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星忍着烫撕下一块鱼肉吹凉,这才喂给阿肆。

阿肆张嘴卷走鱼肉,视线还落了几秒在狮子脸上,似挑衅。

狮子瞬间跳脚,只是被老虎压制着。

老虎看着夏知星手里滋滋冒油、散发浓郁香味的烤鱼,开口,“你叫蝶?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尝一尝你烤的鱼。”

夏知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你那个烤熟了也一样。”

最后,老虎和狮子带着烤焦的鱼离开了。

老虎走时,还特意瞧了眼被夏知星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大蟒蛇,神情不明。

“什么意思?”阿肆满足地咂咂舌,问了一个无头无尾的问题。

夏知星一脸问号。

“蝶?”

谈及此,夏知星眉眼都笑开了花,“蝶字谐音爹,而爹字在人族的意思是父亲,我在捉弄他们呢,所以你不准喊啦。”

一想起老虎狮子叫爹,大蟒蛇心情变得非常愉悦。

下午,阿肆让大山带人去瀑布那边取盐,他亲自在部落周围放风,避免在处理那头野猪的时候虎狮族突然到访。

部落里,夏知星准备以示范的方法教兽人们腌制肉类。

由于没有刀具,夏知星在处理骨头部分时,不小心被一处较为尖锐的骨刃划伤。

当即,指腹冒出鲜血。

正在部落外放风的阿肆闻到血的味道,直接撞开围栏蹿了进来。

得知罪魁祸首是眼前那只野猪后,阿肆化为兽态,张开尖锐的獠牙。

没几下,整只野猪就被撕碎成不大不小的块状,阿肆身上也全是腥臭的鲜血味。

如果野猪是活的,死状定然极惨。

夏知星还没来得及示范,身体就被阿肆给卷起来,冲向河边。

下午的太阳缓缓下落,阳光渐弱,空气稍凉。

突然扑入水中,夏知星打了个冷颤,耳边还响起阿肆的催促声,“难受!搓澡!”

正当夏知星双手往水里探,阿肆立马捏住夏知星受伤的左手,半回头,“水脏,一只手就可以。”

夏知星被阿肆这双标的名场面给逗乐,她戳了戳阿肆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后背蛇鳞,数落,“你今天抓野猪的时候不也受伤了,怎么没见你觉得水脏,硬要过来洗澡。”

“不一样。”阿肆不顾手心的灼热感,握紧夏知星的手腕,防止碰水。

夏知星不解,问阿肆,“怎么就不一样了。”

阿肆顿了半晌,搜寻到了表达语,“人族,脆弱。”

“好叭,听你的。”

夏知星的温顺大大地取悦了阿肆,不禁蛇尾紧缠,连着尾巴尖都缠到了夏知星的脖子上。

力道轻轻的,痒痒的。

[好感度+50。]

夏知星被这突然上涨的好感度给震惊了,平时都是五分制,这会儿一下子涨了十多分。

难不成阿肆喜欢听话的下属?

也是,哪个首领不喜欢听话的下属。

看在好感度暴涨的份儿上,夏知星决定好好伺候大蟒蛇。

搓完澡,夏知星给阿肆捶背,“首领,这个力道可以不?”

“叫阿肆。”大蟒蛇眉头轻蹙。

首领在现实世界不就相当于老板吗。

直呼首领名字哪能行啊。

夏知星自诩识趣得很,一口一个首领,最后被阿肆一尾巴推回岸边。

[好感度-10。]

哦豁,一朝回到解放前!

早知道就乖乖喊阿肆了。

见阿肆没入水中没了身影,夏知星只好坐在原地等阿肆。

可能是忙活了一天,夏知星略感疲惫,寻了个舒适的地方小憩。

哪曾想一睁眼,天色已暗,阿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寂静的夜色,迎面袭来的凉风,张牙舞爪摇曳的树影。

“唰——”头顶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响动。

夏知星被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连忙起身,搓着竖起汗毛的手臂来到河边呼唤阿肆。

迟迟得不到阿肆的回应,夏知星只好原路返回。

还未踏进部落,夏知星就听到阿肆和大山说话的声音。

她瞬间就来气了,合着只有她一个人自作多情守在原地呗。

渣蛇!

诅咒他光棍一辈子!

“她还没有回来?”里头传来阿肆的问话。

大山应声,“没有啊,小花说星星大人是和首领一起出去的,你们没在一起吗?”

站在部落门口的夏知星暗暗嘀咕,“现在才知道我没回来,早干嘛去了?笨蛇!”

她决定浅浅地生个气。

居然把她一个人丢在河边,要是有鳄鱼要攻击她怎么办。

大蟒蛇语噎,转身就往外走,动作稍许急切。

当即,一人一蟒在门口相望。

大蟒蛇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夏知星不满地哼了一声,侧身越过阿肆坐在火堆旁。

阿肆默默紧跟上去,他还试图将尾巴尖塞进夏知星手里。

不过被夏知星甩开了。

于是他又把尾巴尖缠在夏知星手腕上,夏知星无情解开丢在一旁。

来来回回了几次,阿肆拿来一条鱼,笨拙地把处理干净的鱼穿进木棍里,有模有样地学着夏知星烤起来。

“离火远一点……哎呀,翻面翻面,尾巴要烤焦了……别让烟熏鱼呀。”

一个皱眉指挥,一个手忙脚乱翻来翻去。

夏知星实在看不下去,接过阿肆手里的鱼,骂道:“再烤下去鱼都不能吃啦,真是只笨蛋蟒蛇!”

阿肆退到一旁,悄悄将尾巴尖塞进夏知星手里。

既然在求和好,那她就不生气了。

夏知星摩挲了下冰凉凉的尾巴,将其捏住。

“喏~烤好了,自己吃。”夏知星把烤得有些焦的鱼递给阿肆。

阿肆摇头,“是给你的。”

夏知星心里一暖。

笨是笨了些,但总归是贴心的。

随着昆虫的鸣曲渐渐弱下,夏知星知道夜深了。

她打了个呵欠,跟着阿肆进了屋。

夏知星识趣地裹着兽皮来到角落,屁股还没沾地儿,腰腹就被大蟒蛇的尾巴缠住,带上了草床。

“哟,首领今晚居然舍得把床分给我睡?”夏知星一脸疲倦地揶揄了句。

阿肆淡淡甩了两个字,“补偿。”

“那我就不客气咯。”

有床不睡非好汉。

夏知星裹住兽皮,大大咧咧地躺下去。

可能是阿肆常年睡在这里的缘故,**的香味比阿肆身上的还要浓郁上一倍。

而那香味宛若一只只大手,缠绕着夏知星,再慢慢哄着她入睡。

梦里,她在冰凉的雪地上拼命奔跑,想要离开此处。

但脚下的雪地仿佛长了一双脚,她越跑,雪地跟得越紧。

甚至化为一只白色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夏知星吞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