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容调整好心绪,带着夏暖馨走进夏暖语破败的院子里。
夏暖馨也是个庶女,夏家的庶女不少,待遇也不怎么好,只有夏暖馨攀上了夏暖容和夏杨氏,没少仗着夏杨氏的宠爱在府里作威作福,欺负其他的庶子庶女。
虽说夏杨氏宠爱她,也不过是对她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养一只宠物罢了。
而夏暖馨还很自得,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在府里凭借着自己的手腕,混得风生水起的。
“看来四妹妹心情不错,所以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得晒太阳,想必是对这次的婚姻比较满意。”夏暖容皮笑肉不笑得对夏暖语说道。
夏暖语懒洋洋得看了她一眼,屁股都没挪动一下,显然是不甚在意她的到来,她不紧不慢道:“这个婚事,还是嫡母做的主,嫡母如此不辨是非,不分青红皂白得安排,难道就不怕旁人说她不慈吗?想必嫡姐心里应该有一定的计较吧。”
夏暖容还没说什么,夏暖馨倒是先怒了,大骂道:“放肆,你这个小贱人,竟然侮辱嫡母,谁不知道你作风不正派,私底下随意私会外男,所以嫡母才会如此安排,大多数人还是明智的,认得清你的嘴脸,对嫡母的做法也是万分理解的。”
她这么维护夏杨氏,恍若夏杨氏是她的亲生母亲一样。
夏暖容笑了笑,心中对夏暖馨不屑,夏暖馨对她和母亲一直很谄媚,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狗,一到关键时刻,这只摇着尾巴的狗就会主动替她们咬人,虽然她不齿夏暖馨的做法,但是很乐于见到夏暖馨这么做,也乐于和夏暖馨接触。
有一个夏暖馨,她行事方便不少。
“五妹妹,你这么说话,总给我一个错觉,那就是嫡母是你的生身母亲,你看,二姐姐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先大呼小叫了起来,真是让人奇怪呢,如果不了解实际情况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不得以为你才是嫡母的女儿,而二姐姐是庶出的女儿啊。”夏暖语笑眯眯得不紧不慢道。
夏暖容脸色一变,她知道夏暖语的意思是她没有急着为母亲辩白,是不孝的人,她心中恼火,有夏暖馨这个蠢货大呼小叫,她何必多此一举?
不过,她实在是容不得别人暗指她不孝,“哼,虽说母亲不是五妹妹的生身之人,但是五妹妹是个明事理的人,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母亲自然高看她一眼,也比较疼爱五妹妹,正因为如此,五妹妹才会敬重母亲,我和五妹妹是亲生的姐妹,五妹妹和母亲情若亲生母女,所以五妹妹才会为母亲辩白,哪里像四妹妹,作风不正便罢了,还不孝顺,侮辱嫡母,就凭你今天这番言辞,我这个嫡姐就可以罚你。”
嫡子嫡女要比庶子庶女的身份贵重了许多,所以一般的情况下庶子庶女都不敢顶撞嫡子嫡女,更不敢对嫡母不孝,这个时代毕竟是一个重视孝道的时代。
只是夏暖语早就和夏杨氏夏暖容撕破脸了,就算她敬重夏杨氏,也一样会受到迫害,那她又何必费那份心思?
不过,夏暖容倒是口才伶俐,夸奖夏暖馨有大家风范明事理,那么就是在说她夏暖语没有大家防范不明事理,所以夏杨氏才会如此对她。
“呵,二姐姐,你对你的狗倒是挺厚待的,在人面前如此给她面子,你说一只狗明事理,有大家闺范,不是在说笑吗?而且你的母亲真得疼爱你口中的五妹妹?”夏暖语笑着问道。
夏暖馨脸色一变,心里非常气恼愤恨,她一直巴结夏暖容和夏杨氏,不过是为了有一条出路罢了,毕竟每个庶女以后的婚嫁都是由主母决定,就像夏暖语这个蠢货,得罪了夏杨氏,才被安排嫁给一个又丑又老的变态男呢,现如今这个蠢货竟然骂她是狗?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她也知道夏杨氏并不会真地疼爱她,只是不会苛责她罢了,当然为了主母的风范,偶尔也会给她一点慈爱,所谓的慈爱就是夏杨氏不要的一些首饰衣裳都会送给她。
“你说谁是狗?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她大声骂道,抬起手,就要去打夏暖语。
在夏府,虽然她是庶女,但是也打过其他的庶女耳光。
对于夏暖语,这个不受宠的庶女,就算她打了,也没人会苛责她,所以她毫无心理压力。
只是,她的巴掌还没落下,就被夏暖语抓在手里。
“五妹妹,你这般易怒,可对身体不好的。”夏暖语神色不变,只是抓着她的手冷冷道。
夏暖馨没有想到她的手竟然就这么被抓住了,往回缩了缩,“放手。”
“以往你就喜欢欺负我,看在同为庶女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但是请你记住,以后如果你再敢惹我,我绝对不会饶恕你。”夏暖语冷声道,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夏暖容眯起了眼睛,她总觉得夏暖语和以前不太一样,夏暖语以前可是比较胆小的,从来都是躲在房间里,就算被人辱骂,也不敢顶嘴,现在不仅敢顶嘴了,还敢动手了,简直就是个疯子,难道是之前破庙那件事给她的刺激过大?
