周倜:“顾砚忱你不待在京都,还滚来京市做什么?”

“我不来京市,怎么遇到来投奔我的乔念,她都快活不下去了,你就算在京市,靠近的了她吗,救济过她吗?周倜,你什么也不是…”

“顾砚忱,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乔念这么落魄,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如果乔念知道,你才是罪魁祸首…”

周倜看见顾砚忱眼底的冷雾。

“你在胡说什么…”

周倜闭上了嘴,勾起一抹轻笑。

“你以为为什么乔家人那么惨,你以为为什么所有人避若蛇蝎,你以为周家为什么不敢救济乔家,顾砚忱,终有一日 你会明白后悔是什么滋味。”

周倜话不说尽,擦过顾砚忱,冷步离去。

走廊上的灯光灭了,壁灯的光影打在顾砚忱优越的侧脸上,冷隽晦暗,他眯了眸,半晌伸手去摸兜里的烟。

却只是摸着,许久。

……

这个点,不好打车。

乔念等了许久,没等到人接单,等到了疾步赶来的周倜。

他从侍者手里接过送来的西装外套,罩在乔念的肩头,视线从她身前无法克制的一扫而光。

她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极具风韵,气质还是那么纯,又纯又欲的,夹杂了些温柔贤淑的气质,要人命。

方才那阴差阳错的一眼,此刻火气往身下涌。

周倜往旁边站了点,点燃了一支烟咬在嘴里,只抽了几口就丢掉,再看她,已经丢掉破损的风衣,拢好了外套,欲才压下去一点。

“念念,我开车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