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若狂的白月光从国外回来了。

由他牵头,带着当初和她玩的好的那一帮人,给她组了个接风洗尘的局。

这个局我也参加了,作为钟若狂的秘书,饭局的选址,用餐的菜单,以至于洛水秀来用餐时接她的司机,都是我来安排的。

钟若狂应该很满意的,所以等我告诉他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他让我一起坐在了餐桌前。

他的好哥门有认识我的,笑的同他打趣,说:“若狂,你太不厚道,小白跟了你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你也该放人家回家相夫教子了。”

钟若狂笑道:“等她有了夫,我自然就让她走了。”

我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他漫不经心的从桌上端了杯茶,轻轻的在唇边抿了一口。

那哥们不依不饶,哈哈笑道:“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男朋友?或许人家有谈着的对象呢?”

钟若狂转头看来,抬起长长的眼睫,把目光投到我的脸上,他问我:“真有吗?”

仍是玩笑的语气,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去客气了,笑说道:“有当然是有了,就不知道老板问的是哪一个?”

这话虽是没有给他面子,但是却把气氛托了起来。

一帮男男女女的在旁边起哄,拍着巴掌嘘他,笑说道:“小白威武。”

他倒也没有生气,笑着把手中的水杯搁在了桌子上。

靠近我的一只手散慢的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

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回头把他带来,让我瞧瞧。”

我分辨不出他这语气是喜是怒,转头便去瞧他的脸。

就是在我转头的瞬间,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洛水秀的人还没走进来,咯咯的笑声就先传过来了。

她说:“大家在说些什么?笑的这样开心?”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羽绒服,帽子上围了一圈同色系的兔毛,那毛毛上粘了些许的水珠,在灯光闪着黄色的光。

原来外面不知何时已飘起了小雨。

服务员接过她脱下的棉衣,露出里面一件高领的黑色的紧身毛衣。

下身穿的是条紧身的牛仔裤,配了双长筒的靴子。

穿的很随意,却把她的好身材完全的展现出来。

钟若狂搭在我身后的手臂不知何时已拿开,他的目光久久的落在她的身上。

洛水秀也没有让他失望,进屋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她对着他笑,露出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她说:“阿狂,好久不见。”

相对于洛水秀的自然,钟若狂要显的刻意一些。

笑的很刻意,伸出的手也很刻意,好像商务谈判的场合上与合作方见面。

他说:“水秀,好久不见。”

洛水秀倒是非常的配合他,抿唇一笑,伸手与他相握。

我看到他挺直的背脊有瞬间的僵硬。

桌上的人挨个的寒暄一遍,到我的时候,洛水秀说:“让我猜一猜,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

她歪了头,食指轻点着自己的脸颊,忽然灿然一笑,她说:“你是一定是阿狂的女朋友对不对?”

钟若狂的那帮损友开始“落井下石”。

有人说:“这下你可猜着了。”

还有人说:“阿狂,早就让你不要带女友来了。”

本来都是些玩笑话,为着桌上的气氛乱讲一通。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

这些话洛水秀听了都不见的会当真,偏偏钟若狂却当了真。

他倒是没有发火,脸上的笑容也是若隐若现,他说:“你们不要乱讲,水秀是会当真的。”

乍一听来,这话也是就着气氛讲出来的,可是只有了解钟若狂的我,才明白,他这是生气了。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洛水秀在他心里的地位非比寻常。

我匆忙上前解释,笑着同洛水秀说道:“我是钟先生的秘书。”

我伸手同她握手,和钟若狂不同,他对洛水秀的疏离是心存芥蒂,而我是为了同她保持距离。

但这又给了洛水秀调侃的机会,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钟若狂,回归到我们的握手礼上来。

她说:“不愧是阿狂的秘书,连动作都是如出一辙。”

钟若狂的脸色一变,看向我的目光都没有了温度。

我也就明白,他这是在刻意同我避嫌。

我自然要表现的识趣一些——像面对苛责的老板,胆怯地、匆匆地把手缩了回去。

洛水秀应该是看到了,捂了嘴笑,幽怨的撇了一眼钟若狂,她说:“阿狂,你干什么那么凶?”

钟若狂却只是淡淡一笑,他说:“洛水秀,你话还是那么多。”

简短的一句话里,却藏了无尽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