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这种东西,虽然是无中生有,但古有三人成虎。一开始开始有摄政王白青竹心怀不轨企图谋权篡位的消息流出时,所有人都一笑而过,没有人会觉得他们此刻在边关守卫国土的摄政王会怀有这样的心思。可渐渐地,当不断听到这个消息后,开始有人相信了。
不知不觉,京城里关于摄政王白青竹的谣言越来越多,可这一切,身处皇宫的初悦君和小皇帝自是无法得知的。没有制止,谣言便会传播得愈发严重。
“哎,你听说了吗?原来啊,摄政王一直都觊觎着皇上的皇位呢!”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还说啊,摄政王在边疆久久不归,除了因为战事,还因为要在边疆成立自己的一支军队,用来推翻皇上!”
“真的吗?”
......
“可恶,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白青竹!”莫菁菁和沈清风本来打算今天来酒楼吃顿午餐,却不想饭菜还没上来,先听到了这些话语。
沈清风听到这些话语也皱了皱眉头,他们都不怎么在市集上游走,自是不知道这些谣言的。如今关于抹黑白兴耀的谣言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隔壁的探讨声还在继续,甚至有愈发荒唐的势头,曾经白青竹所做的事情都被扭曲为为了皇位的阴谋。
“我真的是......火气都上来了!”莫菁菁听不下去了,猛一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我教训教训他们去!看他们还敢造谣不!”
沈清风一看莫菁菁就知道她要过去找人算账,急忙拉住她:“菁菁,现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去教训那些人,他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必定不是一开始的传播者,你就算教训了他们,也堵不住别人的嘴。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把这件事告诉初悦君,让她找到源头,做好防备。”
莫菁菁一听也明白了其中曲曲折折,点点头,拉着沈清风就往皇宫里去了。
“你们说在酒楼里听到了关于白青竹的谣言,说他想要谋权篡位?”初悦君听完莫菁菁的描述,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瞳孔微微张开,似是不太相信。
“对,而且我们是在茶楼听到的,也就是说现在在京城这个谣言已经有一定的传播量了。”沈清风的眉头自从在茶楼那就一直没松开过。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来和我说,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初悦君都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绝对是白兴耀的手脚。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要是需要帮忙就和我们说。”沈清风看初悦君似乎已有打算,便不再逗留,拉着莫菁菁便离开了。
沈清风离开后,初悦君坐在位置上思索了许久,最后让人去和白兴耀表明了自己希望和他会面的意愿。
白兴耀一直都在等着初悦君来找他,如今听到初悦君要和他见面,自然不会不答应,很快就同意了初悦君的要求。
“怎么?坐不住了,要来找我合作了?”白兴耀一进屋便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不用初悦君说,便自顾自地坐在了椅子上,敲了敲桌子,“怎么?连杯茶都没有吗?”
初悦君瞟了白兴耀一眼,压抑住心中不快,挥挥手示意婢女端一杯茶上来。
“这才是找人谈判的态度嘛!连基本的待遇都没有,我们要怎么谈?”白兴耀笑着从婢女手里接过茶盏,心情大好。
“明人不说暗话,关于白青竹的谣言是你散播的吧?”初悦君看着白兴耀这样,再也没有了和他周旋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
白兴耀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又快速恢复正常:“是我做的,怎么?心疼了?”
“是。说吧,要怎么才能让你的人去澄清舆论。”
“让我的人去澄清舆论,初悦君,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这么做,那我为什么还要散播谣言,多此一举?”白兴耀放下了手中的的茶盏,略带嘲讽地看向初悦君。
“说吧,什么条件?”初悦君自是知道没那么容易就能让白兴耀收手,所以也做好了一定割地赔款的准备。
“条件嘛,很简单。我要你用你自己来换你心上人的名声,如何?”
初悦君暗骂白兴耀卑鄙,可现如今又不得不与他周旋:“晋阳王陛下就不要开玩笑了,说吧,什么条件!”
