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严狠打非法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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蛀虫
人世间怪事多多,有的人不愿想不想想的事,可有的人却专门想不愿想的事,而且想的非常痴心。想世态炎凉的官场游戏,想孤掌之中的**威权术。胜强辉也曾将“廉洁勤政,清廉为民”当作人民公仆的座铭右铭约束自己,常在大小会上以明代朱载育的散曲《十不足》告诫自己和他人说,“痴心不足的祸源来源于‘贪’!要想作一个人民信得过的好官,就得拒腐蚀,永不沾。”并且有声绘色的将散曲当作经典释解:“终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又嫌房屋低。盖下高楼并大厦,床前缺少美貌妻。娇妻美妾都娶下,又虑出门没马骑。将钱买下高头马,马前马后少跟随。家人招下十数个,有钱没势被人欺。一铨铨到知县位,又说官小势位卑。一攀攀到阁老位,每日思想要登基。一日南面坐天下,又想神仙下象棋。洞宾与他把棋下,又问哪是上天梯?上天梯子未做下,阎王发牌鬼来催。若非此人大限到,上到天上还嫌低!”
胜强辉入仕头三年,朱载育的散曲《十不足》从他嘴里出来朗朗爽口,颇有感召力,他说:明代距今,虽时隔千年,几经沧桑。现今再读《十不足》,对今人仍有警示作用。首先,它告诫人们,为人不可太贪。贪得无厌乃万恶之源。所谓欲壑难填、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也。贪财、贪色、贪权若无止境,必将一步一步走向不归路,最终落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对于金钱待遇、物质享受,必须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一定要把它限制在法律许可、制度规定的范围内,受到社会道德规范的约束。不碰“高压线”,不越过“红线”。不作非分之想,不取不义之财,什么时候都要守着“底线”。同时,它也启示人们,要学会“知足”。“知足”是做人的一种境界。知足才能常乐,知足才能消洱贪欲。有钱千万,食不过三餐;有房百栋,睡不过五尺。一个有道德的人,更多讲究的是奉献和担当,不愿在个人私欲上作文章,衣蔽其体,食果其腹足矣。胜强辉读大学三年级时就是书法协会会员,写得一手好字,升任市委副书记那年春节,特以重笔浓墨的写了一副对联张贴门前:“钱多少财多少身外之物;官大小权大小为民所用。横批是:清廉公仆”。 胜强辉曾一度清廉从政受人尊重,与他知足淡然的境界不无关系。他在说和做上,均按照座右铭规范自己,真正做到了不贪。他说不贪的关键所在就是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一事当前,先替别人打算,始终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上。古人尚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情怀,况共产党人乎。尤其是在当前改革开放进入攻坚克难的关键时期,各种利益冲突更加突出,各种**更加复杂。作为共产党员,要经得起金钱、权利、美色的考验,拒腐蚀,永不沾,确保清廉、清明、清正,永葆共产党人的政治本色。可是,当他的官职随着各级政府的信任,逐步升迁至省委副书记时,这个关口就把握不住了,特别是在儿子和安其儿问题的处理上,越来越与党心民心疏远了。由于他与党、民的离心离德,一直滑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才开始,胜强辉完全没有把专案组的几个人员放在心上,他自以为张起义他们几个,直肠子莽汉,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办案本事。在部队风行一时可以,地方干部这碗饭可不是那么好端的。一不知世道官场民情,二不知世道官民之间的游戏规则,三不了解盘根错节的裙带关系。根根盘结须,提起来就是一窝子,你连我我连他哪个没有三亲六故,你理得清吗?吃不了的饭,你兜都兜不起。下车后连家都不让回,直接将我带到专案组这儿来。好啊!咱们骑毛驴,不!时代在发展,科技在前进。咱就坐飞机看唱本,飞着瞧!看你们这些兵官能把我怎么样?我的事,只不过是你们的怀疑而已,你们抓到我什么把柄啦?没有啊!没影的事儿,就不能立案审查。立不了案,奈何得我?事后还不得照样赔礼道歉,乖乖的专车送回家。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哪,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们喽!可没想到周大奎个疯狗将他的事和盘托出给了专案组,这一下算是给他定了性。
“王八蛋”胜强辉越想越生气,怒从心起的灰暗脸色,暴突出他面部的所有神经,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他那句恨得有点咬牙切齿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到他那很不自然的脸上,“拉我垫背,妄想!”
