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接去了江驰的酒吧,还是上次那间不对外开放的包厢。

他们刚一进去,酒吧经理就被惊动了。

酒吧经理看到这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经理虽不清楚,这两位活爹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但他每天都混在这酒吧里,见惯了各种名利场的纷,也明白这些有钱人,争来争去,无非就为了两样东西。

钱和色。

在不涉及自身核心利益时,他们能忍,有时候甚至比他这种普通老百姓还沉得住气。

做得了老子,也做得了孙子。

可一旦触及核心利益,就会撕下绅士的面具,露出人性最不堪的一面。

眼前这两位,年纪轻轻,仪表堂堂。

酒吧经理猜测,他们之间的矛盾,可能是为了钱,但更有可能,是为了女人。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去深究,这两人为何会同时出现在这里。他一边让服务员好好伺候着,一边赶紧给老板江驰打电话请示。

“你确定看清楚了?真的是陆苍野和陆琛,而且只有他们两个?”电话那头,江驰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酒吧经理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是的,老板,我确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把店里最贵的酒,都给他们上一遍。”江驰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他的脑海里,半边浮现出,陆苍野面无表情地说要“知三当三”的模样,另外半边浮现出,陆琛打人时的狠劲。

他顿时顾不上看戏,一个头两个大,“算了算了,我现在过去。在我到之前,记得把我的酒窖锁好,别让他们给糟蹋了。”

江驰匆匆赶到酒吧时,只见酒吧经理与服务员正神色紧张地守在门外。

他满心狐疑,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问道:“里头,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酒吧经理抬眼瞟了下那扇紧闭的包厢房门,“方才进去送了趟酒,就被陆总赶了出来,他吩咐清场,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们谈话。”

江驰一听,两眼一黑。

整个人顺势贴在了门上,侧耳倾听,试图捕捉包厢内的丁点儿动静,然而,四周一片死寂,什么声响都听不到。

想当初,这间酒吧装修时,江驰为保证私密性与安全性,特意选用市面上最顶级的消音材料,就连门,也是防爆级别的。

哪怕里面发生爆炸,外面都听不到一丝声响。

此刻,一门之隔的包厢内,陆苍野与陆琛正慵懒地瘫坐在沙发上。

陆苍野身着一套灰色西装,双腿交叠,一手稳稳握着玻璃杯,另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眼神透着几分慵懒与迷离。

他听着坐在旁边的陆琛,讲了半小时自己小时候的事。

从懵懂青涩的初恋,到异国他乡的意外邂逅。在遇见苏沁桃之前,陆琛几乎一学期换一个女朋友,后来听闻国内父母突然离婚,整个人便像变了个人似的。

既害怕陷入亲密关系,内心却又极度渴望爱情。

陆苍野表面上认真听着,思绪却早已飘远,高中时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

“哥,你觉得苏沁桃怎么样?”

陆琛的声音突然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陆苍野嘴角微微一抽,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

他缓缓转头看向陆琛,陆琛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刚才抛出的问题,不过是随口一句“今天天气如何”。

“挺好。”陆苍野轻抿一口酒,淡淡回应。

陆琛闻言,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仿佛从胸腔最深处发出,带着低沉的共鸣,透着几分浑浊。

“你根本就不喜欢她,对吧?”

陆琛瞳孔微微颤动,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下口水,“我的东西,你就这么想要,非要跟我抢?”

陆琛紧绷着下颌线,继续说道:“我永远也忘不了,七年前的那个下午,你突然出现在我家,我爸拉着你,走到我面前,让我喊你一声哥哥。”

“从那以后,你想要老宅三楼的房间,我让给你。”

“你想要集团,我也让给你。还有房子铺子,只要你想,我都不跟你争,你想要什么,尽管拿走!”

他顿了顿,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唯独我的女人,不行。”

陆琛突然站起身,双手猛地抵在陆苍野的下巴上,用力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你能有我了解她吗?你真的爱她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在我眼里,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恶心。”

“妄想抢我的东西,你配吗?”

砰!

陆琛随手抄起一个酒瓶,狠狠往身旁一挥,桌上的酒瓶瞬间倒下一片,现场一片狼藉。

此时,门外的江驰看到酒水顺着门缝溢出,这才意识到里面出了状况,他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陆苍野的衣领被扯得凌乱不堪,但他比陆琛高出小半个头,尽管身体被陆琛禁锢着,眼神中却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堆烂肉。

对峙中的两人,同时发现了杵在门口的江驰,然而,谁都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陆苍野握住陆琛抵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用力一扭腰,将陆琛整个人转了九十度,随后凭借身高优势,将陆琛狠狠压在了身下。

紧接着,一记重拳狠狠砸下。

砰!

陆琛死死咬住后槽牙,顾不上背上传来的疼痛,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用舌尖舔了舔,“你敢打老子!”

陆苍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左手轻握右手手腕,小幅度地转了几下,声音低沉又性感,“看你不爽。”

话音未落,陆苍野高高扬起手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见那记重拳又要狠狠砸下。

“陆苍野,你住手!”

熟悉又清冷的女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耳畔。

陆苍野的动作戛然而止,许是方才蓄力过猛,此刻收势不及,那拳头径直砸向了地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在重击下四溅飞射,鲜血瞬间从他拳峰处汩汩涌出,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在地面蜿蜒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扭打在地上的两人同时循声望去,苏沁桃正站在包厢门口。

她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一只手掌撑在大腿根部,微微喘着气,双眼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看向他们。

像只刚跑完长途、累得直吐舌头的小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