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闯为难的蹙了蹙眉,然后抬头看向聂连图笑了笑,“我说连图,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点?抢人家新娘子可是不道德的!”

其实他也很不想管,可是碍于.......霍旭救了自己,所以他才不得不插手。

“你没抢过?”聂连图冷冷的反驳,声音不带一丝的温度。

好像如果梵闯再替霍旭说话,他就要翻脸不认人了似的。

梵闯赶紧闭上嘴,给霍旭投了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霍旭,你走吧.......”穆嫣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担忧了起来。

因为听着聂连图的声音,似乎是要发脾气了。

到时候霍旭想抽身都晚了。

“你说什么啊小嫣!你是不是被逼的?你告诉我啊!”霍旭使劲的摇头,“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对我说!你不是亲口答应要嫁给我的吗?”

听到霍旭的话,穆嫣的眼角顿时就酸了。

眼泪还没等流下来,就听到旁边的聂连图低声对自己说,“你要是敢哭出来,我就敢让他死在聂家。”

顿时,穆嫣几乎的瞬间收回了即将迸发的眼泪,狠下心肠对霍旭说,“你走吧,当我从来没有说过。”

她现在只能先求保住他的性命,以后......等她出去再说吧!

谁让他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聂家!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她不能让霍旭出事!

所以现在只能对不起他了!

心一横,穆嫣伸出手抱住聂连图,“我现在在聂家生活的很好,我暂时......还不想离开。”

“什么叫做暂时?”听到这个词,本来有些高兴的聂连图皱了一下眉。

而霍旭则是像被打击了一样,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

连话都说不出来。

梵闯对霍旭的痴情很佩服,所以上前安慰道,“天下间的好女人多着呢,干嘛非得执着于一个呢!等梵哥再给你介绍好的.......”

“不!我只要穆嫣。”霍旭一字一句说的明确,目光直直的看着穆嫣,“小嫣,你听好,我从来没说过爱你,是因为我怕你觉得我虚伪,可是今天,我必须要跟你说,我——”

“我不要听!”穆嫣忽然打断了霍旭的话,并且用手捂住了耳朵,“你别说,我不要听!”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霍旭的表白,本来她接受他的感情,就只是出于想安稳。

要是此刻再听见他和自己表白,心里那份内疚就能把她给吞噬掉!

而且聂连图这个恶魔的心情阴晴不定,没准哪一下就生气了!

这个赌注,她赌不得!

“小嫣.......”霍旭的目光仍然执着的看着穆嫣,穆嫣甚至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眼底有些湿润了。

看不得霍旭的样子,穆嫣转身想直接走。

霍旭下意识的要追,却被梵闯拉住了。

“梵哥.......”

“别追了,她明显是不想见到你。”梵闯说完又觉得太直白,怕伤到了霍旭的心,赶紧解释说,“没准她是有什么苦衷呢。”

“她真的有什么苦衷吗?”霍旭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底又重新燃起希望。

梵闯心虚的点点头。“应该是。”

“对!我怎么可以怀疑小嫣变心了呢!都是我的错!”霍旭马上笑了起来,似乎是自己在欺骗自己,“我应该要相信小嫣的才对!”

“.......”梵闯哑口无言,只得把幽怨的眼光投向聂连图。

聂连图倒是很恣意,慵懒的向东城使了个眼神,“把霍少爷送回家吧,他要是在聂家出了什么事,我可付不起责任。”

“是,少爷。”

聂连图让王妈准备了很丰盛的一桌饭菜。

可是大家都吃的很压抑。

穆嫣是由始至终都低着头不说话,这种尴尬的气氛有些怪异,让一向善于活跃气氛的梵闯都有些束手无策。

最后幸好是有王妈在一旁念叨着,“这个时节就应该吃螃蟹的!这是从美国刚空运回来的帝王蟹,梵少爷你可要多吃点!”

梵闯像是抓到了救命草一样,赶紧乐呵呵的点点头。“王妈你最好了!你可比连图这个负心汉好多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聂连图冷瞥了他一眼,顺便又瞄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穆嫣。

她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聂连图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忽然想让穆嫣对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

以前他们说好,从来不过生日的,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回想起来两人竟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回忆。

呵,还真是奇特的想法。

聂连图抿了抿唇,没有说出来。

坐在一边的穆嫣更是满脸烦闷。

今天霍旭的样子,让她有点透不过气的感觉。

走在花园的石头小路上,穆嫣觉得心里格外的难受。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伤害的就是霍旭了,自己不能把心交给他也就算了,起码也不要让他再为自己担心,可是偏偏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有时候穆嫣真的希望霍旭能忘记自己,这样痛苦就能少点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单纯的男孩子,即使在娱乐圈打拼,也因为霍家的关系没有收到什么打击。

恐怕这次......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挫折了。

穆嫣低下头,再次在心里对霍旭说一声对不起。

即使说的很苍白无力。

忽然,穆嫣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

沿着声音悄悄的走过去。

居然是聂连图和梵闯!

他们在说什么?

穆嫣抱着好奇的心,慢慢的蹲在了地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每次的生日都这样吗?”梵闯有些讶异的说。

“你看聂家人,有哪个过生日的?”聂连图扯了扯唇,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我习惯了,反正一直也没有过生日,也不会觉得生日有什么好过的。”

“可是你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没听人说过‘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哎!”梵闯惋惜的摇摇头,“你的人生真无趣。”

“我能活着就不错了。”聂连图哼笑了几声,“如果不是因我父亲就一个儿子,我恐怕早就被聂家放弃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