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明柔思绪一转,也明白了过来。

自家小翠这么多年来,倒是一直很神秘,平时都是小翠在照顾着自己,她知晓的事情,还真不多。

全靠小翠帮扶。

秦淮泊闻听小翠此言,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而后若有所思了起来。

片刻后。

秦淮泊看向小翠:“这一次,其余三大皇朝还有北蛮的人,都会过来?”

小翠摇头:“不,三大皇朝的人是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

秦淮泊:“为何?”

小翠开口解释道:“细说起来很麻烦,牵扯的东西很多,但我可以简单告诉你,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但——就算三大皇朝的人来不了,北蛮、还有一些散人都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的,每一处洞天福地,都有着相当多的机缘和机会,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放弃这个机会。”

小翠这一句话也已经点明了,秦淮泊在这呆着,是会遇到很多阻力的。

想要拿到最后的那一大批资源,从而完善突破武圣境的准备,并非容易的事情。

秦淮泊当然也听明白了其中之意。

就在此时,崔明柔有些好奇地看向小翠,疑惑地开口说道:“小翠,那……你知道现在在这龙泉洞天上,究竟有多少别有用心的人吗?”

崔明柔也习惯了。

从小到大,小翠都跟在自己的身边,但凡遇到点什么问题,自己就开口向小翠询问。

崔明柔也不管这问题的难度,会不会让小翠听了都懵,给不出答案,可就是单纯的询问。

果不其然。

小翠听了这问题后,习惯性朝崔明柔投去了一个很无奈的眼神,随后才是说道:“有多少别有用心的人……明柔,你这个问题我倒还真是给不出什么答案。”

“但我可以确定,至少有十个以上的武王境已经来到这洞天之上了。”

闻听此言。

崔明柔、姚雪莲、昭华公主都是登时愣住,有些惊讶疑惑地望向了小翠。

很显然——

小翠给出的这个‘人数’,明显是超出了她们的预料,三人清楚,此次前来的人绝对不在少数之中。

可……十个以上的武王境?

这个数字光是听着,都感到骇人。

秦淮泊倒是依旧平静,脸上满是从容,丝毫没有被这个数字带来任何的影响。

小翠也注意到了秦淮泊的表现,淡淡地笑道:“秦将军还是自信,哪怕面对这种数量的武王境强者,面色都不带有任何变化的。”

秦淮泊没有回答。

小翠也不再浪费时间,而是开口说道,语气终于是难得带上了几分凝重,不似以往,永远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大乾的女帝给你留下了很多东西。”

“她希望你……能够带领大乾,迈向全新的一步,这龙泉洞天,就是她留给你的最大的机缘。”

秦淮泊看向小翠:“你和她见过?”

小翠摇头:“有些事情,无需如此复杂。”

“行了,你倒也不需要想太多,接下来就和我们一同往前走就好了。”

“这三把钥匙将那道门激活四分之三后,最后拿着最后一把钥匙的人,会不自觉地朝着这里走来,最多控制速度,可却无法无视。”

“这——就是三把钥匙最变态的地方!”

一听这话,崔明柔询问道:“小翠,那……这三把钥匙这么变态,他岂不是就没有办法制衡了?”

“就算舍弃,不想来也没办法。”

小翠摇头:“不,只需要把钥匙舍弃掉,扔在地面上即可。”

“但他不会放弃的,千山老鬼馋着这龙泉洞天的机缘,已经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如此大好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选择放弃的。”

千山老鬼!

当这个名号出现的那一刻,秦淮泊便清楚,有些不太对劲了啊。

最后,是昭华公主开口,她问出了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积攒在心中的疑问:“小翠,为什么别的武王境强者、武王境侍从,可以一同跟进这山内。”

“但——福伯不行?”

这句话已经显而易见,‘武王境侍从’,就是在点小翠了。

福伯也是武王境侍从,再加上昭华公主虽习武,可一身修为恐怕也连宗师境都没到。

来这龙泉洞天,这等危险之地,一直保护着自己的福伯却无法过来。

这样的落差,还是让昭华公主感到不解、痛苦,并且最后问询了一番。

小翠看着昭华公主,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这是某些人的意思。”

昭华公主不解询问:“那为什么……你能够进来?”

小翠纠结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因为,我知道的信息多,至于危险……”

说到最后,小翠的目光轻轻瞥了一下一旁的秦淮泊,低声说道:“有他一人,就足够了。”

“那些危险,并不算什么。”

昭华公主呆住,对于小翠的这个回答,久久无法回复。

……

中年男子的幻影,依旧是在半空之中,朝下望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呵呵,挺有意思的。”

一旁的少年闻听此言,开口询问:“千山老鬼出现了。”

中年男子语气依旧淡然:“傀儡而已,并非本体。”

少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中年男子乐着笑道:“没记错的话,当初这千山老鬼老被你镇压,听说有五十年的时间里,他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跑得飞快,恨不得躲到这个世界再无人能找到他!”

中年男子闻声,怔了怔,才是说道:“所以,他没死,好好活到了现在,而我死了。”

说完,他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右肩膀,轻声说道:“我在这里,是注定的,不可改变的,明白吗?”

“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少年沉默。

“但是你,只是通过某些方法,来窃取这‘秦淮泊’的气运、机缘而已,以后出去记住了,遇到某些事情啊,要学会变通,不要刚到底。”

少年怔住好一会,最后才有些没底气地说道:“我不是来窃取秦淮泊气运的,我只是来争夺。”

中年男子没再搭理他,而是看向下方:“好久没人陪我说说话了,难得有一个,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