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绾走后,轮到乔念发呆了。

方才周倜打了周绾一巴掌,周绾红着眼瞪了她一眼,然后捞起大衣,气冲冲走人了。

而这处庄园的房产证书送到了她面前,这本新鲜出炉的房产证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所属人是乔念。

这地方,至少几个亿吧。

乔念没敢要,问周倜的助理,“可不可以撤销转赠啊,我真不要。”

周倜说着提前写好的台词,“等您百年后留给您的女儿,不也一样?”

乔念想了想。

“那为什么不现在直接给央央?”

“央央小姐未成年,这样做,恐怕不太方便。”

乔念是想给自己女儿留点遗产的。

她有些心动。

但最后到底还是推了回去。

“不如让周倜很久很久以后再给央央吧。如果到时候他还愿意的话。”

乔念说完,看了眼不远处阳台接听电话的周倜,转身上了楼,去房间看央央了。

助理没法,走到周倜面前,给正在打电话的周倜小声说明了情况。

周倜目光幽邃,看了眼楼上,拧了眉头。

一会儿,他上楼。

“不高兴?”

从乔念怀中接过孩子递给旁边育儿嫂,拉住她的手问。

乔念看着被他拉着的手,慢慢的抽出来。

“没有。只是……”

“这里是你们周家的房子,给我算什么?”

“算嫁妆。”

“……嗯?”

“以后给孩子的嫁妆,你想什么呢。”

周倜还是执着的握住了她的手,捏捏她手指。

乔念低咳一声。她险些以为是他的嫁妆,她可没想娶他啊,嘿嘿。

“那是以后的事。”

“如果你觉得这里不好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其他,这样高兴了吗?”

乔念觉得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帮我照顾好央央,好吗?像我爱她一样帮我爱她。”

周倜听到这话,觉得古怪。

“我当然爱她。只是为什么是替你……乔念,你想离开央央?”

“我当然不想。”

乔念低眉,眼尾有些红晕。

可有些事,容不得她想不想。

“周绾……”

乔念蹙眉,思索了一下,“你刚才说和她不是亲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家的秘密。她是收养的女儿。”

“我一直以为你们是……”

“长得有点像是吗?她小时候整过脸。总觉得外人说不是我们周家的人,就背着家里人偷偷去整,等我们发觉的时候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就变成了那副样子,之后看顺眼了,看着还真和我们有些像了。”

“原来是这样啊。”

乔念越发觉得古怪。

如果不是亲的,那周绾对周倜的态度……

“别把她当一回事。她这个人有些坏,别把她当好人。”

周倜扯了一下唇角,略有些讽刺的说。

乔念:“啊?”

之前周绾也那么说。

冲这一点,倒是像两兄妹了,都这么相互诋毁的么。

……

又这样平凡的过了几日。

这一日,乔念忽然觉得很不舒服。

她以为是自己大姨妈来了,去了卫生间,没成想心口发堵,之后就是猛烈的呕吐。

过了好一会,她面色惨白的冲了马桶。

空气中氤氲着血的味道,有些刺鼻。

她坐在墙边,环抱着自己,意识到自己病情复发了。

下午时候,她带央央去参加早教课。

里面都是小朋友,央央抓着另一个八个月大小哥哥的手,咿咿呀呀说着婴语,很是天真可爱。

出来之前,她带着央央和年轻的老师告别,央央挥着小手,嘴巴里说着拜拜。

转头乔念就看到了一对夫妇,如果乔念父母没有去世的话,应当也是这么大年龄。

对方一直看着她怀里的央央。

她只以为对方也是带着孙儿来这里参加早教课程的,微微颔首表示礼貌后,转身抱着央央往外走。

外面停着一辆库里南,乔念正要上车,另一辆车子鸣了一声笛,“乔小姐,这里。”

乔念这才发现自己差点上错车。

她这才看到那辆库里南才是他们来时的车。

两辆车一个型号,只有车牌和内饰不一样。

她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了声“抱歉”。

刚转身,身后车门打开,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乔念,你还准备胡闹到什么时候?”

乔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也就一下。

即刻迈步就走。

身后人三步并做一步跨过来,桎住她的手臂。

她抱着央央,没办法用大力。

扭头,眼神带着决绝,“顾砚忱,到底是谁胡闹?分明是你在纠缠我!”

顾砚忱面容有些狼狈,下巴带着胡茬,却并不显凌乱落魄,反而有一种愈加深沉可怕的气势。

“就因为白夕雾,你就离家出走这么久,我给了你这么多时间,你偏不回头,连家也不回了是吗?”

他把她拉到一边。

几名黑衣人拦住了那边欲要冲过来的司机和育儿嫂等人。

乔念脸色难看。

“什么家?你和白夕雾的家,关我什么事?什么离家出走,我是和你分手,你不懂吗?!”

她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男人力气太大了,这个时候男女力量的差距就变得分外明显了起来。

“乔念!跟我回去!”

“我偏不!”

她大力抓挠,抓破了他的手臂和脖子。

他冷嘶一声,却不撒手,反而把她和孩子都摁进了胸膛和手臂之间。

“念念,念念,跟我回家,好么?我求你,算我求你……”

方才还强势的男人忽然嘶声哽咽了起来。

脖颈边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下来,打湿了她一小片肌肤。

乔念忽然整个人怔住。

顾砚忱……也会哭?

简直天方夜谭!可偏偏就是这么发生了。

男人像是要将她**进骨子里去。

“我都听你的。我以后都听你的。不要选周倜,选我。央央是我们的女儿啊。”

不知道是因为“周倜”这两个字,还是“央央是我们的女儿”这句话,骤然唤回了乔念的理智。

“不是!!”

她强调道。

一把推开了顾砚忱。

清晰的看到了他眼尾的猩红色。

却也只有冷然一笑。

“我有备份,你给我的鉴定报告的备份。顾砚忱,你休想再骗我了。”

顾砚忱的俊脸,像是忽然龟裂开一般。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