“垫什么背?也不需要他拉,你自己就把自己给打倒了!明为政府官员,实则是党内的蛀虫。”周大奎刚想张口反驳,即刻被法庭旁的另外一人的话接上了茬,他腔正调圆的说,“苍蝇专检破蛋蛀;廉生威、奢生**、**生蛀;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可都是常挂你嘴边上的‘座右铭’啊!可你,哪一条做到了?这样官僚政治、口是心非的‘父母官’还是越少越好。”
当那人以审问的口气,接连提出来这么尖锐的质问时,即刻将所有的目光,包括胜强辉在内全都吸引到了他那略带温怒的脸上。这个人,就是一直被关注的受害者兰涛同志。他是经过公、检、法几个单位特批,同意参加庭审的旁听证人。
兰涛一直坐在墙角处耐心地听着,一直望着胜强辉那不断变色的脸微笑。当胜强辉恨骂周大奎拉他垫背时,兰涛终于不失时机的开了腔。他的话一针见血,让所有在场的人,以惊奇的眼神频频点头赞同。他这几句强有力的质问,立马使胜强辉疑心顿挫,哑口无言。
为了让他彻底心服口服,张起义气奋的把一迭厚厚的印证材料,往胜强辉的面前猛一推说:“请看看这些材料,就知道是不是垫背了。”
胜强辉拿起材料速瞄一眼,那些白纸黑字的条条证词,让他惊慌失措,口舌发硬:“这……”
兰涛望着他那副惊恐万状的嘴脸,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在心里咕哝一句:“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机未到,时机一到,必定有报。看来,你胜强辉的恶报应,终于到了!”
就在兰涛开心之时,张起义用手指“嘣嘣嘣”的敲了几下胜强辉面前的那叠材料说:“难道赵灿、胜奎,还有钱忠胜他们交待的也是诬陷、栽赃,拉你垫背吗?啊!”
张起义望了一眼凝目傻呆的胜强辉说:“胜奎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哪有亲生儿子栽赃自己的父亲?如果说儿子栽赃父亲也成立的话,那可是你**出来的好儿子啊?告诉你,从胜奎在武大上学时,我就知道他是你‘封疆大吏’的贵公子。那时候你是何等的伟大,何等的官赫一方啊!可后来呢,你变了,越来越与党离心离德了,接二连三的走下坡路。不珍惜组织给你悔改的机会,从省委的领导岗位降到市委,又从市委降到……直到你现在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还执迷不悟。可悲呀!”
张起义的这一句证据确凿的话,像武林高手点穴位样的,让胜强辉张口结舌无话可说。
胜强辉的心理防线终于被突破、冲垮,这是他从北京回来的第一次,也可以说是他最不愿在这种场合的一次亮丑。由于过度紧张,头上不停的暴出豆粒般的汗珠如雨喷洒,嗓子眼里嘟哝了一句发自内心的话,结束了这次威严的审问,这句话,也算是他决定自己一生的自我鉴定:
“我,我有罪……”
62
抓贼
就在审寻周大奎的同时,张起义大队长接到一个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的密报电话,说有一名盗贼窃入桃城区政府副区长安起文家作案,希望他们尽快抓捕。
“这盗贼也太胆大妄为了,竟敢明目张胆的窃入官宅行盗。难道就不怕……”张起义接到举电话报后,边在心里谋划抓捕方案,边要特警二中队长左铁汉组织二中队的所有特警队员,立即前往安起文家执行抓捕任务。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特以要求大家不开警车,不骑摩托,不着警服,不成群结队,便衣出警快速,单个分头向安副区长家悄悄摸去。
秋末的夜晚,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特警队员冒着风雨向集结地点会拢。他们虽然没有机械化工具,没有飞毛腿功能。但有严密的组织纪律,有熟练的暗中协调职能,有确保一方平安的神圣职责。仅用了4分钟时间便汇集到了安副区长家的房外,在左铁汉简明扼要的分工后,赵贺涛、张天晖、张俊峰、张爱军、张辉等快速的分布在安副区长家的楼上楼下,前后左右布控监视。
职业的习惯,使左铁汉养就了一丝不苟的严谨作风,因为与匪徒、盗贼交手,没有万一侥幸可言,只有确保党和国家及人身生命安全可强调。所以,他以高度紧张的神态,在漆黑的夜暮中,快速的巡视一遍所有监控位置,确认盗贼扎翅难逃他密控的天罗地网时,才低沉的命令一声,“快速分开隐蔽,严密监视!”
