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看着躺在炕上的小老头,脆生生的喊了一口,
“外公!”
沈大壮听到小平安天真的语气,内心闪过一缕心虚。
小外孙啊,你外公我也不是故意来骗你娘的钱的,实在是我遇到了难处,你可得体谅体谅我呀!
沈大壮一边和小平安玩着,一边在内心心虚的安慰着自己。
沈姝灵看着他们两个温馨的画面,内心有一点触动。
沈大壮和小平安玩了一会儿,见时机刚刚好,便犹豫的开口,还没有开口,沈母便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赶快起来喝药了,等会儿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说着便把碗递到了沈大壮面前。
沈大壮刚想把碗接过一饮而尽,却没有想到小平安突然抬手,把碗给打翻了。
沈大壮见状,立即惊慌了,赶快把碗给拿了起来,把洒在被单上的药给擦了擦。
沈姝灵自从沈母把那碗药端进来的时候便产生了怀疑,因为这中药根本就没有药味,反而泛着一丝甜。
等到药全洒了,沈姝灵更是没有闻到一点药的味道。
难免心中就产生了怀疑。
小平安看着手上的那一片污渍,好奇的把手填进了嘴里尝了尝,尝完之后便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娘,甜,吃……”
小平安高兴地举着手,往沈姝灵面前蹭,让她尝一尝。
沈姝灵见状,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根本就是一碗黑糖水。
“原来你没有病,你拿黑糖水来装中药,起码得装像点。”
“自从你进来,我都没有闻到药味,你真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沈姝灵没有想到,沈大壮竟然是装的,顿时一阵心寒了。
又想到自己的亲娘都骗自己,这心就寒到了谷底。
沈大壮见女儿这个样子,也便不装了,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人已经被骗了过来,自己等会儿就把目地给说出来。
沈母见状,心虚的退了两步,然而还没有退出去,便被沈姝灵的眼神给定住了。
沈母从来没有见女儿这样望过自己,心里一片寒凉,想要开口解释,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沈姝灵望着沈母,一脸的失望,
“你不是说爹生病了吗?今天这药是怎么回事?”
“你们叫我过来又是怎么回事?”
沈母听沈姝灵这样说,眼眶红了起来,
“我也不想把你骗回来,但是你爹非要让我这样做,我是他的老婆,根本犟不过他。”
“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会打死我的,女儿,你就体谅体谅我吧,我也不是故意的。”
沈姝灵听到她这话,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憎恨她。
最后还是沈大壮打破了这个局面,
“行了,你个老娘们,别哭哭啼啼的,她是咱们的女儿,和咱们是同一战线的。”
“我让你把她骗回来,又不是对她干什么坏事。”
沈母听到沈大壮的声音,吓得哆嗦了两下,顿时憋住了,不敢哭。
沈大壮见没有烦人的哭声,才重新整理了心情,好声好气的对沈姝灵开口,
“我确实没有生病,今天找你回来是有很重要的事。”
“你要是不帮我,你爹我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而且这个家也该散了,好歹我也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帮我一把吧!”
沈姝灵听他这样说,冷哼一声,
“你是遇到了什么事,竟然让你这么不择手段的把我骗回来,到了现在还不说出来,是想一直瞒着我吗?”
沈大壮倒是想一直瞒着她,但是却瞒不下去,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之前拿钱去做生意了,没想到被别人骗了,现在生意亏了,对方也跑了。”
“我根本要不到钱,而且我还欠了一大笔债,那些人说我要是不还钱的话,可是要要我的命的。”
“我要是死了,这个家不就散了,而且 就算我死了,对方也不会放过你娘和你弟的。”
“你最近不是赚了很多的钱吗?你就把钱借给我吧!”
沈姝灵听他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简直被气笑了,
“你的钱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前一段时间我的生意也赔了,你们是我的爹娘,怎么没见你们借给我钱。”
“还是村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村民们,帮我度过了难关,说到了这里,你好意思找我借钱吗?”
“说来真是好笑,自己的亲爹娘竟然还比不过邻居和村民们!”
沈姝灵说完之后还冷笑了两声,沈大壮听到沈姝灵这样说脸羞的通红。
本来把自己做生意失败的事抖落出来就已经够丢脸的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还讽刺自己,说他这个爹不尽职。
“当时你遇到的危机,我们也是想帮你的,但是家里实在拿不出来钱,可别因为这个缘故就记恨我呀!”
“我可是你的亲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咱们俩这血缘关系可是断不了的。”
沈姝灵听他这意思是要威胁自己,内心只觉得更加的讽刺,
“不是你们不想帮,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但凡你们知道我做生意失败了,哪怕来关心关心我也好。”
“没有想到你们都躲得远远的,本来躲得远远也就算了,我也懒得和你们计较,没想到我生意刚有了起色的时候,竟然还想着打我的主意。”
“亲爹亲娘做到你们这个份上,也真是做够了!”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说话的?”
“我是你爹,你借给我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让你掏点钱为家里度过困难,怎么了?”
“我养你这么多年,可不能白养。”
“当时我就和你说过,不要去赌博了,但是你还去赌博,你违背了约定,我跟你也没有什么父女之情了。”
“现在做生意亏本了,想让我给你掏钱,根本不可能的事。”
沈大壮听到沈姝灵这样说,本来没有病,硬生生的被气得咳嗽了两声。
“你这是见死不救,哪有你这样的白眼狼,我这些年真的是白养你了。”
“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始终不跟老子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