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芮芮不知道兽世大陆的结侣是什么意思,但她猜想应该和谈恋爱差不多。
虽然答案一定是否定的,但姜芮芮并没有直接拒绝夜喳的请求。
在姜芮芮看来,像夜喳这样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孩子,确实很容易迷恋上周围的异性。
他们分不清楚什么是爱情的喜欢,什么是友情的喜欢。
姜芮芮蹲下身来,尽量放软了声音说道,“喳喳是个好孩子,姐姐也很喜欢喳喳。可这个喜欢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喳喳觉得你对姐姐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呢?”
夜喳从来都不知道喜欢原来还分那么多种,一时之间他也没办法回答姜芮芮的问题。
姜芮芮看夜喳听进去了自己说的话,便趁热打铁地说道,“而且,姐姐已经和白暮哥哥恋爱……额……结侣了,就不能跟喳喳你结侣了对不对?”
说完,她就拿着短裤图样走了出去,也给夜喳一些思考的时间。
夜喳默默地站在原地,芮芮姐姐说得没错,他好像确实没分清自己对她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芮芮姐姐和白暮哥哥结侣了以后就不能再跟自己结侣了?
难道是白暮哥哥妒忌心太强,不让芮芮姐姐跟别人结侣?
可是这是违反兽法的呀!
“白暮,你等一下。”夜玄叫住了走在前面的白暮。
白暮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夜玄挠了挠头,感觉话有些说不出口,但想了想笑魇如花的小雌性,还是心一横开了口。
“白暮,以后我们一起当芮芮的伴侣吧!我们是好兄弟,以后一起生活肯定也更加习惯。”
姜芮芮生得好看,又帮助了夜獭部落很多,夜玄不免对她产生了情愫。
所以当他发现,姜芮芮和白暮在一起时才这么吃惊。
不过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很快就想通了,兽世大陆的雌性原本就会找很多雄性做伴侣。
夜玄觉得如果他和白暮都和小雌性结成伴侣的话,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然而,听了夜玄的话,白暮却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一样。
雌性会和很多雄性结侣,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小雌性以后也会和很多其他的雄性一起生活。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白暮的心不由得紧缩了。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小雌性的占有欲竟然这么强烈,以致于即便小雌性的另一个伴侣是夜玄,他也接受不了。
“这件事情,你还是去问芮芮吧,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当然也没问题。”
白暮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后就转身走了。
不,我有问题。
但如果小雌性愿意的话,我会拼命忍受。
这件事被夜玄挑明以后,白暮的心像是被割碎了,每一片都疼得要命。
夜玄没有感受到白暮的异样,他事先想征求白暮的意见,也是因为觉得他和白暮是好兄弟,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那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让小雌性接纳自己了。
夜玄摩拳擦掌,已经开始畅想他和姜芮芮、白暮三个人的美好家庭了。
入夏以来,淅淅沥沥的雨水下个不停。
巳渊躺在兽皮褥子上,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缩进了同样用兽皮做成的被子里。
即便是下雨天,兽世大陆的夏天也是非常炎热的。
可巳渊却小脸苍白,窝在被子里哆哆嗦嗦的。
这个身体,还是太差了。
身为一只蛇兽,浑身却没有一片鳞片。
这也就导致了他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点防御伤害的地方,比其他的兽人更加容易受伤。
不仅如此,一旦气候变化剧烈,也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成为他合适的容器。
巳渊轻咳了几下,强忍着从四肢和身躯传来的阵阵疼痛。
比起这个,他更讨厌那漫无边际的黑暗和深入骨髓的阴冷。
只是,身体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这个身躯本身的承受力也比他想象中差得多。
终于,在一次非常剧烈的如同潮水一般袭来时,巳渊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渊渊,吃饭咯!”
姜芮芮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可等了很久,也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姜芮芮诧异地推开房门,向巳渊睡觉的地方走去。
嗯?不在吗?
姜芮芮看着没什么起伏的被子,感觉有些奇怪。
今天她起得挺早的,没看到巳渊出门呀!
这样想着,姜芮芮下意识地将被子掀开。
一条瘦弱又怪异的长条状生物出现在了姜芮芮眼前。
这是什么?
这是巳渊?
可是为什么巳渊的兽型会是这样的?
姜芮芮记得巳渊原本是巳蛇部落的吧!
那应该和夜玄一样也是蛇兽才对呀!
顾不得在这里东想西想,巳渊明显已经非常虚弱了,不然也不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转变为兽型。
姜芮芮用褥子将巳渊裹起来,抱着他冲向了夜憨族长的房间。
姜芮芮记得夜吱曾经说过,夜憨族长是兽世大陆最伟大的巫医,那他应该有解决的办法才对。
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用灵泉水试试了。
只是像巳渊这种情况,姜芮芮不知道灵泉水到底管不管用。
夜憨族长一看到巳渊的情况,也不由得大惊失色,颤抖着嘴唇说道,“这……他的鳞片为什么都消失了?是哪个丧心病狂的兽人干的?这可怎么办?”
鳞片?
姜芮芮这才看出来巳渊确实是蛇兽,只是它的鳞片全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灵泉水应该是有效的。
之前白暮伤得那般重,都可以被灵泉水救过来,那救巳渊应该也没问题。
自从离开了永夜森林,灵泉水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在石台里积聚了很多。
姜芮芮拿了一个陶碗,舀了一碗灵泉水,喂给巳渊。
然而过了很久,巳渊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会不会是需要外涂呀?”夜玄开口提议道。
看着浑身不见一片鳞片的巳渊,同为蛇兽的他也隐隐感觉到了噬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