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工作好学历高,对方家长很满意。也可能是太顺利了,让沈淼对婚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以至于现在有落差很失望。

“你啊,就是太幸福了,才会想这么多。”

“可能吧,不说这个了,说了也没用,白医生终究是别人的了。”

回到办公室,云若兰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白医生便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可以说步履生风。

云若兰想这不就是意气风发少年郎么!

“云医生,你对我在会上讲的内容没有什么问题么?”白医生走到云若兰的身边,站在她的桌子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没有啊,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云若兰觉得奇怪,刚才他在会上讲的有理有据,逻辑清晰,没什么可问的。

白医生轻轻地摸了摸鼻子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他说完就走,回到座位后埋头工作,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云若兰觉得白医生有的时候真的很无厘头,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然后又和没事人一样。

几天之后,白医生正式成为了科室副主任,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大家纷纷表示祝贺。白医生倒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基本的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所以便请了整个科室的人吃饭。

科室的人可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去了全市有名的酒店,还点了不少海鲜,这一顿饭花了至少几千大洋,白医生只能暗地里肉疼了。

白医生给费俊卿做的衣服都特别合体,有背心短裤,还有改良的汉服,甚至还有小西装,也不知道这要在什么场合穿。费俊卿每穿一套衣服,云若兰就拍一张照片,最后都发给了白医生,让他见证一下成果。

“这些衣服都是白医生做的?”费逸明抱着孩子左看看又看看,心里有些酸酸的,这个白医生好端端的干什么给其他人的儿子做衣服,显得他这个爹好无用啊。

“对啊,我也没想到他的手艺这么好,还以为他是随便说说的呢。”

“这个白医生多大年龄啊?”云若兰只是说白医生给孩子做了两件衣服,并没有详细介绍白医生这个人到底什么样。

“三十来岁吧。”

“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个大叔呢。”费逸明的语气更酸了,他总感觉这个白医生的目的不单纯。

“我怎么闻到股酸味呢?咱们今天晚上做菜放醋了。”云若兰故意用手指抬起了费逸明的下巴,略带轻佻地说道。

费逸明转过脸去说:“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我倒要看看这个白医生是哪位?”

“用得着这样么,我都有孩子了,他还能有什么想法啊,人家就是喜欢孩子而已。”

“男人的想法哪有这么单纯,我才不信。”费逸明抱着儿子玩玩具,他越看孩子的衣服越觉得不舒服,最后还是给孩子换了一件。

费俊卿小盆友还有些不高兴,明明刚才的那件衣服更好看,爸爸怎么说换就换了。

躺在**的费逸明还在想着这件事,他越想越觉得难受,干脆小心翼翼地爬到云若兰的身边,趁机脱掉了云若兰的衣服。云若兰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脱她的衣服,她含糊地说了一句:“别动。”

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说不动就不动。费逸明继续解扣子,云若兰彻底被吵醒了,她抓着费逸明的手说:“这么晚了,快睡吧。”

睡什么睡,难道云若兰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么,还是她觉得自己没魅力了,或是她已经变心了,所以不想和自己亲热了。

费逸明突然间有了危机感,分开两年了,云若兰身边不会又出现新的追求者了吧。他轻轻地亲吻着云若兰的耳朵和脖子,云若兰彻底被吵醒了。

“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要不咱们再生一个孩子吧,俊卿一个人多孤单啊。”

云若兰颦着眉看向费逸明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俊卿也长大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费逸明的手不老实地摸着云若兰的肩膀,气温不断上升,暧昧的情愫包围着他们。

不过云若兰还存着一丝清明,冷静分析道:“费俊卿现在还没有上学,如果我现在怀孕,那么我们家将要照顾两个孩子,你的事业正在起步中,你确定有时间带两个孩子么?最主要的是,生孩子很痛,我不想再生了,你之前也承诺过我,我们只要这一个孩子的。”

费逸明想起自己以前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云若兰生孩子的时候,他就在身边陪着,看到她这么痛苦,他马上哄着她说只生这一个,以后坚决不让她再受这苦了。

自己因为一时吃醋,竟然忘了这么大的事,他马上改口说:“既然你不想生那就不生了。”

云若兰一般时候都不会计较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她也知道人无完人,自己身上也有些小毛病,不能对别人太苛刻,婚姻不就是要两个人互相包容才能走到最后么。

可是对于生孩子的问题,云若兰绝不可能让步,而且锱铢必较。

“明明是你之前承诺过我的,怎么现在倒成了我迁就你了。”云若兰坐起来整理衣服,浪漫的气氛完全被打破了。

生孩子时的尴尬和无地自容,她到现在都记得。虽然她是一个医生,但是她到现在也没办法忘记自己躺在产**生孩子的狼狈。还有给孩子断奶的痛,比生孩子都疼,她一夜都没睡,还发着烧,直到熬过了两天后才算是得到了缓解。

费俊卿一岁之前是个“睡渣”宝宝,每一个半小时就要醒一次,刚开始云若兰完全没办法适应这样的作息习惯。弄得她头昏脑涨,还有了失眠症,这些她都没处说。

这就是当了母亲的代价,云若兰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我看费俊卿很可爱,觉得再生一个岂不是更好,也有人陪着他嘛。”

“费逸明,我今天说最后一次,我绝不可能再生孩子了。”

费逸明见云若兰这么郑重其事,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自己今天真是昏了头了,好端端的怎么说出这话来了。

“我知道,放心吧,不会再说了。”费逸明也全然没有了兴致,说起话来淡淡的,表情也有些微霁。

云若兰没再说话,她轻轻地躺在费俊卿身边,手还轻轻地拍着他的身体。费逸明也枕着胳膊闭上了眼睛,卧室里静得能够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早上费俊卿最先醒过来,他不知道父母昨天晚上有了口角,还和以前一样调皮地喊着爸爸妈妈,费逸明抱着儿子去客厅玩,让云若兰再多睡一会。

云若兰其实也醒了,她不过是想多躺一会,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自己能够支配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以前她倒是没有赖床的习惯,但是现在她觉得偶尔赖床一次真的很舒服,不过孩子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躺在**闭着眼睛假寐,孩子和爸爸玩得正开心,客厅里时不时传来嬉笑声。玩得还挺好,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了,要起床洗漱准备去上班了。

夫妻俩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一直闹着别扭,按部就班地吃了早饭,云若兰很自然地坐上了费逸明的车,费逸明送她去医院上班。

一路上走走停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到了医院停车场,费逸明紧跟着云若兰下了车。

“你干什么?”云若兰丝毫不记得费逸明昨天晚上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