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身体被拉向恨天,身体失去氧气。

对,不是无法呼吸,而是失去氧气,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他体内的氧气被控制了。

恨天现在竟然可任意轻易的控制在他体内的氧气了。

绝望一瞬间充斥大脑,但是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必须冷静。

体内的氧气全部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身体开始发冷,思绪逐渐变的混沌。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两个燃烧本源的女人,毫不犹豫的退出大殿。

体内氧气被控制,死亡进在眼前的感觉再次充满全身。

但是他的身体也开始燃烧起来。

燃烧本源,谁不会呢。

刑字剑发出冲天亮光,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忤逆君王,禁汝天赋。”

他率先使用刑字剑削弱恨天对于天赋的掌控,完全封禁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

感受着身体和思绪的恢复,只要隔断对方对自己体内氧气的操控就可以了。

诺然睁开了眼,眼中金光流散。

没有任何犹豫,双手长剑扬起,犀利的风在身体与剑身划过,鳞片,鲜血,发丝被不断带走。

恨天已经竭尽全力,体内的本源与气息如同沸水般剧烈奔涌。

坚实的复合材料地面被躁动的风刮出道道沟壑,但是风中的诺然却在遗留下由鲜血鳞片发丝组成的长带,速度极快的向着恨天冲去。

恨天向上拔升,他拍了,他现在只想离对面这个疯子越远越好,他怎么敢……

可是他的思绪被剧烈的贯穿感打断,刑字剑已经没入他的胸膛。

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强烈的痛苦让他微微颤抖。

而另一把礼字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肩头,诺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毫不犹豫的就一剑割下了他的头颅。

这一刻,风止,全场寂静。

那个接近三阶的男人死了,还是在燃烧本源的最强状态被碾压般的斩杀了。

剩下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眼中接近无敌的恨天,竟然就在这种状态下死了。

而龙巢众人则是在短暂震惊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就是他们的神和首领,即使身上有伤,也依旧可以轻易的击败强大无比的恨天。

敌方的信心被完全击溃,战局瞬间变成一面倒的追逃战。

此刻龙巢都充斥着惊喜与激动,除了诺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恨天惊讶自己会使用燃烧本源了。

因为自己现在的本源根本就不稳固,强行燃烧的后果是死亡。

爆发的力量开始退去,身体逐渐冰凉,眼前的黑影重现,但是他还不能死。

诺然拿起了礼字剑,长剑轻扫,献祭之力拂过全场。

血迹尸体缓缓化作光华消散,飞向高空,又从天地中挤出不知名的力量反哺诺然自身。

做完这一切后他再也没了对支撑身体的力量缓缓倒下。

黑暗席卷视野,时间在他的感知中失去了概念,昏沉与疲惫占据身心。

他来到这个世界一共也没多长是时间,但是却仿佛已经来了很久,并且很忙。

短短几天时间数次死里逃生,比他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加起来都要波折刺激。

他想要站起身,虽然他刚燃烧了本源,但是有着礼字剑的反哺可以将伤势减轻很多。

并且由于他不可思议般的胜利,无数信仰之力已经涌入,转化后的诡异能量已经在修补身体。

但是他却站不起,像是被鬼压床一般,无论他想要如何用力,可身体就是毫无反应,不是无力而是自己与身体的联系被切断一般!

他顿时有些惊慌,然后迅速冷静下来集中精神开始调动体内的气息能量,体内的气息能量缓慢的运行起来。

诺然顿时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自己明显遇到了医疗之外的情况,但是只要还能调用气息能量,那么就还算有救。

是谁袭击了自己,这是诺然心中的第一个疑惑。

对方已然是败局已定,没想到还有人敢于向自己发动袭击,而且这能力着实有些诡异莫测,竟然直接断开了自己与身体的联系。

诺然一遍防备这袭击者可能到来的攻击,一边用出浑身力气用气息能量控制身体做出防御,刺激身体想要结束这种被动的状态。

同时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如此强大的能力可以直接让自己对身体失去控制,那为什么不在自己与恨天对战的时候来使用,那个时候自己如果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那可以说是必输无疑。

在气息能量的控制与帮助下,诺然开始一点点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他心神刚要微微松懈的时候,视野破碎,黑染填充整个视界。

破碎的的视野重新拼好,眼前已经是那熟悉的宫殿内部和六个祭台。

诺然看清祭坛的一刻瞳孔却骤然收缩,瞬间脊背发凉,呼吸变得凝滞心脏碰碰狂跳!