“是!”他那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虽然被强劲的东风所吞没,但所有队员还是灵感互通的转身跃步向自己的位置奔去。
“走!跟我上!”就在各警员就位的同时,左铁汉大手一挥,带着身边的副中队长张俊峰急闪身钻进了安副区长家的院内。左铁汉来过安副区长家,对他家的布局设施有所了解。所以,他和张俊峰径直向安副区长家的二楼卧室冲去。
经过特殊训练的左铁汉和张俊峰,敏捷的飞身跃起,一步三个台阶,三步跨到二楼门前,一左一右站立两边。左铁汉平静一下心态,伸手轻轻敲了三下门,屋内没有动静。时间不允许他耐心的等待,便又举手握拳,加重了力量“咚咚咚”的狠敲了三下,这一次有了反映,从屋内飞出来一声愤然的喝问:“谁呀!”
“我!”
“你是谁?”
左铁汉听出来是安副区长的声音,便急忙回应了一句:“请把门打开!”
他的话音刚落,安副区长又撂出来一句,但这句话有点不耐烦的口气让左铁汉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深更半夜的,敲门干什么?捣什么鬼!”随后屋内又陷入了平静,完全没有一丝起床开门的意思。
片刻的安静后,左铁汉再一次敲门,为了确保他家的安全,他才不管他耐烦不耐烦,便更加高腔亮嗓说:“安副区长,请您开下门,我们有紧急要务在身。”
“有什么大不了的紧急要务?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安起文仍没有开门的意思。
左铁汉经常侦破这样的案子,他知道盗贼入室盗窃,大都是些亡命徒所为,往往是身带凶器,万不得已时来个鱼死网破。所以,他认为盗贼在他家里呆的时间越久,便对他家的安全威胁越大,便更加厉声的喊叫道:“安副区长,为了你家的安全,请你必须立即将门打开!千万别声张,一定要注意屋内的动态。”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威胁到我副区长家的门口!我一个电话马上将你们全都给抓起来!”安起文听着外边的话有点骇人听闻,虽然有点极不情愿,但还是披衣下床,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后,隔着猫眼向外观看。只见左铁汉手举警官证站在他家门前,他认识左铁汉,即便他没有警官证他也知道他是警察。既然是警察,为什么不穿警服,而且深更半夜围到他家门口,究竟有何用意?他心里这样想,口里却怨声怨气的问,“夜闹官宅,扰乱治安,难道不知道是犯法吗?”
左铁汉再一次申辩说:“安副区长,请你打开门,你家里确实不安全。”
“我在这儿住多年了,有什么不安全?用不着你们在这儿胡闹!”安起文仍然怒气冲冲的顶了他们几句。左铁汉再一次提醒说,“安副区长,请你马上开门,你家中进有盗贼,再不开门将威胁着你的生命安全!”
“贼!谁说的?我家进不进贼我怎能不知道?”安起文闻听,虽然嘴说不信,但心里还是猛然一颤,迅即吓出一身冷汗。哗啦一声将门拉开,自我壮胆的说,“贼在哪?拉出来我看看!告诉你左铁汉,今天晚上在我家找出来贼好说。找不出来,我要你们的好看!”
左铁汉没在意他说什么,他让张俊峰仍然站在门口,防着盗贼冒死从门口冲出。他自己跨前一步,抢在安起文前边冲进去,快速的扫瞄一眼后,便知道盗贼的藏身处了。但他并没有急于行动,因为他和安起文是在明处,盗贼是在暗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要负责安副区长的人身安全。
此时的左铁汉不急了,他就那么镇定自若的站在安副区长左侧前身半步,闲若无事的在那儿磨时间。一是分散麻痹盗贼的精力,避免他狗急跳墙。二是给从屋后越窗入室的赵贺涛、张天晖赢得时间,让他俩出其不意的袭击盗贼。安起文当然不知道他的用意,怒目而视的指着他吼叫:“左铁汉,贼在哪!请你给我找出来。若找不出来,哼!我给你没完!”
