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芮芮一回到亢狼部落,就径直去找了亢伊一趟。
亢伊正在跟一些兽人将领们商议着什么,见姜芮芮来了,便毫不犹豫地让那些将领们先回去。
她死死地盯着姜芮芮的唇角,等待着结果的宣判。
看着亢伊凝重的表情,姜芮芮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伊伊,我觉得你阿父的死确实另有隐情。”
亢伊一动不动地坐着,聚精会神地等待姜芮芮接下来的话语。
“寐熊部落的首领熊汏有两个幼崽,其中一个叫熊圆,和亢列一样大。
当初熊柔柔生下他的时候,他就不太健康。
熊汏只好去找了临渊谷的巫医来。
这件事情我也去找了临渊谷的巫医证实。
在那种情况下,他是不可能有作案时间的。”
姜芮芮顿了顿,“所以,当时残害你阿父的兽人肯定不是他。”
亢伊怔怔地看着,虽然她早有准备,可还是不免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既然凶手不是熊汏,结合之前的猜测,会做这件事的兽人就只有胡肆了。
其实认真想想,这一切也并非是无迹可寻。
如果亢例去世了,那亢狼部落的首领就是亢俪。
胡肆是亢俪的伴侣,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有好处的。
“芮芮,我有点害怕。”
亢伊无助地看着姜芮芮,她的手竟有些哆嗦起来。
这还是亢伊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的样子。
“伊伊,我会帮你的。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胡肆是凶手……”
“不,跟胡肆没关系……”亢伊打断了姜芮芮的话。
“我害怕的是这件事情我姑姑……也参与了。”
亢伊会这样想,也不是全无道理。
如果当初不是亢俪难产,她和亢修就不会抛下阿父率先赶回部落,那阿父也就不会遇害了。
胡肆并非亢狼部落的雄性,根本接触不到亢狼部落的权力核心。
即便亢俪成为了首领,他也不过是更风光一点。
亢伊不敢再细想下去……
“亢伽,带几个士兵'请'胡肆来一趟。”
不管怎么说,先把胡肆控制起来,总是不会错的。
胡肆趁着夜色刚准备出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亢伽碰了个正着。
亢伽向胡肆行了一礼,“大小姐有事想跟您商议。”
夜色中,胡肆的表情阴阳莫辨,他也没按照亢伽的话行动。
过了半晌,直到亢伽打算动粗的时候,胡肆轻笑了一声,“伊伊还是第一次主动找我呢?我去看看究竟什么事。”
把注意力都放在胡肆身上的亢伽没有发现,在他身后有一个陌生面孔的兽人鬼鬼祟祟地朝着亢俪的帐篷去了。
“抓起来。”
胡肆刚一踏进门,亢伊就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
胡肆随即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伊伊,你这是干什么?”
即使在现在这种境地,胡肆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意地瞟了一眼站在亢伊身后的姜芮芮和白暮。
胡肆面上不显,心里却暗自盘算起来。
看来那天没有听错,就是这个雌性的声音。
真可惜呀!原本这个计划可以进行得很顺利,就差最后一点了。
不过没关系,亢伊的威望再高,也不过是个少主而已,翻不出什么水花。
陌生兽人来到亢俪帐篷面前,吹了一声口哨。
没过多久,胡墨走了出来,他先是谨慎地环顾了四周,确认附近没有人之后,才压低声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陌生兽人附上胡墨的耳朵耳语了几句。
胡墨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暗影。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说着他又返回了帐篷。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洗澡?”
看到胡墨去而复返,亢俪躺在兽皮做成的软榻上,疑惑不解地问道。
最近亢俪大多数时间都是和这个叫做胡墨的兽夫一起度过的。
胡肆虽然生得也不错,又是列列的生父,可他毕竟有些老了,不如这种年轻的雄性有趣。
况且胡墨有着一张不输给胡肆的昳丽面庞,体力也很不错。
亢俪现在对他很感兴趣。
“刚刚出门,看到亢伽把胡肆哥哥抓走了,亢伽凶得很,让我有些害怕。”
胡墨可怜巴巴地回答道。
“什么?”
亢俪吃了一惊,直接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亢伽素来听从亢伊的命令,他抓胡肆一定是亢伊下达的指令。
难道亢伊已经知道她和胡肆的计划了?
如果真是这样,以亢伊的性格……
想到这一点,亢俪一点时间也不敢耽搁,带着手下风风火火朝着亢伊的帐篷走去。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亢伊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胡肆,威严的神色中还夹杂着一丝寒意。
“伊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胡肆一脸的迷茫看起来没掺一点假,好像自己真的是被冤枉了一样。
如果亢伊不是提前查清了事情的真相,说不定真会被他蒙混过去。
看着装愣卖傻的雄性,亢伊知道不使用点手段是不可能从他嘴里听到答案的。
“看来胡肆姑父不怎么配合呢?亢伽,胡肆姑父热得有些迷糊了,带他出去清醒清醒。”
亢伽领了命,便吩咐手下要将胡肆拖出去。
“我看还是不必了吧!”
一道声音传来。
亢俪带着一批全副武装的兽人冲了进来。
亢伊看到亢俪冲进来的一瞬间心都凉了半截。
姑姑,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亢俪丝毫没注意到亢伊痛苦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亢伊你的权利什么时候如此大了,连我的兽夫都敢教训。”
“姑姑,他虽然是你的兽夫,可我查到他在做危害部落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亢伊一时气急,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
“够了!难道你会比我更了解他?
你最好别忘了,我才是首领。”
未等亢伊说完,亢俪就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亢俪的举动在亢伊看来,基本上就等同于承认她和胡肆是一伙的。
事已至此,亢伊也不再心存幻想了。
她苦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今天是我僭越了。胡肆姑父,对不起,让你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