祭坛中间那只诡异的眼睛不见了!看着空如也的祭坛,诺然一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他无数次化险为夷的依仗是这里。

他最大的恐惧也来自这里,他小心谨慎的和对方作着刀尖跳舞的博弈却不料输的这么快这么出乎意料。

自己明明十分谨慎的控制着信仰之力的分配,明明……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从始至终从未改变过的劣势,信息差。

他的无知无法支持他做出任何确定的判断,他的一切决定,都是凭借已有知识做出的赌博。

但是空空如也的祭坛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他赌输了。

空寂的大厅带来最窒息的压力,以往来到这里是绝境中的希望,但这次是令他无法接受的绝望。

“现在你的心情是什么?”神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响起,声音中透露出怅然,与胜券在握的随意。

诺然高度紧绷的精神被吓得一激灵。

诺然强压着内心的绝望与恐惧,开口道:“你怎么出来的?是刚好封印的力量达到了边缘,还是你一开始就是逗我玩。或者说这里的封印状态和我的状态有关?”

“这些东西重要吗?”神秘声音没有回答他的任何一个问题反而问出了一个问题。

诺然极度焦躁和紧绷的心弦被这没疑问反而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重要吗?输了也得明白自己怎么输掉的吧,但是……好像确实不重要。

知道与否都改变不了自己输掉的事实,但是自己依旧想要知道这个不重要的消息。

没等他开口,神秘的声音摔先回答道:“你输在了贪婪!你贪恋着不属于你的一切,享受这他人的一切,却还想永远占有!

所以你问的那些根本不重要,你的贪婪注定了你的败亡!”

诺然刚刚松懈的心弦骤然绷紧,思绪像是爆炸了一般,最深的秘密被发现,最深处的愧疚被勾起,原本想要找机会做最后一搏的他想一个被忽然扒光衣服丢到大街上的少女一样茫然无措。

是的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的穿越者,却堂而皇之的占据了原主的一切。

身体,天赋,地位,甚至是他人的感情。

洛磬心拼死保护的那个人,若依无条件信任的那个人,药鬼乐意救助的那个人,都不是自己。

原主已经死了,是自己这个外乡人堂而皇之的占据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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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狂妄自大的赌上了一切,然后稀里糊涂的输给了一个恶魔。

连他手上的筹码都不是自己的。

诺然放下了捂着脸的双手说道:“你在拖延时间。”

一边骤起,祭坛上的六把神剑同时以极快时间飞向诺然。

不同的是,三把是剑柄朝向他,三把是剑尖朝着他。

万幸,诺然选择控制的神剑都是离自己最近的,最得心应手的刑字剑率先飞入他的手中。

手腕翻转长剑斩出当的一声,将率先袭来的兵字剑磕飞,同时左手探出将飞来的礼字剑牢牢握在手中。

口中语速极快的喊出:“牢狱!”

疾驰而来的三柄神剑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困在了空中无法动弹丝毫。

他依旧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但是他不缺也不想就这么束手待毙,他还没死,他偷偷的尝试中他还能联系上祭坛上的神剑。

他不知道对手在那,也不知道对手与他的差距。

但是不管多么渺茫他都要试一试。

令他惊喜的是,因为不用在压制那个邪神,导致他取得神剑的过程不再艰难,很短的时间中他就和其中三把建立起了联系。

而到了第四把,他却感受到了有另一股意志已经提前占据其中。

这个发现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证明对方并不是表现的那般胜券在握。

但是对方到底在那?