“在这!”就在安起文大声吼叫的同时,赵贺涛和张天晖纵身从外阳台跳进走廊,大叫一声把盗贼精力吸引过去。左铁汉看时机一到,大跨一步冲到落地窗帘跟前,说时迟,那是快,就在盗贼转身应付窗外的特警时,左铁汉刹那一个返手腕,一道白光伴随着“噼噼啪啪”的电流声,从他手中的电警棍上刺向窗帘,只听“妈呀!”一声,一个约30岁左右的男子软摊在地上。
3人的动作敏捷快速,几乎在3秒钟同时展开,配合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还未等盗贼反过神来,赵贺涛、张天晖一个跃翻身扑向盗贼,“咔咔”两声,锃亮的手铐,牢牢的铐在了他的手上。左铁汉望着满脸煞白的安起文问:“安副区长,请您问问他是干什么的。深更半夜窜入你家有何贵干?”
安起文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片刻的慌恐之后,急弯腰想拉起盗贼问个清楚,被左铁汉一个急伸手给挡住了。左铁汉阻挡安副区长的同时大吼一声:“盗贼身上有凶器!”
随着他的话音,赵贺涛猛拉一下盗贼手腕的铁铐,盗贼龇牙咧嘴的大叫一声,豆大的汗珠子挂满额头。就在盗贼两臂疼痛难忍的同时,赵贺涛快捷的从他怀里掏出一把30多厘米长的三棱剐刀。
安副区长看着这把明晃晃的三棱剐刀,立刻吓出了满头冷汗。他指着盗贼口舌笨拙的问:“你……深更半夜潜入我家干什么?”
人们常说,只见小偷挨打,没见小偷吃肉。今天这个盗贼落到左铁汉的手里,虽然没给他苦刑,但也没有他好吃的果子。他也知道他是在玩命,9次盗窃成功是碰上了运气,1次失败被捉,就决定了他噩运的开始。所以,当安起文问他“深更半夜潜入我家干什么”时,他完全没有了一点惧色,洋洋摆出一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讥讽说:“为了钱哪!一个堂堂的区政府副区长,听人们传说,你家里存放的金银财宝多的是。我不管你的钱财来路明不明,只要我得手,就是我的了!一夜功夫,由穷变富,何乐而不为。谁想你家这么寒酸,还当区长呢?翻了三遍,也没找到一点值钱的东西。”
“你!翻了三遍怎么就没有响动?”
“有响动还叫贼吗?睡的像死猪样的,想杀你早就没命了!我是只贪财不害命的贼,可真要逼急了,手中的家伙也不吃素!”
“你!”安起文被盗贼讥讽得脸红脖子粗,大张两嘴无可奈何,片刻的尴尬后,他冲左铁汉说,“左队长,盗贼深夜入室盗窃,罪不可赦!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左铁汉以威严的口气,既是对盗贼的威慑,又是对安起文不相信他们所掌握的真实案情的有力陈述:“按律处置,法不饶人。带走!”
