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元英还在犹豫,老板继续加了个把火。

“您去各国寻吧!这种三千年人参只有我这里有,世间仅此一颗。”

“就一颗?”

老板抿着嘴,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行!我买了!”听说只有一颗,李元英不再犹豫,立马拿下。

老板笑呵呵地。“您打算怎么付?”

李元英一下子把自己的横刀举了起来。

老板吓得倒退一步。

李元英笑着将他拉回来,指了指横刀柄上镶嵌的红宝石。

“我这颗红宝石也仅此一颗,你看够不够买你的人参?”

药铺老板见到如此纯净的红宝石,两只眼都在放光,忙道:“够够够!”

付完钱,药铺老板突然想到什么,忙追出去,冲着李元英的背影喊道:“将军,千年人参劲儿大,千万不能一下子全吃了。”

也不知道李元英听到没有。

守军衙门的厨房里,围着两个脑袋。

空谷看着锅里熬着的千年人参,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将军,这千年人参熬好了能不能让我也尝尝?”

李元英挥起勺子作势要敲她脑袋。“什么都尝,馋死你得了。”

一颗三千年人参,几个时辰,熬成了一碗浓稠的汤。

听到外面鸡叫,李元英打着哈欠从厨房出来,身后的空谷也是哈欠连天,手里正端着那碗人参汤。

“给荀亦送去让他喝了,省得他天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

空谷点头,困得正迷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得令!

李元英在屋里补觉,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从**爬起来。

只见荀亦一身月光白的绸缎衣衫,长身玉立在门口,大冷天的敞着怀,露出半片泛着玉色的胸膛,脸色却红的异样。

他进屋,一把将李元英从**拽了起来,给她套衣服,穿鞋子。

“十万石的粮草是我亲眼看着进的宛城,所以粮草是在进城后被掉的包,调换粮草的动静不小,需要提前谋划,能够提前得知我会将粮草屯在宛城的只有杜文镜。”

李元英稀里糊涂地穿好了衣服,她握住荀亦的胳膊,有些懵。“可是杜文镜已经死了。”

荀亦直接将她从**拎起来。“那就是他身边的人!”

“他身边的人我们已经查过一遍了。”

“一定还有疏漏!”

李元英拉住风风火火的荀亦。“你怎么了?”

“我很好。”

他大手捧着李元英的脑袋,瑞凤眼中闪着流光溢彩的妖光,认真道:“你给我送去的那碗参汤我全都喝了。”

此时的荀亦粉白的一张面皮儿,嘴唇红艳艳的,整个人像是燃了一团火。

李元英语气迟疑。“你喝完参汤感觉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谢谢你!”

说着他在李元英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李元英瞪大眼睛,彻底蒙了。

荀亦很少在众人面前施展功夫,今日却破天荒地带着李元英在宛城内飞檐走壁。

他一手揽着李元英,一手拔掉头上碍事的发簪,缎子似的长发,像浓墨一样泼洒下来,在风中涌动散开。

单薄的衣衫下是他滚烫的身体,李元英只觉得是一个大火炉搂着自己在房顶上飞。

杜文镜手下的那些亲信暂时被关在一处。

荀亦命人将他们带上来,挨个审问。

李元英刚才在屋顶上吹着风还不觉得困,一进暖和的屋里,眼皮直打架。

她坐在四方桌前揣着手,困得脑袋东倒西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审完人的荀亦走过来,将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李元英叫了起来。

“我们该走了。”

李元英扬起白生生的小脸,眯眸问:“去哪?”

“花楼!”

“天还没黑呢!逛哪门子的花楼?”

···

花楼内的姑娘们也睡不安生,全都被老鸨子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姑娘们打着哈欠下楼,嘴里埋怨着。

“干嘛呀这是!晚上不让人睡也就罢了,怎么白天还要来扰人清梦?”

“就是,也太不把我们当人了吧!”

“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大白天的就来喝花酒!”

姑娘们口中的混蛋,此时正襟危坐在楼内的一张长桌上,长发未束,衣衫单薄而凌乱,清冷中透着欲,欲中带妖,一个不经意的抬眸就能迷得人神魂颠倒。

李元英揣着手蜷缩在一旁,跟仙气飘飘的荀亦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是不怕冷,又穿单衣,又坐风口,还不让人点炉子,李元英这一天却被冻得够呛,陪着荀亦东跑西颠,灌了一肚子的冷风。

姑娘们见到荀亦,被吵醒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纷纷围上来,还差点将李元英挤下椅子。

“这是哪家公子生得这般俊俏?”

“公子性子够急的,天还没黑呢!就来逛花楼呀?”

“别理这群骚皮子精,来我房中,我为公子弹上一曲。”

荀亦就像个落在妖精堆的俊俏和尚,有大胆的姑娘已经拉上了他的手,更有甚者,雪白的胸脯子都要贴了上去。

李元英趁机捣乱,只见她乐呵着,咧个大牙,学着嫖客的样子,也要上前摸一把。

在众多的纤纤玉手中,荀亦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李元英那只作怪的小手,一把将她拉到跟前。

俯在她耳边,哑声道:“你着什么急?回去让你摸个够。”

李元英红了脸,顿时老实了。

让人去烧茶的老鸨子回来见到这一幕,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忙把姑娘们从荀亦身边驱散开。

得知荀亦跟李元英的身份,姑娘们明显老实很多,规规矩矩地在一旁坐下,一会偷瞄一眼,一会小声嘀咕几句。

荀亦跟李元英并没有跟这群姑娘摆谱儿,十分平易近人,只说要简单问她们几句话。

“丞相您尽管问就是了,我们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个胆子大的姑娘道。

剩下的姑娘们一阵哄笑,推推搡搡。“**!谁准你跟丞相搭话的。”

李元英托着脑袋也跟着笑。

荀亦浅浅地勾起唇角。“那我就开始问了,哪位姑娘叫良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