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看看,是不是只有他两人,孤男寡女的,”

王寡妇两眼发光,挥动手臂,兴奋的大叫。

李大福手上动作没停,平静解开伤口两头的布袋子。

冷眼看着王寡妇上蹿下跳,眉目清冷。

这人忒刮躁!~

李大福已经通过挤压,把黑血挤压个差不多。

他多年打猎为生,各种突发状况知道怎么处理。

认识大丫二丫,猜想这是池四郎家的。

赶紧给她包扎好,帮忙背着送回他家去。

池家最近也是多事之秋。

柳南絮睁开眼,一副懵懂的样子。

事发突然,这个身体真的需要锻炼。

意念一动,手心里多了一枚抗蛇毒血清。

抬手捂住嘴巴,装出疼痛的样子。

她扶着地面摇摇晃晃起来,一不小心抓到那半条断着的蛇身。

蛇身冰凉滑腻,吓得她面色发白。

“啊,”一声,条件反射一般扔出去,身体跌坐在地上。

蛇身在空中翻滚几下,搜一下砸在王寡妇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王寡妇后脊背一凉,血糊了她一脸。

王寡妇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李叔叔,采到了呢。

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去采,”

大丫二丫捧着一堆绿色过来。

败酱草生活在蛇窝周围,有一定的清热解毒的功效。

李大福用石头砸成碎渣,敷在柳南絮腿上,最后用干净的布包扎。

手法淋漓动作迅速,一看就是做惯的。

“池婶子,她需要马上下山救治,这只是简单的应急处理。

蛇毒处理不干净,性命堪忧。”

李猎户一拱手,平时很少在地方遇到人。

今天这里却是热闹非常。

“那李大侄子,大恩不言谢,今儿的恩情我老婆子记下了。

还得劳烦你帮忙把我儿媳妇背下山。”

池婆子还有啥不明白的,大丫二丫刚刚都告诉她。

人家是好心救人,实在是王寡妇在埋汰人。

李大福拱手,他将地上那两截蛇身和零碎的蛇蛋放进篓子。

地上蛇血用土掩埋,血腥味怕引来别的野兽。

一行人下山的时候,王寡妇还躺在地上。

池婆子往她脸上吐一口口水。

如果不是这个时机,真想狠狠揍她。

等着,有空在收拾你。

她摁住王寡妇的人中,麻烦同行的几个人给她带回去。

王寡妇阴森地盯着李大福背着的柳南絮,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自己出丑。

这么多女的不用,非找个汉子背,这不是犯贱还是什么。

天黑得很快,山里的风有点凉。

听李猎户的意思,絮娘要去镇上医治。

池婆子拿出家里仅有的三两银子。

“大郎,二郎,你俩轮流着背,把老四媳妇送镇上去,一定得把她给治好。”

老大老实,交代的事情都会听。

“哎哟娘,家里还有银子?

本来就是人家扔下不要的丫头,咱家都吃不上了。”

二郎媳妇又开始嘀咕,每次一有事,总少不了她。

“二郎家的,要不是看在孙子面上,我直接让你也被蛇咬一次。

你前脚死,我后脚给二郎找个黄花大闺女。

你看看二郎听你的还是听老娘我的。”

池婆子心力交瘁,最近脾气也是很差。

二郎媳妇王氏咂嘴咂舌,不敢再说不给医治的话。

“阿奶,小婶婶让我喊你。”二丫跑过来。

大丫二丫这次真的吓坏了,没进大房的门就跟在柳南絮身边。

一会这个给她端水,一会那个给她擦脸,许诺以后小婶婶都要他们来照顾。

池婆子来到四房,四郎还在**躺着,如今又多个人,床愈发显得窄小。

家里银钱所剩不多,两个孙子学堂用度还没有着落,地里又是颗粒无收。

如果不是大郎二郎去打点零工,生活根本坚持不下去。

买个媳妇照顾一下四郎,四郎身子没好。

如今这絮娘身中蛇毒,能不能救过来尚不可知。

听说很多地方,都开始逃荒,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会越发艰难。

“絮娘,收拾一下让你大哥带你去镇上回春堂,让大夫····”

既然孩子进了咱家门,就不能见死不救。

“娘,这个蛇毒不严重,我的针灸可以解毒。

没必要浪费那个银钱,我有把握的”

柳南絮已经服下蛇毒清,伤口不感染就没有问题。

池婆子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没有坚持。

老头子腰的症状也在减轻。

【叮,天然草药败酱草单价50文,二斤100文,是否售卖】

【叮,眼镜蛇生肉单价50文,20斤1000文,是否售卖】

系统连院子里王猎户放下的蛇肉也惦记,柳南絮不想搭理。

就那败酱草大丫专门看着,那是救治小婶婶的神药。

白天要不是小婶婶,自己压根没有小命了。

柳南絮估计如果自己给大丫收走了,那丫头肯定鬼哭狼嚎。

那蛇肉更不要想了,这年月,大家的口都淡出鸟了,天天野菜都吃的够够的。

二郎媳妇早已将蛇肉剁成一段段的,几块估计也查清楚了,她觉得这玩意大补。

【叮,天然粗粮高粱米五文一斤,是否售卖】

柳南絮闭着眼摁一下,烦人,没完没了。

【叮,恭喜宿主,余额1000文,经验值1000】

临睡前,池婆子给池老头商量四郎的事情,

“四郎这媳妇看着不错,就是那个孩子,四郎一直也没说”

“没说也是咱孙子,大娃池中金,二娃池中榜,三娃池中醍,正好四娃池中茗。

全了我的金榜题名之意。”

池老头越说越兴奋,端看这几个后生的力量了。

他捅捅老太婆,哪料想人家早已熟睡,已经打鼾。

池老头原名池大河,往上数三辈,绝对的商贾之家。

爷爷那辈沾上了赌博的毛病,一夕之间,家里田地铺子都抵账了。

等他爹的时候基本不剩啥了,他这一辈温饱都不保证。

三郎基本就呆在镇上,除了孩子名字还姓池,别的几乎和倒插门没什么两样。

“娘,娘····”

高萍手里抱着一个孩子,急不可耐地砸着池家大门。

“要不回去,带孩子去医馆看看。

别真出了什么事,时间长了,这脑子备不住烧坏了。”

“池三郎,你什么意思,三丫也闹,他也闹,我能顾过来吗?

四郎没媳妇吗?凭啥我姓高的要给你们姓池的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