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阅兵请张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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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划
直到1998年11月,也就是临近冬天时,胡怀乾开始组织全空降兵副师职以上领导,在3万多人中抽选阅兵队员,首先从思想、身高、五官、体质等几个条件逐条筛选。
半个月时间,对全军的3万多官兵选了个遍,才挑选出来近千人。1998年底顺利的组建了空降兵阅兵方队,阅兵村设在湖北黄陂机场,所有队员在欢快的《空降兵战歌》中拉开了强训序幕。1999年元旦、春节都是在紧张欢快的阅兵训练中度过。他们的刻苦精神,深深感动了军兵种和军委首长:1月21日,空军景学勤副司令、林万海副政委及四大部领导到黄陂检查阅兵村生活,参加开训誓师大会,并进行慰问演出;2月13日,空军副司令员兼军长马殿圣,军政委赵金奎带军机关人员到黄陂阅兵村进行春节慰问。
为了更好的提高队员素质和一流水平,从4月份开始移场,进驻北京沙河阅兵村。4月15日,空军副司令员兼军长马殿圣,军政委赵金奎带军机关人员到黄陂阅兵村,为进京参加国庆阅兵的方队人员送行;4月18日,空军李永德副司令员到北京车站迎接空降兵方队进驻沙河阅兵村;7月23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视察国庆首都阅兵部队;阅兵总指挥李新良司令员对方队进行定型考核;徒步方队分指指挥刘逢君司令员与空降兵方队长胡怀乾副军长商定议案;徒步方队分指副指挥黄伯诚副司令员、陈根法副政委在阅兵台考核受阅方队;空军刘顺尧司令员、李永德副司令员、郑申侠参谋长等领导带空军机关到沙河阅兵村检察;7月28日,空军乔清晨政委带空军机关四大部领导到沙河阅兵村检察。
在强有力的阵势面前,刚开始大家信心十足,士气高涨。但训练一段时间后,怎么也达不到理想的标准,这时候就有人提起了张起义,他们说,要想搞好国庆大阅兵啊!必须要张起义回来指挥,训练天安门前的阅兵方队,还非他莫属。
“对对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呀!”张起义虽然与胡怀乾原本不是一个师,但他对张起义有所了解,张北大演习、35周年大阅兵、成都大阅兵,包括新疆大阅兵,他都看过了,他说一见到张起义就发现这个人不一般。一、他的感恩意识很强,他不是感恩哪一个人,他是感恩共产党、感恩军队,有一股报军之心、报国之心。有些人个人的目的没达到,就怨气冲天,怨愤很大。张起义没有,他没有什么达不到的东西,他总感觉到党和军队给自己的荣誉、待遇太大、太多,自己对党对军队的奉献太小太少,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二、他的奉献心大,只求奉献,不求获取,不考虑个人利益。别人退下来后,在家享受天伦之乐,他仍在舍小家顾大家,家里忙他帮不上,个人的事情他顾不上,可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他总是废寝忘食,乐于奉献。
“赶紧想办法将他给我请回来!可是……”胡怀乾毕竟是个领军人物,统帅千军万马的情感让他无法控制,“请” 字刚一出口,立马又忧虑不决。他说:“奉献也要有个极限吧,他到地方后,政府很赏识他的才能,委以重任。人家现在可是有职有权,你让人家不在位,短时间还可以,时间长了再回去哪还有他的位置吗?”
