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穆仲德带走了,不过她有留下联系方式,她还说——”

“还说有我的孩子是吗?”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当他放走穆仲德的那天开始,聂连图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那个传说中是自己的孩子,他早晚都会见到。

不过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那就不好说了。

“是。”东城最开始听的也觉得震惊,可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在骗人。

“等我回来再处理吧。”聂连图有几分烦躁的说,然后踩下油门,载着小宝离开了聂家。

车子开的很快,行驶了半个小时就到达了半山腰的精神病院。

停下车,聂连图抱起副驾驶上的小宝往院里走,远远的,就看有一排的医生迎过来。

院长也赶紧跑了出来,一副狗腿的样子。

“聂先生,您来了啊!”

“带我去看穆嫣。”聂连图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他才没有那个鬼时间浪费在无聊的寒暄身上。

况且还是跟一个精神病院的院长。

“是是是,聂先生请跟我来。”

跟在院长的后面,聂连图到了穆嫣在精神病院休养的地方。

刚一进去,迎面就扑来一种发霉的味道。

聂连图蹙起眉,回头看着院长,“这是什么房间?”

“聂先生,这是院里的仓库,专门收拾出来给她住的!”院长心虚的笑了笑。

“专门?”聂连图四处扫了几眼,声音冷了几分,“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呢?”

“不敢不敢!”院长听到聂连图这么冷的声音,吓得魂都要没了,还敢让聂连图谢谢自己?

那他还真是活够了!

聂连图瞪了院长一眼,然后走到穆嫣的身边,把怀里的小宝轻轻放到她的旁边。

小宝可能是感觉到了有妈妈在身边,还知道咧嘴乐起来。

本来已经睡着的穆嫣忽然惊醒,可是她在听到小宝的声音时,却出人意料的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阵,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好像她刚才听到的都是幻觉一样。

看到穆嫣变成了这样,聂连图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没有想象中报复的快,感,反而还有些淡然了。

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聂连图扬了扬手。

“把她带回聂家。”

穆嫣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睁开苏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她缓缓的动了动眼珠,四处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指用尽全力掐了自己一把。

因为她现在已经常常出现臆想,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辨别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但是这次,她痛了。

所以她确确实实是离开了那个小黑屋。

穆嫣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惜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一点力气能支撑她。

在努力了两次后,穆嫣还是放弃了。

可是当她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门口处忽然传来了一个婴儿的哭声。

只那么一嗓子,穆嫣就确定那个是小宝的声音。

穆嫣蓦地瞪大眼睛,然后开始拼尽全力的挣扎着要坐起来。

而后,那个如恶魔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醒了?”

穆嫣没办法开口回应,只能歪着头看向门口。

聂连图正抱着小宝站在门口,怀里的小宝不知道因为什么,一个劲的哭着,而聂连图则是用很标准的姿势抱着小宝,不停的来回悠着。

这一幕,让穆嫣的心里一颤。

因为此时的聂连图显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温柔。

简直颠覆了他之前所有的形象。

可是当穆嫣想要伸出手去摸他们的时候,一阵眩晕袭来,穆嫣顿时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看到穆嫣的手一下子沉了下去,聂连图赶紧快走了几步到她的床边。

伸出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她有些轻微的高烧,聂连图又走出去叫了医生进来。

经过医生的各项检查后,医生得出一个结论。

穆嫣患上了精神病。

而且是那种有严重臆想的人。

患上这类病的人都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臆想,甚至有些人会想象自己拥有一双翅膀,可以从楼顶飞下去。

这种病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却也能危害生命。

看着**平躺着的穆嫣,聂连图抬头对医生说,“有多少能治愈的可能?”

“现在患者不能配合我们的治疗,所以治愈将会很困难。”穆嫣现在在潜意识里拒绝治疗,所以即使医生有再高超的医术也没办法。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她恢复正常。”聂连图的语气重了一些,声调里还略带些惊慌,“她不能变成精神病,我不准。”

医生站在那里满头大汗的。

因为聂连图交给的任务太艰巨了,他又不能拒绝了。

造成穆嫣患上精神病的是他,现在要求治愈穆嫣的也是他。

医生觉得自己真的很难做人。

“聂先生......”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聂连图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聂连图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不过在看电话的第一瞬间,聂连图就猜到了是谁。

接起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传了过来。

“阿野哥,是我,我是穆欢。”

和穆欢是约在一家酒店的包厢里。

穆欢是带着女儿子穆念昔去的,所以聂连图一进去就看到了这个小男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聂连图从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和自己没关系。

或许是因为他和自己不像,又或者是因为......没有孩子能比小宝和自己再像的了。

“连图哥,你来了啊!”看到聂连图,穆欢赶紧带着穆念昔站了起来,“念昔,这是爸爸,快点叫!”

“不用了。”聂连图在一旁忽然扬了扬手,“等验完亲子鉴定后再说吧。”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他也是要负责的。

聂连图没想逃避什么责任。

“连图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吗?”穆欢对聂连图的态度很伤心。

因为她好不容易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到现在居然被聂连图说的那么不堪,好像自己是在冒充一样。

“没什么相信不相信的,你有没有骗我,对我来说不重要,只是一个亲子鉴定的问题。”他只相信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