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好车后,我开始步行,决定前往我看到的那个破旧的酒店。我想知道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它,但即使只是一个晚上,我也可以假装自己是没有烦恼的。那天晚上在被我的伴侣——我儿子的爸爸扔到一边之前,我洗了一个像样的澡,可他的到来立刻把一切美好都打碎了。我现在渴望着一些尊严,一个感觉自己能堂堂正正活着的机会,即使只有一个晚上。

我走向破旧的旅馆,当我到达那座两层的长方形建筑时,雨很小,而且几乎停了。旅馆的油漆已经剥落,花园里杂草丛生。前面的招牌垂了下来,霓虹灯闪烁着。停车场的线条已经褪色,门上的酒店号码几乎看不到。走到办公室,一个女人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烟。门未关严,我推开门,坐着抽烟的女人在我身后说话。

她举着烟,盯着我,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然后停在我怀里的儿子身上。

"他是你的儿子?" 她问道。我点点头,低头看着致远,把他抱得更紧。

"他的爸爸呢?" 她问道,我摇摇头。

"不是你伴侣的?" 她问道,我因为她这句轻描淡写的提问破防了。

"他是你的伴侣的,那么为什么你在这里?" 她好奇地问道,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她走过来,俯身看着我的儿子。她看起来有50多岁,齐肩黑发,她打了鼻环,化了浓重的眼妆,穿着背心和牛仔裤。

"他的眼睛很奇怪,让我想起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琥珀色的眼睛通常是一种家族特征。在狼人之城没有多少狼有这样的眼睛。"她说。

"所以,欧阳烈阿尔法是你的伴侣和他的爸爸,"她说,我看着她。当我什么也不说时,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强大的家庭,那么你为什么不和你的伴侣在一起?"

"他不认得我,在我告诉他他儿子的事之前就把我踢出了族群的土地。"我承认。

"那你的家人呢?" 她问道,我陷入了沉默。

"我的父母也认为我是一个下等豺狼。”她又说。

"所以你有一个孩子?" 我问她。

"有一个孩子,他的爸爸带走了他。"

"所以你是下等豺狼?"

"当然啦,所以你不必不好意思,你和我并没有什么不同。我的名字叫王凌菲,你是?"

"我叫优璇,这是我的儿子致远。"我告诉她,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知道只有一个血统有琥珀色的眼睛。来吧,我们给你开个房间。"王凌菲一边说一边起身,我跟着她走进小办公室。

"我想你没有身份证吧?" 她说,我点点头。

"我有一张旧的公共汽车通行证。"我提出,但她摇摇头。

"来,把这个填好,我抱着致远。"王凌菲说,伸出手臂。我把儿子递给她,她在柜台后面徘徊,在我填写文件时坐下来。然而,我没有地址,也没有真正能用的钥匙卡了。我把手机号码记成了小薇的电话。

"你饿了吧,我正在做烤肉,但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吃不完。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加入我,五点左右,应该可以做好。"王凌菲说,朝身后的门努努头。那里有一个珠帘,我可以闻到像烤羊肉的味道。一想到家常便饭,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

"你先安顿下来,洗个澡,洗完后从那扇门进来,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能有个伴就好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在这里过夜了,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成为一个下等豺狼的,"她告诉我。我从包里翻出信封里的现金给她,这时她把我的儿子递给我。

"不,保留它。能有个伴就不错了,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人住了。"王凌菲告诉我,我环顾四周,这地方是个垃圾场,但还是比我的小破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