胡怀乾自我纠正说:“根据我对张起义的了解,他是从来不考虑这些的,只要一提起训练大阅兵的事,他肯定会回来,而且会非常积极,从来不考虑个人得失的。但我们不能让老实人吃亏,想办法把他给我请回来,还要把应得的利益给人家补上。前边我讲了他的感恩和奉献,下边我要讲的是他的敬业精神强。不论春、夏、秋、冬,不论天南地北,无论天上地下,他只要一到训练场地,只要有一丝的训练机会,他都会立马展示,干劲永远是十足的。那年的大冬天,天气是那么的冷,零下10多度,滴水成冰啊!我去检查工作时,发现他一个人守着个大空房,没有一点儿怨言。在他的身上,充分展示着特殊教官风采:飞机在天上飞,他端坐席位上给大家讲军容仪态;火车在地上飞驰,他在车厢地板上教大家练踢腿。1、基础动作扎实,齐步、正步、走出去就是样板,就是标杆。2、教学方法活,他并不是光叫你苦练,他叫你学方法、学巧门,从体能上、方法上灵活把握,开展互学赶帮的活动抓的非常好,把苦练和巧练有机的结合在一起,把训练和思想教化融合在一起,他虽然是军事干部,能把精神、士气鼓舞到极致。对差的不轻易点他的名,对好的能大张旗鼓的表扬。3、协调能力强,训练中他很注意观察,随时调整气氛,提出固强补弱的训练方法,把好的和差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士气非常高涨。阅兵方队队员的腿、臂功力是相当历害的,齐、直、重。走的齐,数百人的方队排面,步调一致的行进,只有一个声音“唰、唰、唰”,所有排面从头到尾不错一线;两腿交替运行,踢出去和落地的两腿都是绷的紧直;脚步落地重,方队行进中,众多的脚一起起落,尘土随着脚下带起的风升起一股蘑菇云,跟着方队在上空打旋旋。他的训练方法在全军建军史上从所未有的,被誉为‘空前绝后’。这样的人才他……”
胡怀乾以惋惜的口气说:“对让张起义转业,当时我就有看法,因为他们师里已经报上来,军党委也就批了。当时我就说,干活了想起了人家,不干了就把人家给甩了,到时候恐怕还得把人家给请回来。怎么样,现在真的该请了吧?当时送他时,为了留住在位的人心,我以军部的名义专门派人去到河北衡水张起义的老家,其他什么话都没讲,只宣传张起义的大阅兵精神,请求地方政府把他安排到公安系统,当了一名特警大队的大队长,据说他干的不错,破了几个大案要案,还被树为公安战线上的典型,立了功受了奖。现在人家干的正红红火火,你要人家放弃,回去还有他的位置吗?人家在部队干得正红火时,你让人家走了,人家到地方刚走出一条红火的路子,你又要让人家中断。一个人一生有几个兴盛期,你三折腾两折腾不就把人家给耽搁了吗?”
究竟请不请张起义,胡怀乾确实左右为难了。
为请张起义,空降兵专门召开了党委扩大会,会上众口一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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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请
三国时期,有个刘、关、张“三顾茅芦”请诸葛亮出山的故事。数千年过后的今天,中华人民共和国五十周年大庆来临之际,我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某部,发生了一起“五请张起义”的趣闻传奇。
1999年,空降兵某师副师长身兼空降兵方队副方队长的李俊学,接到五十周年国庆大阅兵的任务后,跑了3个师工作组蹲点的地方,才找到师长姚恒斌,连口茶都来不及喝,急着向师长汇报天安门大阅兵的要事,他顾虑重重的说:“国庆五十周年,这么大的阅兵动作,我心中确实没谱,我想……还是……请个教官来协助我。不然的话,我可真要掉……”
姚师长笑望着副师长那吞吞吐吐的口气,对他专程找他之意已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想,刚刚才离开师部3天,全师常务工作方案,走时常委会已商定好了,各人按各自的分工执行就可以了吗,什么急事让他亲自往这儿跑,一个电话不就解决问题了吗?可他非要专程往这儿跑,其中必有另求,他来肯定是为了一个人。便漫不经心的将警卫员倒的茶水端起来,递到他手上说:“既然来了,甭着急,坐下来喝口水再说。”
李副师长放下杯子说:“都已火烧眉毛了,我还能有心思在这儿喝茶。师长,我想请个教……”
姚师长稍重的口气里略有三分的授权之意:“不就是请个教员吗?你负责大阅兵,这事党委会上已经分了工,你权限内的事,你自己做主吧。”
李俊学职权分明的说:“这个主我做不了!家有千百口,主事在一人,这个主只有您师长做。再说了,这个教员可不是一般的教员,没有您师长的命令,我很难将他给请来。”
“哦?”姚师长笑笑,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便接连追问说:“那你打算请谁?这个教员有多大的训教技能?人家愿不愿意来,起码得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才能做这个主啊。”
李俊学急不可待的说:“好!只要您同意就行。”
“我同意什么了?”姚恒斌笑望着他问。
“教官人选呐!”李俊学进一步的陈述说。
“有没有?他是谁?”姚师长仍明知故问。
“有!”李俊学口词肯切的说,“既然来找您,当然有人选,所以才赶来向你请示。刚从北京回来,连家都没回,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这儿。而且,这个人选可是胡副军长点的名。”
姚师长望着他满脸急出的汗水,一语道破的说“是想张起义了吧?”