63
答谢
左铁汉从安起文家中抓出来个盗贼,确实让他后怕了好一阵子。他想,多亏妻子今晚在娘家没回来,要是她在家,她的床位就置在后墙边阳台处,盗贼入室首先被她发现,就她那个沉不住气的傻劲,还能不大喊大叫?她只要一大叫,那还不引杀身之祸。杀一个是杀,杀两个同样是杀,盗贼既然开了杀戒,他能饶过我吗?杀红了眼的盗贼,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这是亡命徒的一贯做法。
随之,他又轻言细语的嘟哝一句,“万幸啊!万幸。”安起文多次在报告或讲话中引用这一转折语比喻坏事变好事的庆幸,但今天的庆幸只有他自己清楚。万幸的是,盗贼进屋,虽然让警察和他都虚惊了一场,但没有盗走他一根汗毛,这又让他从里向外大松了一口长气。
安起文被先怕后幸的心思搅得没有了一点儿睡意,干脆坐到沙发上打电话。他想,能安全躲过这一劫,全在市公安局特警大队的功劳,所以,他要将这一功劳归功于公安局长。只有这样,才能既不张扬,且又表达了自己的真挚谢意。
于是,安起文手随心使的拨通了公安局长邱英杰的电话。邱英杰刚接完一个报案的电话,说是城东一家酒店发生戒斗,他已安排特警队去处理此事。刚挂电话,电话又响,打开一听是安副区长的声音,便急问安副区长有什么指示。其实不用他说,邱英杰也知道安起文家中盗贼入室行窃的事。但是他还是以请示的口气反问:“安副区长,深夜打电话,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邱英杰的这种口气,对身为桃城区政府的副区长安起文来说,他知道“逢场作戏”是习以为常的官场规则,他能做什么指示呢?他知到自己家庭的安全,都在人家的股掌之中。说实在话,要不是公安局,那他可掉大了。盗贼深夜入室,对公安局来说,不算什么惊天大案,但对我安起文来说,那可是丑闻四起满城风雨啊!身为一城的副区长,这个人丢不起呀!想到此,便直言不讳的说:“邱局长,给我个机会,我想请你和特警大队的弟兄们吃个饭。”
“哦!吃饭?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邱英杰心知肚明他的用意,佯装不知的反问道,“安副区长,没年没节,这么早就预约吃饭,什么大喜事啊?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呢?”
安起文知道邱英杰是在装迷糊打哈哈,更知道他家的事也是瞒不住他的,便直截了当的说:“我家进了盗贼我还一点儿不知,多亏特警大队左铁汉他们及时赶到,才保住了我家生命财产安全。所以我要感谢他们,请您和他们一起赏个光吧!”
安起文既然话已挑明,邱英杰也不绕圈子,一腔为党和人民负责的口气说:“保护一方平安,是我们公安干警的职责,盗贼深夜入室,直接威胁着政府官员人身安全,我们更应该全力以赴铲除祸害。别说进了你安副区长的家,就是进普通老百姓的家盗窃,我们也有权力、义务保护。所以,对于您的盛情,我代表特警大队所属干警表示感谢!至于吃饭吗,我看就免了吧。”
“那多失礼节!我可是真心的啊!”安起文仍然坚持要请,“要不咱们还是找个适当时机,我让人大主席出面作陪。还有人大副主任李保行,他可是个既会事又爱交往的礼仪人物,这个面子能丢下吗?”
“哈哈!保行的面子是得给,但现在还不是时机!那样吧……”邱英杰爽朗的笑了两声,刚要说话,突然报警电话铃声响起,他知道这是警示电话,急忙对安起文飞过去一句说,“对不起,有案情电话,挂了。”
邱英杰按下接听按键,立即传出来一句急促的声音:“邱局,我是赵斌,城北地下赌场两拨人火拼,请速派人来协助!”
“我马上派人来,你要想方设法阻止案情发展。”邱英杰根据市区治保处反映,城北地下赌场最近非法活动猖獗,对社会治安是一大祸害。为此,他特派警务科长赵斌化妆成便衣侦探前去侦察,随时将所侦察的案情可直接通过报警电话报告。他一接到这个紧急的电话,立马挂机重新拨号,刚将号码拨完,猛然想起特警大队长张起义现正在人民公园打捞失水儿童,随又急忙关机另拨打左铁汉,听到通话的信号声后,立即命令说,“铁汉吗?城北地下赌场两伙赌徒火拼,你立马带人前去协助赵斌处理。”
“是!”左铁汉接到邱英杰局长的电话后,立即驾驶警车,带领着二中队的全体特警队员向城北地下赌场急驰而去。
8月的暑期,天高日长,此时此刻,张起义正在人民公园前两米多深的河水中进行打捞落水儿童。
当天下午约6点多钟,有两个小孩放学后没有急于回家,和众多游玩的人群一起在人民公园水景塘边戏水,一个10岁的小男孩不小心一步踩空,掉进两米多深的水塘里,水塘是公园中一个最为引人戏乐的水上景点,是由施工单位专门用石板将公园后墙处的池塘,与大门口的水塘连接砌成的游览区。虽然是不流通的死水一塘,但由于环保人员的护理,也算是园青水澈的好去处。
小孩落入水中后,拼命挣扎呼救,但由于水深心慌,加之接连两口水的噎呛,完全失去了自救的能力,眨之间沉没水底。岸上多人围观,没有一个人敢跳入那仍在向上泛水花的深水塘中救人,有两个女学生看着沉没水中的小孩,几乎是带着哭声大呼小叫:“救人呐!快救人呀!”尽管她俩嗓子喊破,岸上也没有一个人跳水救助,其中一人只好掏出手机拨打“110”特警大队,“特警大队吗?人民公园一落水儿童危在旦夕,快来抢救!”
