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轻车熟路,带着承平直奔禁室。

楚千执喊道:“拦住他们!”

梁微末冷笑。“我看谁敢拦?”

细作站的人听见梁微末这样说,都不敢动弹了,这细作站在她手下将近十年,梁微末的雷霆手段,站里众人也都见过。

楚千执怒道:“你们到底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我背后可是丞相!”

梁微末吹了吹手上的蔻丹,漫不经心。“今日若沈念曦真出了什么事,别说丞相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她只不过是白沐川送去相府的一个玩物。”楚千执道。

梁微末眯眸审视着楚千执,眼中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楚千执居然这么蠢。“你真的认为丞相觉得她是玩物?如果只是送个玩物这么简单,白沐川何必大老远的将她带回来?随便在勾栏买个美人不就得了?”

楚千执问:“你什么意思?”

“白沐川说她是个落魄贵族,当时她刚入汴京,我就将她的身世查了个遍,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楚千执没说话,只是瞪着梁微末。

“结果就是查无此人,近二十年各地贵族我都查了个遍,败落的,没败落的,都没有查到沈念曦的身世,要么就是她的身世深不可测,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抹去了她的身份,无论是哪种结果,可以肯定的是,白沐川埋了一个雷在丞相身边,楚千执,你敢动她,就是在引雷爆炸。”

楚千执眼底闪过慌乱,但她很快遮掩过去,仍旧嘴硬。“不管她是谁,我们方寸山都不放在眼里。”

梁微末嗤笑一声,突然觉得跟楚千执说话非常没劲,索性不言语了。

楚千执见她不说话,追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梁微末道:“你们方寸山最严厉的惩罚是什么?”

“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梁微末紧盯着禁室的方向,承平跟蝉衣进去的时间有些久。

禁室内,沈念曦正奄奄一息的靠在蝉衣的怀里。

这才半个时辰,楚千执就将她折磨的浑身是血。

她伸手到自己的发髻里,拿出了她拼尽全力保护下来的消息,交到了承平手里。“小,小沛将军,有消息了。”

她说一句,就咳个不停。

承平红了眼眶,紧紧握着她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

“小沛将军有消息了,丞相也不会再郁郁寡欢,他的病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沈念曦笑着。

“承平,你怎么哭了?”她抬起手,虚弱的根本碰不到承平的脸颊。

承平凑上去,让她的指尖触碰上自己的脸颊。

沈念曦轻轻拭去他的泪。“你不要哭,我只是觉得有点累,睡一觉,明天就能好的。”

蝉衣掏出别在腰间的小玉瓶,倒出一粒药,喂给了沈念曦,然后将一把将她抱起。“不要睡!千万不要睡。”

梁微末看见蝉衣抱着浑身是血的沈念曦从拐角出来,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

她一把揪住楚千执的衣领,怒道:“什么事值得你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伤成这样?”

楚千执喝道:“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梁微末重重将她推开,上前去看沈念曦的伤势。

承平将手中沾血的纸条塞到了梁微末的手里。

梁微末一怔,只听承平低声叮嘱。“梁小姐,这关系小沛将军的下落,请您务必将这个纸条送到丞相手中。”

梁微末攥紧手中的东西,冲承平点头。

蝉衣道:“小姐,沈姑娘伤的不轻,我跟承平得马上带她去方寸山找蒋夫子医治。”

梁微末道:“你们放心去,丞相那边我去说。”

楚千执拽住要走的蝉衣。“你要带她去哪?蝉衣,你别忘了你可是方寸山的人,你身体里还种着方寸山的蛊,你敢带她踏出这个门试试?我立刻就能让高师兄要你的命!”

蝉衣面不改色。“我的命谁都要不了。”

承平一把挥开楚千执的胳膊。“滚开!”

楚千执气急了,指着承平。“你!承平,你反了!”

蝉衣跟承平楚千执都拦不住,更别说梁微末,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在细作站闹了一通,又潇洒的离去。

相府。

河清正在跟荀亦打点行囊。

梁微末在一旁穷追不舍。“我也要去溱淮,李元英是我弄丢的,我得把她找回来。”

荀亦道:“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保证会老老实实的,不会出乱子。”

荀亦蹙眉。“我不信你!”

梁微末急的跺脚。“怎么就不信我了?你以前不是觉得我很不错吗?”

“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梁微末哀嚎,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海晏急匆匆进来。“丞相,周三丈师叔来了。”

梁微末猛的站了起来,拉着荀亦的胳膊。“周三丈那个死老头可不讲道理,要是楚千执在他跟前说些什么,他一定会来收拾我的,李元英跟她手下的娘子军都不是他的对手,我要是碰上他,小命就得交代了。丞相大人,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跟着你去溱淮吧!”

听到周三丈来了,河清也忍不住帮忙劝说。“丞相,周师叔的脾气的确不好,要不然让梁小姐跟咱去吧?”

梁微末忙不迭的点头,称:“河清说的是,河清说的有道理。”

海晏道:“周师叔一到汴京,就被楚姑娘请去了。”

海晏就差说,周三丈一来,楚千执就去告状了。

荀亦想了一会,看着梁微末。“你保证不惹事。”

梁微末举着发誓的手。“我保证,我保证。”

见荀亦松了口,梁微末眉开眼笑,她又问:“楚千执将沈念曦伤成那样,是不是也得有个说法?”

荀亦点头。

梁微末来了兴致,追问道:“丞相准备怎么惩治她?要我说,先抽一百鞭子,再打五十大板,最后小黑屋关三个月,这样她才能老实。”

河清一头冷汗。“那样的话,楚姑娘也活不成了吧?”

梁微末道:“她是个毒妇!”

荀亦拿过桌案上的书信,递给海晏,让他连夜送去方寸山。“我会给沈念曦一个说法,不会包庇楚千执。怎么伤的人,就怎么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