“师长高明!我就是想……”李俊学的话刚一出口,即被姚恒斌打断了,他笑望着他说,“别别别,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也谈不上什么高明。你给我说句实话,是不是想请张起义?”
李俊学那惊喜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的锐光,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直截了当的问,“是啊!程志强推荐的,胡副军长点了名的。师长,这么说……师长你同意啦?”
“行!我没意见,去吧。”姚恒斌的话虽然轻声低语,且有点斩钉截铁,因为他亲自参加了军党委扩大会,已从胡怀乾口中得知,虽然当时没有明确由哪个师、哪个人来落实这一工作。所以在师常务工作会议上,也没有将这个事纳入议题,现在副师长提出来了,他才一语道破。
可李俊学却忧虑了,他不无顾虑的说:“已转业到地方工作这么长时间了,他能回来吗?再说了,一个地方干部,他……他究竟代表谁?”
“你出的点子,你想请的人,你说他代表谁?他当然代表我们空降兵啦。”姚恒斌一腔当家做主的口气说,“他是我们培养出来的阅兵能手,对部队还是有感情的。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真珹相求,我相信这个忙,他是会回来帮的。既然程志强也有此意,那就干紧去吧,张起义的人品我了解,他定能胜此大任。胡副军长也有此意?上次军党委扩大会上,进行了专题研究,要不是上边的意思,我说了也白搭。”
“就是胡副军长的意思,他让我来找您的,他说张起义虽然不是他原在师的人,也不是从他原所在师转的业。胡副军长还说,张起义虽然转业在他调走之后,但他还是有责任的,身为一军副军长的职务,没有把人才留住感到愧疚,所以,他才点名要我们去请还是比较合适,但得有师长的点头才行,所以我才紧赶慢赶的追到这儿来了。”有了师长的命令,李俊学这才信心十足地把来找他的来龙去脉详细说明。
姚恒斌听了后,方有一丝的激动。他想,当时在张起义转业的问题上,他们师的领导没有把好关,只听政委一面之词,结果让人才流失太可惜了。
李俊学看出来了姚师长的心思,进一步安慰说:“这不怪谁,当时全军划的统一杠杠,凡到最高服役年令,若提不起来的都得走。咱们政委也是按原则办事,就一刀切的上报了。可他……他没想到军里连个争求电话也不打,就那么痛痛快快的给批了。他们若打个电话,说不定还有个回旋余地嘛!”
