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悦君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于是她立刻甩掉白青竹的袖子,扳起脸来。

“你不让我去见他们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白青竹见她真的生气了,难免觉得自己确实做得有些过了,他最无法抵抗的就是初悦君的眼泪和小脾气,今天让他一下子就见识了两样。

“你若是想见他们,我让人去请就是了。”白青竹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

若不是怕她生气,他是真的不想让别人走进她的视线。偏偏这人还是他弟弟,他还没有正经的理由阻止。

既然都答应了,作为摄政王的白青竹再不情愿也只能让人去请初云翳和云如鹊。

看着初悦君瞬间笑开的眉眼,美眸中还带着一丝得逞。白青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可那又怎样呢,哪怕是先知道,自己还是会心甘情愿被骗的吧。

没过多久,初云翳搀着虚弱的云如鹊就来了。二人先是向白青竹见了礼,好歹是摄政王,而且还救了他们,礼还是应该要行的。

“你们死里逃生必定还有很多话要说,本王还有公文要处理。”白青竹要初悦君交代完就离开了房间。

他若是留在这里,他们有些话自然是不方便讲了,何况他自己也不想留在那,然后看到自己爱的女人那么关心别人,这样他可不能保证控制得住自己的暴脾气。

白青竹离开后,屋子里的下人们也自觉地退下不去打扰他们。初悦君关上门,转身叹了口气,似乎是做好了什么决定,一脸郑重地看着初云翳说道:

“云逸,我……我喜欢白青竹。”

“姐,你想好了吗?”初云翳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你是我弟弟,我觉得这件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初悦君早已做好准备弟弟不会同意。

“他是谁啊,白青竹,汤潮赫赫有名的摄政王。”初云翳突然情绪激昂,“可你别忘了,也是他,杀了我们全家。”

他虽然很不想就这个事实,何况他的姐姐好不容易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为何偏偏是与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白青竹呢。

弟弟的话无疑是给初悦君敲响了一个警钟,当她沉溺于白青竹的温柔时,命运却总是适时地提醒了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初悦君沉默了,心中更是一团乱麻,的确是她自己考虑不周,只想到了自己的幸福,却忽略了那么多事情。

“姐,如果我还没有恢复记忆,也许我不会阻止你,反而会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可是如今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恰好又是在这时候想起来的,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初云翳步步紧逼,只想让姐姐收起这个可怕的想法。

是啊,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她弟弟偏偏在自己决定向他坦白之前恢复了记忆,这样看来她和白青竹可能注定走不到一起。

云如鹊在一边看着他们之间僵持的氛围,不由得上前替初悦君说话,于是她拉了拉初云翳的手企图劝诫他。

“云逸,喜欢谁也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

“是,就算没办法控制,我也不希望她在喜欢他的同时,连仇恨都被磨平了。”初云翳甩开云如鹊的手,这时候的他又怎么听得进劝解呢。

他心中满是姐姐说的那句话,她喜欢上白青竹了,这怎么可以呢。喜欢谁不好,偏偏是那个杀了他们全家的白青竹,初云翳此时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云逸,你不能这么死心眼啊。如果不是摄政王救了我们,我们现在早已是山崖下游**的孤魂野鬼了。”云如鹊不想看到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能不停地劝他。

“是!就算他救了我们,可是这也抵不上他杀了我们全家几百口人的性命。家族大仇,不共戴天!”初云翳满眼的恨意早已遮挡不住。当年那样血腥可怕的画面仍然历历在目,让他如何能放下这段仇恨呢。

“你若是再为白青竹说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初云翳一把推开她,用手指着她的脸警告他,仿佛在他面前早已不是云如鹊,而是白青竹。

云如鹊从未见过他这样凶狠的样子,突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来却抑制不住地眼泪直流,转身就向外跑去。

“云如鹊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这么凶狠的对一个姑娘家,她可是会心凉的。”初悦君看着云如鹊生气地跑走,只能善意地提醒他去追。

“谁让她一直为白青竹说话,我只是一时气不过,等她哭好了自然就回来了。”初云翳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自然不太好意思去追。

“这摄政王的府上她可是从未来过,若是冲撞了什么贵人,可不是小事了。”初悦君自己的弟弟她自然了解,于是又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这个麻烦的女人。”初云翳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终于转身向外跑去。

没过多久,白青竹又走了进来,初悦君看着他不由得想到刚才弟弟的一番话。家族大仇摆在眼前,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白青竹的感情。

回想刚刚初云翳对云如鹊的态度,可见弟弟对白青竹的仇恨是很难消除的。家族大仇已经成为了过去,哪怕自己真的杀了白青竹,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活过来,反而会让自己沉浸在是去他的痛苦中。

如果爹娘他们还在世,一定也不希望自己整天活在仇恨中吧。既来之,则安之吧,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呢。

看着初悦君盯着自己发呆,一言不发的样子,白青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初悦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想事情想得太过入神,竟然没发现白青竹一直看着自己,她摇了摇头,走上前,将自己整个没入白青竹怀中,只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歇一会儿就好了。”

自从初悦君说他们是因为被离国通缉才掉下山崖,白青竹就已经计划攻打离国,何况离国皇室此时已经发生内乱,无疑是带兵攻打的好时机。

他自己都不忍心伤害初悦君一根汗毛,结果离国那些不长眼的人竟然将他眼中的宝贝视如草芥,他必定是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白青竹这几日早出晚归,就是为了和大臣们商议攻打离国的时机,如今战略已经部署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自己亲自带兵将离国的军队一举拿下。

初悦君住在摄政王府,这些日子却很难有机会看见他。这一日听说白青竹回府后就进了书房没出来过,初悦君心中不免替他担心,于是便跟着去了书房。

“这几日都不曾见你身影,可是国事缠身?”初悦君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我准备亲自攻打离国。”白青竹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

“是……因为我吗?”初悦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虽然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也知道离国通缉了自己,逼得自己掉下悬崖,这件事必定让他很生气,所以攻打离国可能与自己有很大的关联。

“不管是不是因为你,离国我早晚都是要收了的。”白青竹深情地望着她。

“白青竹,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谢谢你。”初悦君主动上前抱住了他。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打动了她的心,她又何尝不知道白青竹是怕她心里有负担才这么说的,此刻她真的不想再去想那些所谓的家族大仇,她只想陪着这个男人。

“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我心甘情愿。”白青竹紧紧地拥着怀里的小女人,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血液里,甚至是骨髓里。

“只是你身为摄政王,当真要亲自去吗?”初悦君抬头望着他,心里总是止不住的担忧。

“离国此时动**不安,无疑是攻打他们的最好时机,况且若我不亲自去,总归是会不放心。”而且如果不是他自己亲手给他们教训,也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敢动自己的女人,他会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倘若正面攻打,还是免不了丧失多名将士,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偷袭无疑是最好的策略,兵不厌诈,损失的最少才是一个军队打仗的宗旨。

几日后,初悦君就得到白青竹凯旋而归的消息,心里一直紧绷的弦也松开了。想着怎么说他突然亲自去攻打离国也是为了自己,如今自己也应该做些事情让他高兴高兴。

于是初悦君去了厨房,特意让厨房的人手把手教自己做几个白青竹爱吃的菜,然后自己再亲自带着饭菜去了他的军营。

白青竹听线人来报初悦君来了,自然是心花怒放,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几日的离别硬是让他感觉到已经过了多个春秋。现在自己这几日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来看自己,顿时坐也坐不住了,愣是在营帐中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才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