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弃之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我来,在“工作”的间隙就把我叫了过去。

那时是傍晚,窗外在下雨,余弃之立在窗前抽烟,他穿了件西裤,上身一件白衬衣。

我在门上敲了敲,他回转过脸来,看到是我,微微一笑,同我说道:“过来。”

我还没有走到他跟前,就被他拉住手腕拽了过去,然后一手搂在我的腰上。

我有些抗拒地把手放在胸前,他皱起眉头来,烟圈从他的鼻中散出,喷在我的脸上,我转头躲了开去。

他手上稍稍用力,语气里带着不悦,他说:“几天不见,倒变得生疏了。”

我强忍着恶感对着他笑,放在胸前的手滑下来搂在他的腰侧,这个举动让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说:“这才乖。”

然后低头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留宿在他的房里。

夜里他让人弄了些饭过来,最后一小碟子里放的仍是糖果。

他拿了一颗递到我的跟前,我不想吃,但我不敢拒绝,于是伸手去接,可在我快要拿到的时候,他却忽然又将手退了回去。

我一脸不解地看他,生怕哪里又得罪了他,结果他只是笑一笑,然后亲自把那一颗糖果剥开了,捏着那小小糖块递到我的唇边。

我哪里敢拒绝,张口接了过去。

夜里很静,他坐在那里看着我,我抬头对他笑一笑,伸手拿过桌上那张彩色的糖纸,放在桌面上,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把它压平,糖纸发出簌簌的脆响,总算让这安静的房间有了点声响。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余弃之忽然说道:“你喜欢吃糖吗?”

我抬头看他,一时没懂他是什么意思,他说:“我的意思是,你刚才是不是并不想吃我给你剥的这块糖?”

我马上摇了摇头:“不是,我想。”

他盯着我的眼睛,脸上不见喜怒,我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否定得太快了,他可能意识到我因为怕他才不敢拒绝,哪怕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他看着我,很突然地就笑了,他说:“不喜,我其实不在乎你怕不怕我。”

他说:“就算你怕我,不还得乖乖照着我的意思做事吗?”

他伸手在我的脸颊上捏了捏,捏得我朝他露出一个假笑。

我想他需要的就是一个玩偶吧,他不需要这个玩偶在想什么,只要不违逆他的意思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