“你这不是废话吗?”姚恒斌略有点感情用事的口气说,“作为一师的副师长,在这个原则问题上还装糊涂?师党委报上去的报告材料,军党委还有什么值得可怀忆的吗?如果连他培养的下级都信不过,那说明他那一级党委也不可信了……”姚恒斌由于激动,下边的话说不下去了。李俊学为了宽慰姚师长的心,微微一笑接过话茬说,“不说您师长平时对他张起义的器重,就凭我和张起义的关系,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同我一起回来。只要他张起义回来训练,不愁五十周年大阅兵拿不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姚恒斌长出了一口气说:“但愿如此吧!祝你马到成功。”
“小伍,飞机场!”李俊学从师长那出来,连单位都未回,他让司机将车直接开往飞机场,争取赶下午一点的飞机直飞河北。
李俊学在去找姚师长请示,包括去飞机场,甚至到河北地界时,都没有给张起义打电话,也没有惊动张起义所在单位,他只是给在河北省冀衡市某局任局长的一位战友王启超打了个电话,让他到机场接一下。当他走出飞机场时,他的战友早在机场门口等候多时了。
王启超热情的迎上去,亲切的行了个军礼,麻利的拉开车门,待他进车内坐稳后,这才返身进入驾驶室,随手拉上车门,屁股还未坐稳就急转过头来,笑容满面的问:“老战友,不不不,老首长,老首长。如此繁忙,难得来河北一次,这次可多玩两天吧?这几天也没有太多的事,陪你好好转转,看看咱河北新开发的几个景点。曹操当年训练水兵的湖泊——衡水湖相当壮观,很值得一看。”王启超边说边松开离合器问,“咱们先去哪?”
“谢谢老战友的好意,我这次来还真没闲工夫在这里游山玩水。你是知道的,五十周年大庆,我们空降兵又要忙活一阵子啦。”李俊学缓了口气说,“直接去市公安局找张起义!”
“我说吗?身为要职的空降兵副师长突然飞来可北,肯定有要务在身。”王启超边缓缓起动轿车,边扭头问了一句,“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李俊学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他不是已经转业了吗?前天我还见过他。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河北的几个大案要案都是他亲自给破的。老百姓把他比作确保一方平安的‘110’,大人小孩都传成口头禅:‘谁家有案情,快拨张10’。张10一到,大案小案跑不了。”说话不耽误驾驶,王启超右打方向盘,将车驶向机扬出口,顺着通往市内的方向驰去。
李俊学不知是听了王启超的话后更加敬佩张起义,还是他对这次河北行把握十足、成竹在胸,始终是面带喜色笑而不语,当王启超讲到**动感处,他才微微的点了点头,接上一句:“张起义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呀!不过,我们……部队总是前仆后继,有来有走啊!”
“是啊,是啊!古往今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嘛。我要是不走,现在起码和你一样,大校副师长的牌牌也扛上了呀!”王启超的话没有让李俊学动心,李俊学动心的是王启超眼下的实惠。他以羡慕的口气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你这一步走对了,现在是既有职又有权的正局级,像我这个副师长又怎么样?军人始终面临着再就业的问题,到时候我的命运就不一定如你。”
说话不耽误开车,半个小时后,王启超将车驶向河北省冀衡市公安局的大门口,门卫值班员告诉说:“张起义刚刚走,可能还没到家,有事就直接到他家去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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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将
王启超去过张起义家,他家就在后街公安局家属院,便顺势调头从后边追了上去。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张起义的车牌号,王启超赶紧将车停靠一边安全处,掏出手机拨号。听到回答后,王启超让他立即将车停下来,说有贵客相见。张起义听后立马刹车开门站在路边等着。王启超的车到后,李俊学没有马上下车,他要给张起义一个惊喜。
果不出所料,当张起义走到车门前时,他突然“哗啦”一声推开车门,车门洞开处,张起义先是一个惊乍,瞬即大跨一步,伸手抓住了李俊学的手,激动得他大呼一声:“首长!真是您呀!您怎么有空到这来?什么风啊!哈哈哈哈!”
“什么风?要我说啊!咱这穷乡僻壤之处,能有什么……”王启超向来爱说笑逗趣儿,他紧接着张起义的余音插上一句:“空穴来风呗!”