“快!一中队全体人员跟我走,去人民公园抢救落水儿童。”张起义接到报警后,急忙带一中队全体警员赶到现场。张起义个高水性好,下车连衣服、鞋子都来不及脱,第一个跳进水塘里,顺着仍在向水面泛混水的地方潜入深水中寻找。经过十多次的出水、换气潜寻,终于将小孩捞了上来。守围在岸上的特警队员们,立即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只因小孩在水中闷呛时间太长,医护人员虽然尽力抢救,但还是无效死亡。
张起义虽然身强力壮水性好,但也由于在水中打捞的时间长而致使精疲力尽,两名特警队员看着将要滑进水中的张大队长,急忙伸手抓住,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从水中拉上岸来。
特警队员们将他扶靠在警车副驾驶座上让他换下湿衣服,当他听说小孩没有救活时,心情非常沉重,闷闷的坐在那儿沉思。他想,小孩落水的瞬间,要有个水性好的出手相救,也不至于他小小的年龄就……可惜呀!可惜呀!片刻的沉思过后,他突然眼前一闪,发现警车接警电话来电显示,一看号码是邱局长打给他的。便急忙按返回键询问邱局长有何急事,当他得知城北地下赌场火拼案情后,浑身仍往下滴水的湿衣服也来不及换,急转身坐到驾驶座位上,边发动车边吆喝特警队员上车:“快快快,都快上车上车!有紧急任务。”特警队员们飞身上车后,张起义立即启动向城北方向急驰而去。
张起义刚驰出千米距离,便追上了左铁汉二中队的警车,张起义立马加油超到他的前头,左铁汉看到张大队的警车后,立即刹车带领所属警员下车,简短的向张起义进行了汇报,张起义听后,让左铁汉等人快速上车,一起向城北赌场驰去。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闪烁警灯,呼啸着飞速向城北驰去。警车未到,警威已至,凶手闻听,各奔东西四散逃命。为了严打扰乱社会治安的凶手,张起义对下车追赶的左铁汉说:“快速追击,务必一网打尽!”
在特警队员的强势之下,赌场持戒行凶的5名歹徒全部被抓获,经审问,他们交待是受海星城俱乐部的总经理胜奎指使。
张起义听说后,立即吩咐左铁汉带赵贺涛、张天晖、张俊峰、张爱军、张辉等马上行动,将还未来得及逃走的胜奎抓捕归案。他道不是认识胜奎而不便亲自出马,他是另有特殊任务,只好让左铁汉出马。左铁汉接受任务后,立刻和几位便衣警友,快步向海星城俱乐部跑去。
此时的胜奎正在被窝中与一姘头**,玩足闹够后,仍搂着她的脖子甜言蜜语的许愿说:只要他爸的官不倒,他保证给她买一栋200万的别墅让她独自享受,但必须要给他生个儿子,这是他唯一的条件。他的姘头翻身爬到他身上,动情动感的再三向他保证,满足他的要求。正在他俩个美得死去活来时,突然冲进来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蒙头的蒙头,上铐的上铐,吓得姘头在被窝中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胜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抓走了,他虽然被眼蒙手铐,但心思一刻也不闲。他本以为抓自己的是城北地下赌场的人,或者是杀胡戈、张彪的事暴露了,要不然他们会找到这儿来?要真是他们的人干的,那就危险了,他们抓人是要采取报复手段的。他知道黑道上的规矩,他们的报复可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自己死了不足惜,可父亲他,辛苦了一生,攒下那大一笔资产太可惜。还有,他手里现在也有了相当雄厚的资本,海星城俱乐部可以说就是他的金库。可现在,眼下连个儿子都没有,就这么死了,谁来继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