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狼藉。

红梅吓得脸色发白,不顾地上的瓷片碎渣就要下跪,

“夫人,对不起,我手滑了。”

眼看着红梅的膝盖就要落在碎渣上,柳南絮一把拽住她,

“世子夫人,燕窝很贵?”

“啊?”柳南关一个没反应过来,燕窝当然贵了。

外面跑来一只猫,舌尖一舔一舔地,真是便宜了它。

柳南关朝一个丫鬟看一眼,丫鬟赶紧抱着猫出去。

“难道堂堂将军府燕窝都扔不起?”

柳南絮眼睛一眯,将红梅推到一边。

她抬起下巴,对!再抬高一点,盛气凌人是不?

“子烟,将马车上那箱燕窝给拿来,家里堆得太多,根本吃不完,将军府帮忙消化一下。”

柳南絮挺适合演一个恶毒女配的。

柳南关狠狠地瞪了红梅一眼,红梅身子一抖,又要掉在地上,

“赶紧收拾,没有眼力家的货”

几个丫鬟速度很快,一窝蜂的进来,很快地面如新。

子烟迈着小短腿一秒犹豫都没有,径直往自家的车厢跑去。

池玉泽看得一愣一愣的,车厢里啥也没有,哪来的燕窝。

这女人到哪里都是一台戏。

柳南关气得说不出话,

“柳妹……大夫,我又没说什么,一碗燕窝粥而已,府里很多的。”

这嚣张的样子是干啥的,挑衅,想让我阻止。

做戏?一群流民,还燕窝,估计燕窝是啥都不知道。

我柳南关就要看看你们怎么打自己的脸。

子烟爬上马车,掏出自己怀里的收纳袋,手往里掏去,嘴里嘟囔,

‘燕窝,高级燕窝。’

包袱里出来一个箱子,但子烟没有打开,既然包袱里出来的就没有错。

这是主子提前放好的,每天给老太太做不同的养生汤,都是子烟自己操作。

这路数她熟!装逼打脸嘛。

她一路小跑,装作很累的样子。

“夫人,哎哟,太累了,下次你让十一来,这些东西压根吃不了,你就别买了。”

子烟气喘吁吁的埋怨。

柳南关:“……”

池玉泽:“……”

柳南絮:“^”,让你本色出演,没有让你超越也。

红梅:“?”十一,这个名字好像熟悉,啊,哦,我明白了。

红梅盯着柳南絮的眼睛,像,一个人再怎么伪装,眼神和气味骗不了人。

她的心里狂跳,那是自己的恩人,不仅救了她的母亲还就连很多人,今天又在救她。

她绝不能给恩人拖后腿。

气味?

柳南絮勾唇,

“将军夫人,这是我的赔礼,两两互消,怎么样?”

柳南关扬眉,弄个破箱子糊弄谁呢?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柳大夫还是带回去服用吧,家里燕窝多的也放不下。”

何况她在乎的是一碗燕窝吗?是……手里存货不多。

“不,将军夫人,毕竟那是为我专门做的燕窝粥,含金贵。”

柳南关听到专门两字有点心虚。

“子烟,打开箱子,让将军夫人看清楚”柳南絮话音刚落。

子烟就动手拆箱子,系统就有一个好处,都是符合这个朝代的标志,这箱子就是一个笨重的木头箱子。

柳南关阻止,“别拆了,春儿,收下。”一副我理解的表情。

春儿的速度哪有臭子烟快,她常年练武,身体柔韧度高,

“刺啦”一声”

一箱子的完整燕盏,雪白的形状,完整排列,一看就是精品,这样的品相即使宫里也没有。

柳南絮的心在滴血,臭子烟,拿旁边那个,你真要气死我。

池玉泽虽然不接触,但也能看出不是凡品。

澹台晔视力很好,他一眼看出这箱货的价值。

柳南关震惊,这随随便便就拿出来,这丫头过得挺好呗。

舌头抵住后槽牙,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这箱燕窝,将军府买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大家耳际,这才知道将军站在后面。

“那行,结账走人,还有出诊费500两”,

柳南絮有点不耐烦,要不是等钱也出不来这么多事。

管家将两千五百两银票交到子烟手上。

柳南关眸子发红,都在崩溃边缘,为啥要花钱,将军是不是发现她就是柳南絮。

他是不是看上她了。

“柳大夫,不如留下来用完午饭再回去。”

柳南絮莞尔一笑,手下意识抚了一下鬓角的发,看起来娇柔一点,虽然只是漏了眼睛,

“不麻烦将军夫人了,今天进帐两千五,子烟,本小姐带你下馆子?”

柳南絮语调拔高,眼神瞥向柳南关。

“好嘞,奴婢想喝春月楼的燕窝粥。”

子烟诙谐体质附体。

柳南关脸色发紫,嘴唇哆嗦,气得气血要逆行的样子。

柳南絮走出一段距离,回头,

“将军,明天我来时,希望不遇到闲杂人等。

将军夫人,那只猫,你懂的。

明天煮燕窝用我的料,不要为了口味好,乱加东西。

记得哟,喝完我还有,长期供货。”

澹台晔沉着脸,他压根没有看柳南关一眼。

柳南关双眼含泪,

“澹……世子爷,妾身只是关心妹妹,没想到弄巧成拙。”

声音很弱,弱得让人觉得心像瓷器,担心碎掉。

澹台晔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

“妹妹?”

柳南关眼底的泪都不敢落下来,

“柳大夫看着年龄不大,妾身就自作主张了。”

“自作主张?你对自己的定位可以。”澹台晔低头,

“以后不要出来乱晃,还有那只猫,你领回去,不准埋葬,仔细想,错在哪里。”

澹台晔拂袖而去,真是失望至极。

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红梅扶起摊在地上的柳南关,

“夫人,咱回去吧。”

将军府的下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红梅扶着柳南关,春儿抱着那只已经死去的猫,猫的嘴角留着黑色的血。

靠近就感觉很瘆人。

一回到王妃的园子。

柳南关眼神狠毒,戾气横生,伸手就是一巴掌。

红梅的脸颊瞬间红肿,上面一个紫红色的手印。

“你是不是故意的?贱婢,你母亲不要解药了是不,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帮她,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出丑。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她都死不了,我不服。”

柳南关跌落在地,她一边哭,一边叫喊。

红梅哀嚎,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