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摇着脚上的铃铛,看着昏死在地上的李元英,懒洋洋的发问:“怎么处置她?”
银发男子蹲下身子,指尖划过李元英的眉眼,轻笑。“我很好奇,就这么普通的一张脸,为什么能让那么多大人物为之倾倒?”
红衣少年双手环在胸前,也跟着打量李元英。“清丽有余,美颜不足,俗人只能看到她的皮相,那些人可都有一双剜刀眼睛,看的是她的骨。”
银发男笑道:“你在说我是俗人?”
红衣少年趴在他肩头上。“难道不是吗?舅舅。”
银发男没回答,收了手。“毁了我的长生殿,我该拿这幅美人骨换点什么呢?”
红衣少年问:“你准备跟谁交换?”
“那就看谁的价更高了。”
···
梁微末听了河清的话,忍不住咋舌。“又找不到了?天天什么也不用干了,光跟李元英玩躲猫猫算了。”
屋内一屋子人正剑拔弩张。
大圆桌子上坐了三个人,身旁还站了四个。
“倾越,你要是知道小沛的消息,就跟我们实话实说,二叔在邕凉急的都病了,你不为我们考虑,也为二叔二婶考虑考虑。”白沐川道。
万倾越道:“我没必要瞒你们,现在我也不知道小沛在哪。”
站在万倾越身后的孙向宣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你不知道谁知道,小沛这几个月都在你的来江别院呆着,你在这演什么呢!”月万仇嚷嚷道。
他是天刚亮的时候到的溱淮,手上还沾着蝴蝶身上的麟粉,他回方寸山养蝴蝶,还真让他养出了些名堂,跟着蝴蝶追到了溱淮。
孙向宣骂道:“你又是哪来?丞相都没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月万仇指着孙向宣,脑子里跑马灯似得过着骂人的话,准备找一个最恶毒的反唇相讥。
荀亦伸手拦下月万仇,挡在他身前。“我一开口,只怕是万小将军兜不住。”
荀亦的语气深沉犀利,淬着寒冰烈火一般,两只夹着一个被折断的弩箭箭头,反手钉在黄花梨的大圆桌上,极其坚硬的木材,箭头却入木三分。
“万倾越,你活腻了,敢对我动手。”找不到李元英,荀亦的修养全无,他懒得再去修饰锋芒,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万倾越看了桌上的箭头一眼,漫不经心的笑,懒得再装了。“只要你在溱淮一天,我就还有机会。”
荀亦浅笑,漂亮的瑞凤眼,如深渊般凝视着万倾越。“你敢吗?敢让我死在这吗?”
敢吗?万倾越还真敢,只是这事极其有风险。
如今虽然各地诸侯崛起,但远没到分裂大佋的那步,大佋虽弱,但军权还握在荀亦手中。
还有当初邕凉大战,打丢的那十几万精锐,如今也都不知所踪,如果那些人也在荀亦的手里,那将会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重点是,这些人如何能像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年,不仅白李两家人在查,就连万倾越也没闲着,也在查十几万精锐的下落。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还是先找阿英吧!”说话的正是萧洄,他也在场。
他一说话,战火立马蔓延到了他的身上,屋里几个男的恨不得马上将他撕咬碎了。
“我都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小沛的夜奔情郎。”白沐川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月万仇先炸了锅。“瞧你这幅小白脸的死样子,就是你把小沛拐带南下的是吧?老子蝴蝶死了上千只,好不容易追到这里,你有能耐,你接着拐带啊!怎么让万倾越这个废物把你招安了?”
“我······”萧洄本就不善言辞,被月万仇一番话骂的,恼怒红了脸。
荀亦闭上眼睛,喘了口粗气,咬着后槽牙。“夜奔情郎?”
他受不了了,他简直要气疯了。李元英睡完他第二天就消失了,现在又搞出了个什么夜奔情郎。
屋里还算理智的冯无间见情况不对,立马上来劝。“我家将军失言了,这位萧统帅脸是白了点,但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跟小沛将军相识,估计也是仗义出手相救吧?”
萧洄冷着一张俏脸,一本正经道:“是我对不住她。”
这句话一出,又炸了锅!
“我呸!你是什么货色,还对不住?你配吗?”月万仇先骂道。
白沐川脸阴沉的厉害。“你怎么对不住她了,说来我听听。”
荀亦扶着眉骨,凌厉目光扫过萧洄。“看样子萧统帅跟小沛的故事还挺丰富多彩啊!”
正吵着,房门被梁微末一把推开,蹙眉道:“我都在外面听半天了,你们这群男人,就知道争风吃醋,一点有用的话都不说,磨磨唧唧的在这浪费时间,还找不找李元英了?”
话题中心的李元英,此时正躺在去岭南的马车上,银发男人改了主意,他觉得荀亦白沐川和万倾越都太正常了,将李元英卖给他们,他觉得非常没意思。
他要把李元英卖给一个大变态,这样才能解了他长生殿被毁的恨意。
马车颠簸前行,红衣少年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狮子猫,脚上的铃铛跟着马车起伏,一阵阵作响。
“你的铃铛吵到我了。”
少年一怔,看向躺在身旁的李元英。
只听一声猫叫,红衣少年已经被李元英压在了身下,手指狠狠掐在少年的脖子上,稍一用力,就能将少年纤细诱人的脖子拧断!
“我明明给你下了迷药。”
李元英勾起唇角,微微附身。“宝贝,迷药对我没用。”
天知道月万仇给她喂了多少灵丹妙药,李元英现在的身体都快百毒不侵了。
红衣少年一张小脸涨的青紫,他几乎要窒息了。
“那天在山里,对我施催眠术的就是你,你们是什么人?”李元英问。
车里的动静引得赶马车的银发男人停了车,撩起车帘子,见红衣少年正被李元英压在身下,他一笑。“小沛将军,怎么欺负我外甥?”
李元英被银发男人吸引,手中力道松懈了几分,红衣少年趁机咬她一口,挣脱束缚后,连滚带爬的到了银发男人身边。“她,她好像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