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村位于叶国中部,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季分明,百姓常见的树木几乎都是落叶乔木或灌木,比如桑树。
其中的典例就是隔壁的岭村,多山头,百姓基本都是种植桑树,养蚕为生,蚕丝卖于镇上的纺织坊,村民生活水平比大林村要富裕。
从未见识过不同的外景,所以大家听到外界的异谈,很是兴奋雀跃。
“如此说,这树有可能是椰果树!”
“我去摘一个来。”小喜满脸兴奋,一听完就自奋自勇跑去摇晃奶果树,憋着脸色通红,都撼动不了奶果树丝毫。
叶辰安扶额无奈,完全不想承认这个傻缺的小厮是他的,他叹:“树木如此粗壮,你单一人之力如何晃动得了。”
叶憬琛赞同,“辰安言说有理,不过树上果子太大,未免砸下来伤到人,还是靠人爬上去采摘更佳。”
言罢,他唤来几个猎户,询问谁爬树技术好,并且承诺谁能摘下一颗果子,就赏一百文。
几个猎户谁也不让谁,纷纷攀争起来,唯有一个中年大汉倚在树干,安静地抽着旱烟。
叶辰安难免扫他一眼,简单一瞟,不料中年大汉竟发现他的视线,一刹那投来犀利的目光,眼神含煞,瞧着就是见过血的,有股狠辣的杀劲。
叶辰安身体不由一绷,如见到天敌般回以凌厉的视线,中年大汉瞳孔一缩,蓦地立正身躯。
叶辰安这才皱眉偏过头,暗道,差点露馅了,不过此人是谁,气场不比他修炼到异能三级差。
待大汉从大难临头的状态回过神,仔细瞅叶辰安之时,他已经挪开眼,中年大汉愣了愣,迟疑地撸一把胡子。
这少爷刚散发的气势,不似村民传言中那般娇弱啊。
传言娇弱的叶辰安抽回视线,关注起眼前的乱状,他瞅着闹哄哄的场面,果断采取轮番制,一个爬一次。
反正树上的果子多,一人也摘不下,不如多人轮番上去,一次性全摘下来,省得他还有找其他借口换人上去。
此言一出,猎户都同意了,先上去的是猎户中身手最好的中年大汉,就是刚才的脱离人群的大汉。
他长得粗豪,浓眉大眼,满腮胡子,一身彪悍的气场,人称’胡汉子,据说年轻时曾猎杀过黑瞎子,身手很是凶猛。
眼见他啐一口唾沫在手心,两手合上摩擦几下,上下跳动热身,蓦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上一窜,人就爬到了几米高。
灵活得像只猴子,一蹬一爬,人到顶部了,然后抽出绑在腰带上的麻袋,拧下奶果子直往里面丢。
叶辰安粗略数一下他摘下的果子,起码有十个,奶果子可不轻,一个几近十斤,十个总和接近一百斤。
一个大汉在平地单手拎起一百斤的货物,对干惯农活的农家子是小事一桩,可整个人吊在高空,再拎着差不多一百斤的东西。
不但要稳住中心防止坠落,还得控制恐高的心态,这一点,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由此可见,人称胡汉子的大汉实力不容小觑。
小半盏茶一过,胡汉子才单手抓树,一手拎袋,麻利地脚夹树干,顺溜地滑下。
整个过程麻遛得如伏在地,一番操作惊呆了树下的众人,胡汉子拎着麻袋毫无所动,将麻袋送到叶憬琛夫妻的面前,胡汉子说:“十个。”
猎户们心服口服,赞叹:“果然是胡汉子,就是厉害哈!这一趟上去就赚了一吊钱。”
叶憬琛也敬佩胡汉子的勇猛,立马招呼小厮给了他一两白银。
胡汉子拿到钱在手心颠了颠,似乎在测重,感觉银钱足了,他退到一边,罕言寡语。
叶辰安不动声色地扫他一眼,眸色幽暗,心里将胡汉子标为要注意的重点人物,看来,他以后再使用异能的时候要更加注意了。
剩下的猎户也纷纷挑战了,有一两个恐高或者爬树技术不行的,到了一半就下来了,后面的猎户采摘的成果也没有格外亮眼的。
等全部的奶果子都摘完后,叶辰安吩咐下人将一个奶果子劈开,喂给兔子测验有没有毒性。
这个过程主要是做给外人看的,毕竟山林的东西不是全部都无毒、可食用的。
小喜按照吩咐去照办,其他人小厮便在清理周边的杂草,一行人打算在此安营。
下人们清理完杂草和枯叶,在土面铺上了颜色较为鲜艳的粗布,再在上面摆上棉垫,摆好茶点,然后请主人们就坐。
林中空气清新,视野开阔,绿茵茵的,令久居内宅的林心怡很是惬意。
一家四口,三人品茶,一人喝奶,风光无限好。
一炷香后,被绑着脚的野兔仍旧活蹦乱跳,并且力度比刚扑捉时还要强,显然果子是没毒的。
一时,人们也好奇这种青皮果子的滋味到底如何。
叶辰安趁机提出要品尝,林心怡没有马上反对,而是让小厮们先尝,待下人们破开尝过表示真的没毒,身体也不会产生不适。
林心怡才颔首同意,并唤人打开一个送来,她手捧破开小口的奶果子,凑近嗅闻。
“咦,奶香味?”她惊奇,竟有水果味道似奶味的?
一边早尝过的小喜抢答:“夫人,的确是奶香的,果中的汁水清澈如冷泉,入口丝滑,奶味浓,却甜而不腻,好喝极了!”
他砸吧着嘴,心想:这青皮果子比他曾经在林府喝过的羊奶还要好喝,他还想再吃一个呢!
叶憬琛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探头凑到妻子的额边,与她一起细瞅,见证后也赞叹大自然的奇妙。
既然果子无毒,自是可以给叶辰安品尝的,林心怡将果汁分为三杯,没有叶蓁蓁的份。
叶蓁蓁在摇**,瞧旁边的人类都在吃她喜爱的青果子,却不喂给她,顿时悲痛欲绝,高声地哭了。
“呜哇哇……”
“突然的,这是怎了?”林心怡一惊,偏头去查看,见叶蓁蓁憋红脸,满面泪痕,使劲儿地乱挥动手脚,她猜疑:“蓁蓁这是饿了?”
叶辰安捧着瓷杯,暗笑:她哪是饿了,分明是馋了,瞧,她痛哭的时候,眼珠子都不忘紧盯着散落在地面的奶果子!
“我哄。”叶辰安挪到摇床边上,趁父母未反应过来,就持着瓷勺喂了半勺果汁给她。
林心怡大惊,“辰安!住手!”
她赶忙抓着叶辰安的手往回拔,然后凑上查看叶蓁蓁的状况。
眼见叶蓁蓁砸巴着嘴,意犹未尽的样子,对上她焦急的面容,还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地瞄着她,眼睫毛还沾着泪水,卷翘地楞起来,哪有异样。
“呼”林心怡着实松了口气,她捻着手绢擦掉她嘴角的果汁,轻点叶蓁蓁的鼻尖道:“你哥哥是个蛮汉,你也是个小馋猫!”
关心完叶蓁蓁,林心怡又转头教训起儿子,她柳眉紧蹙,神情严肃地对叶辰安说:“辰安,你妹妹还小,肠胃尚弱,目前只能喝奶,你以后不可喂杂食给她。”
“当心她病了,可知?”
这可不行!本来奶果子就是种来喂叶蓁蓁的!她不能喝,还有什么意义?
他要想个法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