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和夜玄明显感觉到永夜森林和以前相比有些不一样了,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猎物没之前好抓了。

永夜森林里的堕兽数量在直线上升。

甚至有一次夜玄还在自己的洞穴附近看到了一只游**的堕兽,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永夜森林的堕兽很少会踏入别的堕兽的领地。

一方面它们都喜欢独居,即便白暮和夜玄关系很好,它们也没想过把领地划在一起。

另一方面堕兽们每个季度的最后一个满月都会丧失理智,如果领地离得太近,狂躁的堕兽们难免会互相伤害。

夜玄之前受重伤,就是在狂化时糊里糊涂跑到了其他堕兽的领地,跟某个不知名的堕兽发生了战斗。

刚开始,白暮和夜玄还是可以捕到猎物的,只是花费的时间变长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想要捕捉到足够的猎物越来越困难了。

还好姜芮芮空间种植的作物和养殖的牲畜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满足他们的日常需求不成问题。

只是牲畜的生长周期比较长,养殖规模也远远比不上农作物,为了果腹,白暮也不得不吃一些素食。

“小雌性对我真好,把肉都省下来给我吃呢!”夜玄特意凑到白暮面前,一脸骄傲地炫耀。

白暮什么也没说,却忍不住白了夜玄一眼,赌气般地转过身去不看它。

我才不羡慕呢!红薯和玉米也很好吃的……

小雌性偏心,呜呜呜……

而另一边的姜芮芮则在暗自盘算:大黑的食量也太大了,我也想吃肉!

可是蛇吃素会生病呀!

她完全没注意之前吃炖排骨的时候,夜玄吃玉米也是一口一块,吃完了还能灵活地把玉米芯吐出来。

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白暮和夜玄最近开始早出晚归,想要在正式的寒潮来临之前尽量储存更多的食物。

兽世大陆的冬季非常寒冷,在这种天气之下外出捕猎很容易生病。

所以兽人们在冬季都有贮存食物的习惯,堕兽们当然也不例外。

寒风呼啸而过,发出不小的动静。

姜芮芮已经将火堆移进了洞内,上面驾了一个巨大的石锅和一块薄薄的石板。

石锅用来煮东西,石板用来烤肉。

石锅里正煮着几根玉米和几块红薯,水已经沸腾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玉米和红薯混合起来的清甜味。

姜芮芮又从空间里拿出几块豚兽肉,切成小块放在石板上烤熟。

豚兽肉上的油脂慢慢滑落,洞穴内又增添了一抹肉香。

沉浸在做饭世界中的姜芮芮没有发现,一只小小的身影正悄咪咪地从洞外摸进来。

入侵者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先是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只有一个在做饭的雌性,确认安全。

如果被发现,它应该有一战之力。

入侵者又惹不住打量了一下姜芮芮,太高太瘦了,没有花花好看。

不过要是真打起来,它还是会手下留情的。

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兽。

入侵者见姜芮芮没有注意到自己,迈着自己的小短腿步伐坚定地朝石锅前进。

锅里煮的是什么东西呀?闻起来可真香!

入侵者贪婪的嗅着食物的味道,它悄无声息的站起身,对着锅里的玉米伸出爪爪。

就在已经够到玉米尖尖,它汹涌的口水将要决堤的时候,异变突生。

也许是饿了太久的缘故,它的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声音极大。

下一秒,它命运的后颈皮就被一只纤细又白皙的手抓住了。

“放开我,你这个丑陋的雌性,你小心我叫我大哥来打你。”被抓住的某只奋力踢蹬着自己的四条腿,嘴里狂飙着狠话。

完全忘了普通兽人是听不懂堕兽说话的。

这家伙,是土……拨鼠吗?

看着手里叽哇乱叫的鼠类生物,姜芮芮有些疑惑。

这个世界的动物都比蓝星的要大,姜芮芮一时也看不出这是个什么种类。

“喂!”姜芮芮用手指戳了戳入侵者软软的肚皮,接着质问道:“你怎么偷东西呀?”

