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瑾哪里有耐心听李元英说话?张嘴就咬在她的胳膊上。

李元英痛的大叫,一拳打在他眼眶上,一个转身,将裴玄瑾的脖子死死勒住,稍一用力就会扭断他的脖子。

裴玄瑾因为窒息憋红了脸。

李元英此时满头大汗,因为裴玄瑾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方才这一仗打的她气喘吁吁。

“你激动什么?听我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你打不过傅成玉不就是因为武器不行吗?那莫家的机关武器,我也能搞到,你想不想要?”

听到李元英的话,裴玄瑾的身体明显一僵。

李元英松了几分手上力道,让裴玄瑾得以喘息。

“你如何能搞到莫家的机关器?”

李元英笑。“我不仅能搞到莫家的机关器,我还能把傅成玉的兵马都拐跑,到时候你就是岭南唯一的王。”

裴玄瑾挑眉。“还有这等好事?”

“那当然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裴玄瑾注视着李元英。“难不成,你真的爱上我了?”

李元英努努嘴。“呸!你个不要脸的货色。”

裴玄瑾转身将李元英压在身下,眉头舒展,哈哈大笑。“那我不问为什么了,只要你能帮我打跑傅成玉,保住我岭南这块封地,你让我给你当狗,我也愿意。”

李元英举起胳膊,上面裴玄瑾留下的牙印清晰可见。“果然是条狗。”

裴玄瑾呲了呲牙,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李元英痛的尖叫,立马跳起来,飞也似的跑,边跑边骂。“变态!禽兽!”

议事堂内。

李元英因为起的太早哈欠连天,反观荀亦倒是精神抖擞的。

连常宇忍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对裴玄瑾道:“殿下怎么能够相信李元英这个奸诈小人?她来岭南就是没安好心,怎么可能会帮我们对付傅成玉?傅成玉可是她爹的结拜兄弟。”

李元英半张着嘴,哈欠打了一半,收了回去,擦去眼角溢出来的泪,从怀里掏出跟裴玄瑾在邕凉时立下的赌约,直接拍在桌上。

“看清楚了,你家殿下在岭南的时候,就已经把你们这块封地输给我了,我要是真的没安好心,我大可以用这个赌约,做出师之名,届时,我跟傅成玉联手,你觉得你们能招架得住吗?”

李元英一番话,说的连常宇哑口无言。

章子修道:“将军跟我家殿下说能够搞到莫家的机关器,此事可当真?”

李元英点头。“自然是真的。”

章子修问:“怎么搞?”

李元英笑眯眯,轻启唇,淡淡一个字:“抢。”

连常宇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元英。

裴玄瑾坐在主位上,眸光平静,漫不经心。

荀亦斯文的饮了口茶,同样处变不惊。

章子修眸光柔和,掺了一丝笑意。“又抢?”

当初在娇星峡抢粮,今日李元英又要抢武器。

她这恣意潇洒的一生,从头到尾贯彻的都是一个“抢”字。

···

傅成玉之前跟莫家定的那数万台机关器,是分批送入岭南的。

之前已经送来了一批,剩下的一批,被李元英带人抢了个干干净净。

等傅成玉那边得知武器被抢后,已经为时已晚,他派了司空和来。

遥遥一望,李元英也终于跟那个娘子军分支的统领打了个照面。

司空和一身银盔银甲,**是匹雪白的汗血宝马,这身打扮,跟李元英的亲娘,武轻姎当年的装扮一模一样。

李元英微微蹙眉,拨马回了城。

这几天,李元英等人几乎住在了议事堂。

虽然将莫家的机关武器抢了回来,但是没有莫家的工匠,他们根本安装不了如此精密的武器,相当于抢了一堆破铜烂铁回来。

彼时,李时雁等人也已到了泽城。她们的大哥李津然已经召集了兵马,准备往岭南增加兵。

之前万倾越参加傅成玉的婚礼,这段时间就一直待在岭南,并没有回溱淮,这可把溱淮的那些万家叔伯急得够呛,也召集了兵马,准备去岭南接自家主公。

一时间动**不安,天下大乱。

荀亦苦苦维持多年的统一局面,也有了分裂的趋势。

李津然跟李时雁是在十五那天到的岭南,天气阴沉沉的,飘着小雨,十万大军,气势雄厚,黑压压一片。

见到李元英,李津然翻身下马,直接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想死大哥了。”

数年不见,李津然更加成熟稳重了,唇边一圈短短的硬硬的胡茬,犀利的眉眼间带着一抹温润柔和。

李元英笑道:“大哥这些年还好吗?”

李津然道:“一切都好,就是你也不来看我,是不是心中早就忘了大哥了?”

李时雁在一旁道:“这番话,大哥之前质问过我一遍,这次轮到你了。”

众人哈哈大笑,简短聊了两句,一同进了城。

···

梁微末跟着李家兵马一起来的岭南,月万仇没有跟来,他去回家跟他爹商量军费粮草去了。

之前云家闹了一场内乱,云从深跟云家的当家人云赫尘不知所踪,荀亦没办法再跟云家借调军费,这次打仗的钱只能从月家借。

李元英刚吃过午饭,梁微末领进来两个人。

正眼一瞧,原来是熟人。

镂月裁云一身利落的黑衣装扮,朝李元英拱手施礼。

“将军!”

“将军!”

李元英惊喜万分,上前抱住二人。“你们何时来的?”

裁云道:“收到主子的命令,我们二人紧赶慢赶,也是刚到。”

两军作战,战的就是个信息差,素质优良的细作,在一场战争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梁微末用肩膀撞了下李元英。“如何?左膀右臂都给你叫来了,还是我靠谱吧?”

李元英笑道:“你什么时候能把蝉衣也叫来?我这阵前缺大将。”

梁微末道:“我的信早就写去方寸山了,只是一直没有回信,蝉衣这死丫头一定是在方寸山玩野了。”

方寸山。

高文珩坐在桌案前,身前摆着一个木匣子。

承平站在一旁,一脸严肃的询问他真的想好了吗?

高文珩垂着眸子,轻声道:“我要让她往后的日子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