“不不不!他可不是空穴来风。绝对是重任在肩。”张起义的军人仪态总是那么端庄,男子汉的风度总是那么爽朗。他哈哈大笑几声后,用特级警卫的手示,先一个庄重的敬礼,然后一手轻拉住李俊学的左手,一手手掌向下护着车门上沿,将李俊学扶出车门后,扭头对车门边站着的王启超说:“王局长,凭我的灵感,李副师长是冲我而来。那就让首长坐我的车亲热亲热,你在后边跟着,咱们到家喝两盅。”
“好啊!那就尊敬不如从命喽。”王启超进车关门,发动引擎跟在后边。张起义开着他的警牌专车,边热情的与李俊学谈论着往日的军旅情缘,边向家属院驰去。王启超的车紧随张起义驶进院内,两辆车停好后,张起义在前边引路,李俊学和王启超随后跟上。他家住在二楼,不必乘电梯,步行台阶20级,2分钟就可到家。快到门口时,张起义边敲门边叫:“晓茹,快开门,你看谁来了。”
“来了来了!”张起义的妻子和他一样的激动心情,打开门首先惊叫了一声,“哇!好喜客呀!”随之,热情的握着李俊学的双手,边往屋内拉,边**动感的说:“快快快,快进来快进来。你这个大忙人,今个儿怎么有空到俺这小城寒舍里来?第一次来衡水吧?”
“寒舍虽小,大驾光临,蓬荜增辉呀!”王启超边往屋里进边接了一句,然后风趣地说,“来的次数多了,恐怕咱们这小城僻舍就要光焰万丈喽!”
“那我就天天盼他来,让他给我们带来光辉。”颜晓茹随军到部队后,10多年时间内,经常得到军、师首长的特殊照顾,一直没有报答的机会,随张起义转业回乡后,更没有了机会,今天她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的表现表现。
李俊学来到张起义家中,按宾主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一阵家长里短的寒暄过后,话锋一转便直奔了主题,他说:“我这次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还是张教官,不,叫惯了,现在应该叫您张大特警吧?还是张大特警猜的对,确实有重任在身,也确实是冲着您来的。首先,由副军长胡怀乾亲自点将,其次,姚恒斌师长亲自指派。当然了,跑腿的只有落在了我的头上了。我这个副师长搞其他的不行,跑个腿请个人还是绰绰有余。所以,我就承担了这个任务,千里迢迢,专程飞来!特来请您回部队参加五十周年国庆大阅兵训练,我可是代表军、师首长前来相请的,赶紧准备一下,下午的飞机。咱们就直接飞北……”李俊学的话虽然有点心急火燎,但已转业从事地方工作的王启超确有点漫不经心,以喧宾夺主的口气,端起颜晓茹为他泡的铁观音香茶喝了一口说,“飞不了!急什么呀?既来之,则安之!我问你,首长来是干什么的?请教官呐!对不对?有名的‘狼’教官,全空降兵上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只要他一出马,要不了一周的时间,准能将方队训练出拿大奖的一流水平。你说是不是?可是,你总得……”
“可是什么?总得啥……”李俊学不解的问道。
王启超放下茶杯,一腔挽留的口气说:“大老远的飞来了,你飞来容易,可我们爬你那门就难了。庙高、神大、门难进哪!你既然来了,就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咱起码得叙叙旧吧?其码得温温当年的同窗情吧?沾你的光喝杯酒总可以吧?再说了,人家张教官现在也算得上是地方的一方诸侯了,你说走就跟你走了?我看不那么顺当吧?总得让人家安顿一下家里的工作吧。最起码要向组织请个假吧?一天,一个月,还是半年?你说呢?”
