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殿内,一片凝重,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房梁上。

皇后坐在上首,凤眸睥睨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仓惶失措的姑娘,也暗暗观察者齐琮。

实际上她并没有脸上表现得那么愤怒,毕竟出丑的不是她的太子。

但态度还是要摆出来:“都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沈岚顶着一脖子的吻痕羞耻又惊慌:“皇后娘娘,民女是被人陷害的,民女早先喝了些酒有疲惫,当时只是想要在此处休憩,不知怎的就......”

其实她进入屋中后没多久就自觉身体不对劲,景王来了之后便缠着她亲吻,她不禁意乱情迷,半推半就地从了。

沈岚也知道自己今晚过于冲动了,也不知如何是好,娘亲也不在这里帮她,她只能哭。

齐琮也不忍心看到方才恩爱过的沈岚这般无助的样子,也在一旁补充解释:

“母后,儿臣也不知怎么回事,当时进了屋中便闻到一股异香,再次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做下了错事。至于赵姑娘,儿臣也不知她是何时闯了进来,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地上了。”

其实他是闻到了香,但似乎只对沈岚起作用,他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着的,只是面对心仪的姑娘当时热情地投怀送抱,他实在忍不住。

但这种话肯定是不能当众说出来,他只能让他们两个处在受害者的立场为自己叫屈。

三个人里面,最惊愕的还是赵宛晴,她即便是跪在地上,也慌张地发抖。

因为事情都源头就在她身上,但是她当时明明是进了温世子那屋,跟着他一进屋她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在齐琮这里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民女、民女,民女是被人打晕带进来了,什么也不清楚了,定是有人想暗害民女与景王。”

她不敢承认这场祸事,一时之间找不到借口,也跟着喊冤。

齐琮也说:“没错,求母后明察,求母妃明察!还儿臣与沈姑娘一个清白。”

皇后听着三人各执一词,也不说信谁,反正她已经叫了人去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她淡淡发文:“即便你们是被人害了去,但丑事已经发生,你们要如何将此事平息下来?”

齐琮本来还是站着,闻言当即就跪了下去:“母后母妃,儿臣愿意为此事负责,娶沈姑娘为正妃。”

“沈岚作正妃,那赵菀晴你又要如何负责?”

“儿臣,赵姑娘若是不介意,我的侧妃之位......”

皇后狠狠地拍着桌子喝他:“荒唐!你还想让户部尚书之女屈尊与一个养女之下?”

虽然他对景王的是乐见其成,但赵莞晴这边还是要慎重对对,毕竟户部尚书与她家太子的一边的。

况且安定侯家似乎很偏宠这个养女,若是那沈岚嫁过去,对太子并不算有利。

“但儿臣并未对不住赵姑娘。”齐琮还想坚持。

皇后凌厉反问回去:“那又如何?你觉得外人会信?”

娴妃方才一直没有开口,眼看着局面似乎要对景王不理,才出声劝住了皇后:“姐姐勿要动怒,是琮儿受了惊吓犯了糊涂,不论如何赵姑娘都是受害者,与琮儿的关系也洗不清了,定是要嫁与他才能平息此事。

不若姐姐再等等,事情总要先查清楚了才好盖棺定论,免得赵尚书怪罪我们不顾他家的脸面,赵夫人和安定侯夫人也需要过来一趟才好为这两个姑娘赐下婚事。”

皇后知道有娴妃在这里,此事没法很快定下,但她也不急:“还是妹妹稳得住,那便听你的。来人,把两位夫人召过来。”

屋外听了令的宫女匆匆出去,没多久另外的宫女进殿禀报:“皇后娘娘,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奴婢派人查到的结果,屋中的香炉燃的情香,是赵姑娘买通了宫里一个丫鬟放进去了,至于沈姑娘和景王,应该是无意进了此屋。”

“赵菀晴,还不从实招来!”

皇后怎么也没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她这边的人,气恼地将茶杯一甩,向赵宛晴砸去。

赵宛晴惊恐地不住磕头请罪:“皇后娘娘,是民女因心仪景王,被迷住了心窍才做下了此事,求皇后娘娘和娴妃娘娘开恩!”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跟景王绑在一起了,那就不能说出关于温世子的任何事,不然她日后在景王面前绝对不会好过。

而且她一旦真的一入了景王的王府,就意味着自己要被赵家放弃了。

她必须要尽可能的保全自己。

“是民女一时执迷犯了错,求娘娘恕罪!”

赵宛晴磕的头都开始肿了。

“你简直胆大包天,竟敢把皇宫当做你利用的工具!”

“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自己这边也丢了脸面,骂了好一通之后赵夫人和安定侯夫人才来。

两位夫人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也知出了大祸,迅速跪了下来分别为自己的孩子求情。

“既然两位夫人也在此,便都一起商议一下,此事应当如何解决?”

许氏抱着沈岚哭着叫苦:“皇后娘娘,娴妃娘娘,臣妇犬女的清白完全是被赵菀晴毁了,恳请两位娘娘还她一个公道!”

赵夫人也在为赵宛晴求情,陪着她一起磕头。

皇后沉默片刻才说出早就想好的决定:“沈姑娘确实是无辜,不若便给她赐下侧妃之位,也算是补偿了她。”

只要沈岚当了侧妃,那么正妃若不是赵宛晴,就只能在四品以下世家里找了。

一个国公府再加一个侯府就能压得皇帝喘不过气了,他绝对不愿意给景王再找一个权臣世家之女。

娴妃也知道事情已经再无挽回的余地,但也不愿意被对家的姑娘占了儿子的正妃之位。

她也就跟着说了:“此事虽是赵姑娘不懂事,她尚书之女和次辅外孙的身份贵重,无论如何也应当赐她一个妃位,但她因一时的少女心思做下了错事,终究不算光彩,姐姐不若也同样赐她一个侧妃之位?”

皇后早知如此:“嗯,娴妃说得有理,两位夫人觉得如何?”

两位夫人都直到这事已经是她们为自己孩子争取得最好的结果了,在纠缠下去反而会坏事:“且听皇后娘娘和娴妃娘娘吩咐。”

“既如此,本宫现下便为她二人赐下懿旨,至于景王要迎娶哪家姑娘当正妃,就要劳烦娴妃多操操心了,此事还是尽快为好。”

担心事情迟则生变,皇后将这事一锤定音。

娴妃这头无法理直气壮,只能随皇后决定:

“多谢姐姐为琮儿着想,妹妹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