“我怎么是在开玩笑呢?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你,还有什么比让白青竹身败名裂更让我中意了。”
“你......卑鄙!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无论是白青竹的名声,还是我,都不会!”初悦君看着白兴耀丑陋的嘴脸终于忍不住了,不再和他周旋。
“那我们,就走着瞧。”白兴耀见事情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一时也火了,将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地上,转身离开了。
次日,白兴耀见市面上谣言已经成形,再加上昨天在初悦君处受了挫,便在早朝上提出了谣言的事情。
“皇上,臣有一事禀报。”
小皇帝看着下面的白兴耀皱了皱眉头,真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招:“说吧。”
“皇上身处皇宫有所不知,近来京中风声四起,皆言摄政王心怀不轨,意图谋权篡位。臣以为,无论摄政王有无意向,有道是无事不生非,近来对摄政王的谣言愈发严重,希望皇上能谨慎处理。”
“哦?是么?朕倒是不知道这件事。”
初悦君默默握紧了拳头,虽说知道了白兴耀的计划,但时间太紧,根本没有时间让她去做出任何措施。
白兴耀看了看明显紧张的初悦君,继续道:“是的,臣以为皇上如今已经不再是曾经不谙世事的孩子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再加上如今到处皆言摄政王心怀不轨。臣恳请废除白青竹摄政王之位,贬为庶民!”
“这......”
朝中许多大臣皆是在白兴耀说了之后才知晓这件事,再加上白兴耀说得情真意切,一时之间,许多大臣都表示出了和白兴耀同样的意思。
小皇帝看着底下的大臣的反应,暗道不好,白兴耀太过狡诈,如今又被他占尽先机,朝堂里的大臣竟是多数信了。
他咳了咳嗓子,让朝堂的大臣将注意力转移回自己身上:“朕以为,单凭几句谣言便将摄政王贬为庶民是否过于武断?如此一来,岂不是寒了那些还未入仕之人的心?”
“皇上,话虽这么说,但如今摄政王可是野心昭昭,众人皆知,自是不可与往日相比。”
“爱卿此话何讲?就因为如今谣言四起,所以摄政王曾经的功绩就全部抹为无迹吗?这岂不是荒唐?众爱卿这么多年的书就是这么读的吗?”一时之间,小皇帝火气也上来了。他没有想过他的臣子居然会如此荒谬,竟是被人几句话就挑拨了。
小皇帝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下面的臣子们都知晓了他想要护着白青竹的意思,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人敢去触碰他的逆鳞。
他看着下方明显有些不满的大臣们,不想再听他们讲白青竹的事情了,遂摆摆手:“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朕也乏了,退下吧。”
朝中的大臣虽表面上没有说些什么,但大多数人对于今天小皇帝的表现觉得不满,认为他不顾大局,过于注重私人感情。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大臣也开始摇摆不定,有一部分人甚至在早朝之后便暗中投靠了白兴耀。
“王爷,又有一位大臣暗中投来了书信,表示愿意投靠。”
“好,好!”白兴耀躺在摇椅上,听着属下的报告,眼睛微微眯起,心情大好。
因为怀孕,谢阮春不得不有时候出来走一走。白兴耀看着谢阮春,忽而想起了初悦君。那个有能力有智慧,而又不愿屈服于他的女子。
白兴耀放在摇椅上的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许多,眼睛也不再眯笑着,而是放射出了犀利的目光。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吧!
白兴耀在有了那个念头之后便让属下将明日在朝堂上弹劾初悦君的想法告诉了各个投奔到自己阵营的大臣们手上。
新投靠的大臣需要证明自己的决心,之前的大臣需要稳固自己的地位。白兴耀看着皇宫的方向,笑了笑,明天的朝堂一定会很精彩呢!
果不其然,次日,在朝堂开始不过一刻钟之后,便有一个昨日刚刚投奔白兴耀的大臣站了出来:“皇上,昨日您认为摄政王没有异心,市面上的谣言皆是胡编乱造,不允贬摄政王为庶民。但无风不起浪,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该多有防范?而且,初悦君身为摄政王还未过门的妻子,又是一届女流,如此参与朝政恐是不妥。”
话音刚落,又一个大臣站出来道:“是啊,皇上!之前我们以为摄政王心心念念为了陛下,所以让初悦君代替摄政王辅佐朝政我们没有意见。可如今情势有变,是不是应该另做处理?”
“初悦君有治国之材,再者,摄政王在边疆守护国土,由她来暂替摄政王位,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