说着将这只剧烈挣扎的小偷放在地上,用脚踩住防止它逃跑。

“我……我才没有偷呢!我这是借。我有说过我不还吗?”即使被禁锢得动弹不得,某只依旧死鸭子嘴硬道,可它的脸却暗暗地红了。

说着说着它竟然委屈起来,连声音都有些抽抽搭搭的,“我才不想当小偷呢,谁知道这鬼地方连个吃的都没有。”

姜芮芮认真打量了一下脚下的生物,得出了结论“瘦是瘦了点,应该也够吃一顿的。”

“不要啊!我不好吃的,肉也不多,求求你放过我吧!”这只小偷顿时被这恶魔的低语般的话吓破了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也止不住。

看着小偷惊慌失措的样子,姜芮芮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果然听得懂我说话。”

又伸手弹了弹小偷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就你这胆量还敢来偷东西?真是只小憨鼠。”

姜芮芮将脚拿开,并从锅里夹出来一根煮熟了的玉米递给它。

“给我的?”小憨鼠发出吱吱的叫声,一双黑漆漆的小眼睛顿时睁圆了,且变得亮晶晶的。

小憨鼠用黑黑的爪子牢牢地接住玉米棒,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顿时鼠躯一震。

这东西也太好吃了吧,又甜又软又糯。

再吃一口,还是好好吃。

白暮和夜玄各带了一只猎物回来。

“这只憨鼠不能吃哦!”狐狸和蛇好像都挺喜欢吃鼠的,姜芮芮觉得有必要事先提醒它们一下。

没想到小憨鼠一见到夜玄就异常兴奋地扑了上去。

它亲亲热热地搂住了夜玄的脖子,“夜玄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看着一蛇一鼠好像很熟络,姜芮芮只能表示这个世界可真玄幻,蛇和鼠都能做朋友了。

猛不丁看到熟悉的面孔,夜玄也很诧异,“夜吱?怎么搞的?你怎么被感染了?”

终于见到了自家大哥,夜吱委屈坏了,抽噎起来,“我只是不小心吃了一朵黑色的花,就被感染了。”

“不小心?”夜玄对此说法存疑,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正在搓手手的憨鼠。

夜吱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是我嘴馋了,想吃独食。”

那天它和夜喳外出觅食,夜喳无意中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朵黑花。

夜喳从来没见过这个种类的花,于是它第一时间叫夜吱过来看,“夜吱哥哥,这里有朵香香的黑花。”

“哪里哪里,让哥哥先尝尝。”

入冬以来,部落的生活越来越困难了。

之前夜玄大哥在的时候还好,还能时不时捉些猎物改善生活。

如今夜玄大哥成了堕兽去了永夜森林,部落的生活也越来越艰难了。

部落里的成员每天都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夜吱也不例外。

于是他一听到香香的三个字就冲了过来。

“可是巫医爷爷说遇到陌生的食物要先带回去让他查看的。”夜喳怯懦地说。

“对,你说得对。不过你还太小了,这花先让哥哥来保管,你拿着丢了怎么办!”夜吱的眼睛滴溜乱转,一把将那朵黑色的小花摘了下来。

但实际上他心里压根不是那么想的,他贪婪的闻了闻小黑花的香味,趁夜喳不留神一口将小黑花吞进了肚。

“啊……呸,好苦,这东西可真难吃!”夜吱没想到这东西闻着挺香的,吃起来却比爷爷搓出来的药丸还要苦。

“哥哥,你……你怎么把它吃掉了,巫医爷爷说遇到陌生的食物要先拿给他看的。这东西要是有毒怎么办?”

夜喳见他贸然将小黑花吃了下去,声音顿时有些惊慌。

“有什么关系?这么小的一朵花还能毒死我不成吗?你别在那磨磨唧唧的,快去找找其他的食物,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夜吱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走开了。

没想到睡了一觉,第二天它就发现自己精神域被污染,退化成了堕兽。

“你这家伙!”夜玄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恨铁不成钢的的用尾尖狠狠锤了一下夜吱的鼠头。

“咚”的一声,夜吱额前顿时肿出了一个大包。

它哭唧唧地跑到角落里面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