“对对对,就是,就是。快12点了,事是公的,肚子可是私的,吃了饭再谈去不去的事。”颜晓茹本来已经做好了饭,但李副师长大老远从武汉赶来,家常便饭有点太失礼仪。她做的饭又是北方风味,不对李副师长的口味。便拿起电话拨通了红玫瑰酒楼王经理的手机,要她在30分钟之内给准备一桌酒菜,他们马上就到。
“好!贤内助,贤内助。就是助的贤,和我想到一块儿了!”张起义也有此意,急转身打开酒柜,拿出存放多年的五星茅台酒就往手提袋里装。李俊学却拦住不让,说,“不不不,喝酒误事,咱就在家里简单吃点算了吧。嫂子的手艺我知道,不亚于星级酒店。”
“哪里话呀,大师长、大老远粗茶淡饭,你让我小气是不是?”张起义边往手提袋里装边说,“没酒不成席,光吃饭不喝酒调不起来情趣。再说了,这酒,它可是重温战友情的精神济,只要喝了它,什么困难都不在话下。李师长,咱们今中午好好叙叙旧。”
李俊学看到酒柜中的衡水老白干,急忙将张起义已经装好的五星茅台酒掏出来放回去,随手拿出一瓶说:“我就喜欢老白干,一瓶就够了。它度高,醇香,有劲还不伤头,要喝咱就喝老白干。”
张起义又掂两瓶放进手提袋里说:“喝老白干也可以,但一瓶太少了,我们三个谁不知谁呀?王二斤、张八两、李俊学半斤润润嗓。既然下午有事,今中午咱就将这三瓶给报销算了。”
李俊学以惊讶的眼神望着他说:“你个酒疯子,还未喝酒呢,可说起疯话了。是张二斤、王八两、李俊学喝酒不过两。还有一个最大的忌讳你忘了,整天在空降兵呆,不知道喝酒是不能乘飞机的,三瓶酒喝完我们都成了烂泥巴了,谁也别想走了。”
“是啊!我知道,这不影响,不影响!咱坐不了飞机坐火车,坐不了火车坐汽车,坐不了汽车咱骑毛驴,条条大道通北京吗!”张起义坚持自己的意见,提起三瓶衡水老白干向门外走去。李俊学看了一眼王启超,王启超两手一摊,头也不回的跟着张起义出了门。
在为李俊学设的接待宴上,自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昔日同场操戈,情同手足感情深,当然是知心话没完没了。三杯衡水老白干下肚,内心的话是越来越多了。本来是张起义坐东,可王启超硬是有点喧宾夺主,把个酒场气氛调节得热火朝天。
王启超是河南人,从空降兵转业后随爱人到河北衡水土地局任局长,他爱人叫张莲,论辈分张姓多数人都叫她姑奶奶。王启超就跟着沾了这个光,平时总爱占个上风,今个儿是战友相聚,加上酒精烧劲,他就更加心血**,完全采用河南的风俗敬酒。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远到近轮返敬了七七四十九杯。他这一敬就完成了一瓶,第二瓶打开倒满杯子说:“其实我早知道你要来,因为胡副军长是方队队长,他是不会来的。咱们师长和政委在家坐镇指挥全军的军事工作,他们也是不会来的。你是主抓阅兵训练的副师长,又是方队的副方队长,你说你不来谁来呀?这个担子肯定要你来承担,你说是不是?”
“是啊!我说只有我来,我没说我不来,张起义你说是不是?也只有我来你才不敢说不去。”李俊学借酒话申述自己的理由说,“相当年咱空降兵方队是什么样的威风,从‘801’到35周年,从中原到边防,从内地到高原,可以说是腿上绑大锣,走到哪里响到哪里。只要一提起空降兵,哪个不翘大拇指。可现在,这个不符合标准,那个达不到要求。你说说,咱哪一点差了?哪一点不如以前?可他们硬是过不了关。军长、师长都急红了眼,可你张大起义就,就……你咋都不知道一点急呢?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得跟我走,咱们现在就走,去把士气鼓起来,走出个当年的样子让他们搭眼瞧瞧。”
张起义正在思考如何回答李副师长的请求,他老伴颜晓茹接着话茬说:“既然已经转业了,又这么大的岁数了,在部队参加了那么多次大的演习,够辛苦的,还是让他过几年安稳日子吧。”
坐在一旁一直不语的张起义,虽然有随李副师长回部队的意念。但因老伴那句句暖心窝子的话,让他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尽管酒场是不欢而散,但颜晓茹还是尽了她谢恩的情谊。虽说他们三个男子汉都喝得酩酊大醉,但颜晓茹还是通情达理的在红玫瑰酒楼开了三个高雅房间,让张起义陪着李俊学、王启超一起在酒店的澡堂里泡了个醒酒澡,明天再让他去北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