呵,就算夏暖语再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她即将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变态男了,这辈子恐怕都要毁了。
“你……”夏暖馨气怒得咬牙,简直恨不得咬死她。
但是夏暖容拦住了她,面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四妹妹,我知道你对母亲心里有怨言,但是事已至此,母亲为了维护夏家的名誉,只能把你嫁出去,现在就算你不接受这个事实,也得接受。”
呵,只要夏暖语嫁过去,恐怕以后每天就要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炼狱了,比起现在打死夏暖语,她更希望夏暖语每天生不如死。
这就是夏暖语讽刺她母亲的代价。
夏暖语淡淡得扫视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夏暖容总是提起她要嫁给那个老男人的事情,难道真的以为她会因此被刺激到?
“不到最后一刻,事情就没有定论,二姐姐,我可是不会嫁给那个男人的。”夏暖语斩钉截铁道。
让她嫁给那个男人?还不如让她杀了那个男人呢。
夏暖容心里想着:难道夏暖语还想逃婚不成?看来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和母亲说一声,在成婚那天找人看住夏暖语,或者直接给她下点蒙汗药,这样婚事才没有变数。
就在她们几个争吵的时候,婆子刚打完水,走到院子里,看到夏暖容,就差点哭出来,连忙跑过来,冲着夏暖容跪了下去,哭泣道:“二小姐,快救救老奴,四小姐疯了,竟然把老奴强行留在院子里,然后逼迫老奴做牛做马得服侍她,老奴在夫人身边都没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啊。”说着,泪水直接流了出来。
她是真得伤心了,日子不好过,不仅被强迫干活,还被鞭打,太痛苦了。
夏暖容看到李婆子吓了一跳,再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头,夏暖容真得没有想到夏暖语会胆子这么大,也没有想到夏暖语本事这么大,毕竟李婆子可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力气很大,甚至能打得过一个男人,以前可打骂不少丫鬟呢,难道李婆子都对付不了夏暖语?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珠子转了转,轻笑道:“既然四妹妹喜欢你,那么你就留在这里服侍四妹妹吧,再过两天四妹妹就出嫁呢,你想要服侍也服侍不着了呢。”说完,她领着夏暖馨就离开了。
李婆子跌坐在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她没有想到二小姐就这么把她扔下了。
随即她看向夏暖语,满眼的惊恐。
“嬷嬷,还坐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啊,如果不把活干完,你就别吃饭了,想必你三天不吃饭也饿不死的是吧?”夏暖语淡淡得说道。
李婆子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跑去干活了,似乎很害怕夏暖语不给她饭吃。
而离去的夏暖馨正在辱骂夏暖语,心里很是愤慨,最后忍不住问道:“二姐姐,你竟然就这么放过她了?就凭她不敬重嫡姐,你就可以惩罚她的。”
在她看来,夏暖容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呢。
“她好歹都快要出嫁了,更何况我如果惩罚了她,待她出嫁那天,伤还没好,被他人看到,恐怕会影响我的名声,再者,一时的皮肉伤并不能给她带来多大的痛苦,只要她嫁了人,那以后才是水深火热呢,所以我们现在也没有必要和她争论一些有的没的,去看看她,只不过是去看一条丧家犬罢了,至于她说的那些话,你我完全不用放在心上,那些话只不过是她在乱吠罢了。”
夏暖馨眼睛一亮,赞叹道:“二姐姐果然聪慧。”
同时心里暗暗发寒,还好她没得罪夏暖容,夏暖容的手段太狠,心也太毒。
而夏暖容敢在她面前暴露真面目,无非就是认为她不敢将此事说出去,也认定她不敢和她作对罢了。
两天后,夏暖语特意从夏府的大厨房里拿来一些好的吃食,然后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些好的饭菜。
秋燕看她这么没心没肺,心里暗暗焦急,“小姐,你可要想想办法啊,明天你就要嫁人了。”
夏暖语抬头看她一眼,淡淡道:“没事,总之,最后有事的不会是你家小姐我罢了。”
秋燕看着她沉稳的样子,心里稍安,不过还是很担忧的。
正在两人吃着饭,李婆子在打扫的时候,院子的门就被踹开了。
夏杨氏满脸阴沉得走了进来,大声骂道:“夏暖语,你这个贱人,竟然杀了你未来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