不等他多想,被困住的其中一把神剑突然涌出一股无法言明的力量。

然后那股力量很快就在他的视线中缓缓凝聚,最后化作了一个个披甲持锐带着深寒杀气的精锐士兵。

诺然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兵字剑。

凝聚完成的士兵没有一秒的犹豫,提着各种兵器就朝着诺然了过来。

看着速度快到极点的士兵诺然没有惊慌,提剑就斩,虽然在大殿,但是他二阶龙化的实力并没有丝毫减弱。

让他如此有底气的另外一点就是,他手中无坚不摧的神剑。

果然在他夸张力量与速度加持下的神剑,摧枯拉朽的连同阴兵的武器铠甲一起砍成两半。

就在他砍碎一个阴兵的同时一侧突然探出一个阴兵,手持长矛带着不输诺然的速度狠狠的刺了过来。

深寒阴冷的气息笼罩诺然全身,诺然意外中慌忙用另一只手的工字剑架住,然后就在他要将其一剑砍碎的时候。

数个阴兵的攻击接踵而至,速度有快有慢,但是配合严丝合缝。

仅仅一瞬间他就判断出,挡不住,他不可能挡住如此严丝合缝并且可以变阵欺骗的攻击。

一个字从他口中坚定的吐出:“工。”

瞬间四面墙壁拔地而起,将墙里墙外隔绝成两方世界。

铿锵之中,兵器碰撞墙壁的声音传入耳中。

诺然趁着这来之不易的时间迅速整理思路。

首先,这些阴兵都是有智慧或者说收到邪神控制的,其次对方并没有用三柄剑的权柄来绞杀自己证明要么另外两柄剑是像自己手中礼字剑一样需要条件发动不了太大作用。

要么就是对方刚拿到剑,根本不熟悉,还不会灵活使用。

想到这里战斗思路也瞬间形成,首先开发神剑权柄提升自身实力,比的就是谁开发的更快更深。

然后找到对方真身干掉他。

抬头看到几个士兵准确无误的跳进墙中朝着自己杀来诺然缓缓露出微笑。

空中可没法变向,诺然快速跃起登向旁边墙壁,墙壁上顿时如他所愿的凸出一块让他牢牢的踩在了上边借力向上越去。

但是阴兵的行动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离得近的阴兵毫不犹豫的登向身边的阴兵借力向他越来,而傍边的阴兵也十分配合配合对方借力。

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演练了千万遍。

诺然虽然惊讶但是却也并不慌张,朝着墙壁再次一登瞬间避过阴兵跃出围墙。

然后工字剑一拧,四面墙壁顿时封顶,将阴兵困在其中。

没等诺然松口气就看到外面竟然还有一个阴兵已经摆好了攻击架势。

不同的是,这次在空充不好移动的变成了他。

诺然连忙一登墙壁该变下落方向,但是阴兵却迅速跟上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步。

诺然无卡奈何调整身形左手一剑辟出,同时右手蓄势防备攻击。

阴兵却眼疾手快换位躲避攻击的同时将自己的攻击角度调整到了诺然无法招架的死角。

就在阴兵攻击即将得逞的时候诺然口中也发出了声音:“工。”

阴兵脚下的地板瞬间凸起,将阴兵顶的一个踉跄。

但是即使如此阴兵竟然以匪夷所思的调整方法调整向着诺然左胸刺出了这锋锐的一枪!

长枪没有受到丝毫阻挡的准确命中。

叮,发出的却并不是刺入血肉的声音,一块厚实的铁块出现在了他胸前。

很明显这是工字剑的手笔。

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一剑斩下,阴兵化作两半倒地不起。

身后封顶房子的屋顶却迅速加厚,然后边缘一拳消失不见,沉重的立方体瞬间失去支撑砸了下去。

轰隆夹着这嘎吱的巨响过后,砸墙的声音消失不见。

诺然没有放松,迅速撤销工字剑创造出来的建筑的同时视线也快速移动搜寻着邪神的痕迹。

余光也一直注意的三柄被困住的神剑,预防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

至于撤销建筑的原因是因为维系他们存在需要消耗心神道气,单单困住对方的三柄神剑对他来说就已将是不小的负担了。

大厅空旷,六个祭坛静静矗立,看不出任何端倪。

大厅空旷除此之外便再没了其他人和可以藏匿的地方。

那就只能去看一下了。

诺然正要抬脚去看的时候,嘎吱嘎吱的声音传入耳中。

扭头一看,散架的阴兵正在重新拼装。

诺然没有犹豫,迅速奔向祭坛,同时工字剑一挥,钢铁与混凝土混合的结构就快速的还未重洗拼装完成的阴兵埋了进去。

诺然速度极快的冲到祭坛旁边,快速检查发现没有问题后毫不犹豫的冲向下一个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