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你的一切,我都很熟悉”第五熙淡淡得说道。
夏暖语瞧了瞧他,眨了眨眼睛。
第五熙这个时候才恍然他说的话有些暧昧,也有些腻得慌,他轻咳一声。
若莹走过来,看了看他们两个,严重闪过一抹厉色,很快便恢复如常,脸上挂着笑容,“见过郡主。”
夏暖语因为自己踢了她的门而心怀愧疚,她微微一笑,温和道:“刚刚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希望你不要责怪。”
“怎么会呢。”若莹笑着说道,心里嘲讽:你是郡主,我是一个风尘女子,怎么配上你的道歉?
“若莹姑娘为人果然宽怀。”夏暖语赞叹道。
若莹随意道:“郡主谬赞了。”
然后她的目光在夏暖语和第五熙两个人面前逡巡,若有所思道:“果然如传闻,主子和郡主殿下的关系匪浅。”
主子?夏暖语奇道:“她是你的人?”
第五熙点点头,形势越发复杂,他便在各国安插了很多暗桩,就像若莹姑娘这样的,只不过,他之前一直没用若莹姑娘出力,此番可不同往日了,所以他才会来找若莹姑娘。
不过,如果若莹姑娘绑他做了事,其他人都会知道若莹姑娘是他的人,那么她就要离开南陵国逃难了。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是啊,难道主子之前没有告诉你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主子恐怕是不想让你担心,倒是不曾想你会女扮男装跟过来,郡主殿下,你未免太冲动了,主子可是一向在乎你的安危呢,以后可千万不要如此莽撞了。”若莹满是关切得对夏暖语说道。
夏暖语看了看她,一脸的莫名。
若莹暗暗冷笑,就是这么一个蠢货,竟然还得主子的看重?
第五曦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夏暖语道:“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商量事情吧。”
然后,夏暖语也不理睬若莹的心思,直接坐到了第五熙身边,拿起桌子上第五熙用过的酒杯喝了一口,动作非常洒脱以及自然。
显然是常干这样的事情。
若莹的眼睛都红了,就这么个粗鄙不堪的女子,她绝对比她强上许多,只不过出身不好,才没得到主子的看重吗?
不由得,心里越发不服气了,难道主子也是那种只在乎门第的俗人?
应该不是的,绝对不是。
“若莹认识一名男子,名叫明源,一直在追求若莹,此番我决定通过他进入皇宫里。”第五熙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夏暖语知道若莹对她有敌意,也不想通过若莹解决这件事,而是想起刚刚陪伴自己的那几个姑娘,她们也是认识明瑜的,如果通过她们,只不过是花一些银子罢了,总比靠不靠谱的若莹强。
她是打心底不喜欢若莹。
“西宫诺有这样色令智昏的属下可真是倒霉。”她突发感想说道。
若莹的脸色憋得通红,心里实在是委屈,红着眼睛,“我也知道你瞧不上奴的身份,奴婢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没什么可利用的,能利用的也只是这副臭皮囊了。”
说完,低下头,肩膀耸动,似乎哭了。
可是,夏暖语觉得自己并没有欺负她啊,刚刚的话也只是随心而发,又不是针对她啊,然后心里颇为无奈,看向第五熙。
但是第五熙看向若莹,眼中闪过不悦,“事情就按照之前说的行事,明日晚上,我再来找你。”
说完,拉着夏暖语离开了。
夏暖语看了一眼坐在房间里满眼不可置信的若莹,然后和第五熙离开了这里,忍不住对他问道:“她好歹是你的人,你这样对她,难道不怕她心生反意吗?”
“我没有想到这些年过去了,她的心倒是越发大了,一个人如果忠心,不会轻易背叛,一个人如果不忠心,那么不管自己做多少事情,都无法笼络她的心,你觉得我有必要跑去安慰她?”第五熙停住了脚步,牛头看向她。
她自然而然得摇摇头,摆摆手道:“不过,她会不会给我们使绊子?”
