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曹飞都在琢磨那尊九州龙鼎的事。

可他对古董一窍不通,总不能满世界瞎转悠。

最好的办法,是找懂行的人帮忙。

到了万家,曹飞直接开门见山,“帮我找几个靠谱的古董师父,要真正有本事的。”

万岁一脸迷茫,“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别管了,帮忙找就是了。”

万岁虽然疑惑,但也没再问,直接开始打电话张罗。

“你运气不错,最近京城有个古玩交流大会,南北两派的老师傅来了不少。”

“不过这些人来头大,想让他们上门有点困难,得你过去找他们,正好我让人弄来了门票。”

曹飞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为期三天,我跟你说,这可是收藏界的盛会,来的都是——”

“走,现在就过去。”

曹飞打断他,起身就往外走。

万岁愣了愣,赶紧跟上去。

交流会设在京城东郊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门口停满了豪车,保安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万岁拿着门票,带着曹飞顺利进入。

会场很大,分成好几个区域。

瓷器、字画、玉器、青铜,应有尽有。

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万岁显然经常来这种场合,带着曹飞穿梭在人群中,不时跟人点头打招呼。

在这种圈子里,年轻就意味着没资历,没资历就意味着没本事。

那些大师只是淡淡扫了曹飞和万岁一眼,就继续聊自己的,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哪怕万岁首富之子的身份,人尽皆知。

曹飞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发现那些真正有头有脸的大佬都聚在休息区喝茶聊天,对外面的展品反而没什么兴趣。

曹飞心里有了计较。

他走到休息区,在那些大佬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待着。

那几个老头聊得正欢,压根没注意到他。

曹飞等了片刻,忽然开口:“几位前辈,打扰一下。”

老陈头皱了皱眉,语气还算客气:“小伙子,有事?”

曹飞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听几位说话,气息有些不稳,尤其是这位……”

他看向金大师,“前辈,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胸闷气短,晚上睡不好觉?”

金大师愣了一下,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曹飞没回答,又看向陆老,“您右手是不是经常发麻,尤其是早上起来的时候?”

陆老的手微微一抖。

老陈头眉头皱得更紧了,“小伙子,你到底是谁?”

曹飞站起来,朝他们拱了拱手,“晚辈曹飞,是个医生。”

医生?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

“你懂中医?”

金大师摸着光头,“那我这胸闷……”

“肝气郁结,加上最近天气变化,导致气血运行不畅,我给你开个方子,一剂药下去,症状就能缓解。”

金大师愣了愣,半信半疑。

曹飞又看向陆老,“您那手麻,不是普通的关节炎,是颈椎的问题,压迫到了神经,光吃药没用,得配合针灸。”

陆老的眼睛亮了。

老陈头看着他问道:“小伙子,你光是察言观色,就能判断出这些?”

曹飞笑了笑:“听是一方面,看是另一方面,几位前辈面色上都有痕迹,只是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几个老头耳朵里,分量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谁身上没点毛病?

平时找大夫看,也就是开点药应付着,从来没遇到过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人。

“你真能治?”金大师盯着他。

曹飞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光说不练假把式,前辈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扎两针。”

金大师犹豫了一秒,一咬牙:“来!”

曹飞也不客气,让金大师坐好,手指捏着银针,轻轻刺入他后颈的穴位。

金大师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涌入,顺着经脉往下走,原本闷得发慌的胸口,竟然真的松快了一些。

“真的有效?!”

曹飞笑了笑,又扎了两针,“前辈现在感觉怎么样?”

金大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舒服多了!”

旁边几个老头都惊了,陆老第一个凑过来:“小兄弟,我这手……”

“不急,前辈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需要慢慢调理,等回头我给您配几副药,再扎几次针,应该能好个七八成。”

陆老连连点头,看曹飞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老陈头却是问道:“小兄弟,你今天来这儿,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们看病吧?”

曹飞笑了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事想请几位前辈帮忙。”

金大师一挥手,“有事儿你就说!就冲你这本事,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曹飞也不再客气,“我想请几位前辈帮我找个物件,有龙形纹饰的鼎就行,方鼎圆鼎,三足四足都可以。”

几个老头都皱起眉头,互相看了看。

老陈头最先开口,“只是单纯的以龙为饰之鼎,还是有什么特殊要求?”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得看过才知道。”

金大师挠挠光头,“这条件也太宽泛了,青铜器上带龙纹的,那可海了去了。”

“就是因为宽泛,才需要几位前辈帮忙。”曹飞笑了笑。

老陈头沉吟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金大师、老刘,你俩手里不是各有一件吗?”

金大师愣了一下,“你说那俩破鼎?”

陆老也笑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曹飞眼睛一亮,“什么鼎?”

金大师摆摆手:“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十几年前淘到过一个青铜鼎,三足的,上面有龙纹,看着挺唬人。”

“结果买回去仔细一看,那鼎只有一半是真品,另一半是后来仿的,气得我不行。”

陆老接话,“我也差不多,也是在那边买的,也是一半真一半假。”

“我俩就是因为这个认识的,还琢磨着能不能把对方手里那半真品弄过来凑成整的,结果这么多年了,谁也没得逞。”

“两位前辈,能不能让我看看那鼎?”

金大师一挥手:“有什么不能看的?我现在就让人送来。”

陆老也掏出手机打电话。

饭还没吃完,两尊鼎就送到了。

那两尊鼎都不大,造型古朴,上面的龙纹栩栩如生。

最奇特的是,两尊鼎是对称的,一左一右,像是原本应该合在一起。

曹飞开启天眼看了一下,有金色灵气。

但和国主秘库里那尊比起来,还差得远。

不过这两尊鼎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

那些金色灵气像是活的一样,在两尊鼎之间缓缓流动。

“怎么了?”金大师见他发愣,忍不住问。

曹飞没回答问题,反问道:“两位前辈,这鼎能不能合在一起试试?”

金大师看了一眼陆老,“我没意见。”

陆老也点头,“我也没意见,说实话,我早就想看看它俩在一起什么样了。”

几人把两尊鼎拼在一起。

完美契合。

就像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在场的几个老专家都围过来看,啧啧称奇。

金大师和陆老更是眼睛发亮,看了又看。

“这鼎看不出什么年代的。”

陆老摸着下巴,“但看这卖相,应该不会太远,很可能是近代的。”

“不对。”

老陈头转头,“哪里不对?”

“物件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这材料肯定不是青铜。”

“不是青铜?那是什么?”

“我不敢肯定,但绝对不是青铜料子。”

曹飞伸手摸了摸,确实不是青铜。

他再次开启天眼,刺眼的金光差点把他的眼睛晃花。

就是这个!

和国主秘库里那尊,和大水坑那尊,一模一样的气息,一模一样的力量。

只是这一尊被分成了两半,力量也分散了而已。

“两位前辈。”

曹飞深吸一口气,看向金大师和陆老,“这鼎,我想要。”

金大师和陆老对视一眼。

说实话,他俩打这鼎的主意打了十几年了。

现在半路杀出个曹飞,要把它弄走,换了别人,他们肯定不会答应。

但曹飞刚才露的那一手,让他们欠了人情。

而且两人都不是缺钱的主,单纯拿钱砸,砸不动。

金大师摸了摸光头,“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陆老会意,嘿嘿一笑,“小兄弟,你得把我们的病治好啊!”

曹飞笑了,“前辈放心,只要两位前辈愿意割爱,以后几位前辈的身体,我包了。”

金大师一拍大腿,“痛快!就这么定了!”

陆老也在一旁表示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