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寒风依旧呼啸。

屋内依旧春光。

董柔仿佛就是一个完全无法被填满的沟壑一般。

这几日是天天缠着赵严。

清晨温阳。

要不是今日要事做,他是真的不想起来。

扶着墙,赵严感觉昨日董柔几乎把自己掏空了。

董柔那小妮子昨晚仿佛是卸下了心理最后一丝负担一样,完全放开,无论什么姿势、无论什么情话,都敢尝试。

赵严本不想继续了,但看着董柔那魅人心祸的笑容,那媚眼如丝的眼神,心中的兽欲几次都被强行勾起。

不自觉的,便是战到凌晨,实在没力之后,这才作罢。

与赵严的肾虚身弱不同。

董柔这几日却是油光满面。

原先董柔身体纤弱,脸颊凹陷。

跟着赵严这几日,白天吃肉,晚上吃人,身体越发的有味道,脸色越发的红润。

原本董柔的容貌在这东湖村都是出名了的。

如今有了爱情的滋润,那容貌更是上了一层楼。

今日早上出去打水。

就连周边的村妇,都被董柔现在的模样给吸引了,忘了手里的活儿。

此时,董柔正蹲在灶头,生着火,给赵严弄早饭。

这几日,董柔是变着花样给赵严弄肉食。

这肉食虽美,但每日都吃,还是有些发腻。

最重要的,肉要搭配一些野菜,对身体才有滋补功效。

很快,一碗驴草鹿肉粥便端到了赵严面前。

董柔笑脸盈盈。

赵严却是叹了口气。

驴草是东湖村的一种民间称呼,实际上,董柔放在粥里的这种草名叫利虫草,俗称,壮阳草。

之前没有感觉到,董柔是个欲求这么旺盛的女子啊。

这他么是那晚上被打开了任督二脉?

将碗里的肉粥一饮而尽。

赵严起身,安排董柔今日之事。

“阿柔,今日你在家里,多去弄些水来,将家里的院落打扫一番。”

“当家的要出门?”

董柔眨巴眼睛,询问道。

“嗯,我出门,去一趟王铁匠家。”

“王铁匠?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当家的找他作甚?”

“我要他帮我起一个炉子,那东西有大用处。”

赵严口中的王铁匠,名为王鲁,是整个东湖村中唯一一个铁匠。

此人手艺不错,一手段铁锤可谓是轮得虎虎生风,就连县里那些有名的铁匠铺子都想请他出山。

不过王铁匠此人脾气极怪。

不但说话丝毫不客气,甚至还立下两条打铁规矩。

心情不好不打;诚意不足不打。

但即便如此,上门找他打铁的人也是趋之若鹜。

赵严也知道,这老头性子极怪。

但自己也的确没有时间再到东湖村以外的地方去请师傅。

寒潮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

多耽搁一分钟,自己与董柔的危险也就多一分。

董柔自知赵严如此急切的想去找王铁匠,是有他的安排。

便是叮嘱一声。

“那老头性子怪,当家的自己小心,若是那老头不愿,我便来为当家的做炉子。”

赵严一笑。

这份心意他领了。

但是,做炉子是个极其考验弓箭经验的活儿。

董柔或许能做,但用那炉子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是残次品。

“知道了。”

叮嘱完事情后。

赵严便是朝着村里王铁匠家的方向走去。

王铁匠与赵严相距还不算太远。

也就是穿过一块水田、几条小路便能到达。

只是路上,不少村民看着赵严,居然破天荒的给赵严打招呼。

这在以前是完全没有的。

赵严猜测,应当是昨日与康麻子比试一事已经慢慢传遍了。

村里人知道了赵严现在是有些本事了,自然就对其恭敬了。

来到了王铁匠家门口。

与赵严想象中不同。

原本以为,一个打铁的粗糙老爷们,家里或许除了打铁的铁炉、一些铁器、铁矿,其他的啥也没有。

家里甚至就是一股子铁锈味。

不曾想。

这王铁匠家非但没有一丝脏乱,看上去甚至还格外整洁。

显然是打理过的。

赵严来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问王铁匠在家吗?”

毕竟是求人办事,第一次上门还是要有礼一些。

等候片刻,门内便是有了回应。

“来了!谁啊!”

赵严一愣。

女声?卧槽,王铁匠铁树开花了?

房门打开。

是一个妙龄女子。

一头乌黑简短的头发之下,一双麻雀一样好奇且喧闹的眼睛。

古铜色的皮肤在这个时代极其少见,却让她看上去比一般的女子更加健康。

她鼻梁高挑,眼睛细长,与传统的中原女子相比,多了一丝西域的味道。

不可谓不漂亮。

赵严惊讶。

这东湖村虽然的确地处在西魏边境位置。

但西魏国对与外族通婚的政策是非常紧缩的。

王铁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西域媳妇?宝刀不老啊。

赵严此时赶紧行礼。

“在下赵严,有事情找你家当家的,也就是王铁匠。”

那女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哈哈一笑,随后回应道。

“不好意思,我爹应县里叔伯的邀请,到县里去了,暂时不在家。”

赵严闻言更是一愣。

“你是王铁匠的女儿?”

赵严惊讶也是情理中的事情,毕竟,从未听说过王铁匠有女儿。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那王铁匠手艺不错,从年轻的时候,便有不少的媒婆上门为其提亲。

但王铁匠性子暴躁,不但将人拒之门外,甚至还要持棍赶人的。

当时这事情还闹得挺厉害。

据说连县里都出人来过问了。

毕竟,适龄成婚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国策。

但王铁匠性子犟,宁愿每年付高额的罚款,也不愿意成亲。

县里的老爷也拿他没有办法,王铁匠是县里屈指可数的几个能独自打造铠甲之人。

真要按照国法送去充军了,到时候县里需要完成铠甲制造的任务便无法完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王铁匠熬到了现在。

那女子微微一笑,脸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酒窝,让人感觉仿佛阳光洒在身上一般。

“我叫王灼,是不久前在到这里来投奔我爹的。”

“在下赵严,东湖村村民。”

“既然是来找我爹的,那便进来吧。”

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王灼,赵严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如此没有防备,这妮子不怕吃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