第五熙摇摇头,“应该不会。”
此番,夏暖语稍微放心,“那就好,我总觉得她异常痛恨我。”
两个人回去休整了下,等到第二日晚上,他们来到了若莹的房间。
若莹心情似乎不错,眉眼含笑,整个人的皮肤绽放出牛奶般白皙水嫩的光芒,看上去真地非常娇媚。
也难怪她会成为了魁首。
“明源大人已经到了多时,在我的房间里喝了一些酒,你们稍微等等。”她说道,然后把第五熙和夏暖语留在了外间,就直接走到了内间,把明源扶了出来。
看到明源的样子,夏暖语几乎可以肯定他和明瑜有关系,毕竟他们二人长得有两三分相似。
明源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实在是心里高兴,所以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毕竟之前若莹对他的态度并不热络,反而疏离有礼。
这让他这么个想要亲近她的男人越发得心痒痒了,男人都是有这种劣根性,对于得不到的女子就万分惦念。
惦念来惦念去,似乎就成了执念。
“大人,我们送你回去吧?”若莹娇弱得说道。
明源刚想拒绝,她则继续道:“你喝成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明源心里美滋滋的,便同意了。
夏暖语和第五熙两个人上前,扶住了明源。
明源挣扎不断,眼睛期待得看着若莹。
若莹假装没看见,而是对第五熙和夏暖语不善道:“你们两个要好生得照料,如果大人有一分受伤,我就剥了你们的皮。”
“小人不敢。”夏暖语说道。
若莹点点头,就要回去。
而明源心底急切,用力得挣脱夏暖语和第五熙二人,扑过去一把抱主若莹,喃喃道:“美人,不要走,陪陪我啊,美人。”
若莹嘴角轻轻抿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世间男人大多都是如此让人厌烦,除了一个男人,她暗暗瞧了第五熙一眼,可是第五熙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她心里一阵气闷,连带着对夏暖语越发痛恨了。
不由得,她干脆自甘堕落了起来,一把抱主明源,“既然大人执意如此,那么小女子遵命。”
顿时,明源大喜,恨不得跳起来,只不过,身子实在是匮乏得很,站都站不稳,别体蹦了。
若莹扶着他向前走去,很怕把他给摔了。
第五熙和夏暖语跟在她的身后,就像是两个守护神。
有明源的手下想要从若莹的手里抢回明源,却被明源一把推开,“瞎了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
因为他的怒斥,手下低下头,心里惴惴。
而若莹心里满足,对了,那些见过她的男人就是这样,不准任何人欺辱她,她想的任何东西,那些男人都会为她找来。
甚至,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越发沉醉和享受那种被人捧着的感觉,不想从中走出来,虽然知道这是不对的。
上了马车,马车踢踏踢踏想。
没多久,就停到了皇宫的门前,若莹率先扶着明源下了车。
明源眉开眼笑得亲了她一口,忍不住开怀道:“老婆,你真好。”
然后,嘿嘿傻笑出声。
若莹之前“清高”惯了,从来不和哪个男人走的如此之近,所以现如今被如此对待,心里很矛盾,有一瞬间的恼怒,又有一瞬间的惊喜,她体会到的是被珍重被在乎的感觉。
现在她看着明源傻傻的笑容,心里忍不住怀疑:难道这个男人真地是喜欢自己的吗?
一时之间,她心里很乱。
明源进了皇宫,夏暖语和第五熙跟在身后,原本他们是生人,是不可以进去的,但是若莹在那里红着眼圈,说什么“他们是我的仆人,我身份不尊贵,连进皇宫的权势都没有,更何况我的仆人呢”这样戳人心窝子的话。
明源感觉心肝都疼死了,哪里还顾得上西宫诺的嘱咐,直接让若莹带着他们两个,跟随他进入皇宫,去了他的院子。
“真是不可思议,他不是皇室中人,竟然住在皇宫里,派头比一般皇子还大。”夏暖语小声嘀咕道。
“西宫诺的手下们大多都是住在皇宫里,大概西宫诺觉得手下们更容易保护他,而且他也可以趁机收买人心。”第五熙小声回复道。
天色越发晚了,前面的路段一点都不清晰,两个小太监赶紧拿着灯笼在前面给他们一行人照路。态度恭谨得很,很怕他们走路摔倒的样子。
夏暖语知道恐怕这几个年岁不大的小太监怕的是明源,至于明源做过什么,才惹的人这么怕他,她并不知道。
虽然心里有几分好奇的心思,但是勉强压住。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可不能行差踏错。
很快,一行人来到明源的院子,院子不大,但是布置却精致得当,显然是用心的。
而夏暖语很清楚,这些布置恐怕是南岭皇室的人做的,而不是明源这个脑子里满是稻糠的人做的。
之后,夏暖语和第五熙趁机四处看了看,然后在没人看见的情况下,偷偷摸摸得离开了明源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