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然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正蹲在一道矮墙上,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眼前一花,额头传来疼痛。随即而来的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后背摔在地上肺腑被震得生疼。
诺然忍着疼痛坐了起了,睁眼一看他正坐在墙头上。
一个东西朝着自己砸来,诺然这次看清了,是一个土坷垃。来不及反应,再次被砸中额头,先前的感觉重复了一遍,他迅速坐起后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墙头,他连忙往下一看,看到一个黑猫拿着一个土坷垃狠狠砸了过来。
诺然连忙躲避,双手护在额前,那土坷垃却划成一个弧线从侧面砸中了他的脑袋。
天旋地转,剧烈疼痛,这次诺然选择躺地上不动。
黑猫发现他躺地上不动也是一愣,声音沧桑的说道:“你小子倒也是挺机灵。不过你下午砸我的气势呢?”
诺然顿时想到了下午被自己砸下墙头的黑猫,连忙说道:“我砸你一次你砸我三次,你也报仇了,不要吃我,我三个月没有洗澡了,昨天拉屎还没擦屁股。不要吃我你去吃隔壁小张吧他天天洗澡,从来不拉屎,你去吃他吧。”
已经化作几头牛那么大准备吓吓诺然的黑猫呆住了,突然感觉有点想吐。
黑猫身型变成常人大小说:“行了,不吃你了。你对你家邻居真好。”
诺然连忙坐起身说:“真的不吃我?”
一个拳头大小的土坷垃带着风声砸在了诺然脸上。天旋地转,剧烈疼痛,诺然再次摔在了地上。
诺然号啕大哭,黑猫看着他说到:“我刚刚可没说不砸你。”
诺然继续嚎啕大哭。
黑猫蹲在了诺然身边说:“你别哭了,我不砸你了。记得下次骗人别瞎编,哪有只吃不拉的人啊”
诺然听到不再砸他就不哭了,坐起身和老猫一起蹲在墙头说:“怎么没有?”
黑猫说:“只吃不拉还不得憋死?”
诺然反驳:“小张可以吃了吐,吐了吃,吃了再吐,吐了再吃!这样不就不用拉了吗?”
黑猫忍着恶心,有些生气,忍着生气忍不住,就一巴掌把诺然给拍了下去。
天旋地转,剧烈疼痛诺然再次摔在了地上。
“嗯~我不怕你了。”黑猫猫说。
“滚,打死我也不坐起来了。”诺然怒吼。
“真的?”
“真的!”
于是老猫就按着诺然往死里揍。
十秒钟后诺然鼻青脸肿的坐在墙头说:“我不是怕疼,我只是怕你累死,知道吗?”
“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真无知!”诺然又问到:“你真的是老猫?”
“你这都不知道?真无知!”老猫回答。
“给我学,吃狗馍,狗嚼罢了,你再嚼!”诺然说出来村里传统名言。
“你为什么夸自己是狗啊。你配吗?”老猫平静反击。
诺然陷入沉默,打不过,骂不过有点难受。
“这里是哪里?”诺然突然问,他本以为是村子里的矮墙,他反复掉下去又出现在墙头是这老猫施展的妖术,可细看村子却有些错乱,一些明明被扒掉重建的房子却和新房子同时出现。
“这是你的梦里。”
“骗人!梦里怎么可能这么疼!”
“梦里就不会疼吗?谁说的?”
“梦里怎么可能会疼,我做那么多梦就没疼过。”
“回想你受过的伤你会疼吗?不会,梦也一样,在梦里会痛,醒了回想起来模模糊糊自然如同回忆不会痛。真不会痛的话,那为什么孩子会忽然痛哭?”
诺然不知如何反驳。
“知道我是谁吗?”没等诺然回答他就开口:“世间有一奇兽,掌生死往替,名曰榫卯。生老病死,轮回重生,每一次都是崭新开始,世人皆以为是孟婆汤让他们忘掉了记忆但是记忆是忘不掉的。孟婆汤只是让灵魂变得迷糊而已?这人世间的记忆。都被我吃了。”
你或许想问为什么?不为什么,只是那些愚蠢的人类带着这些东西只会痛苦。痛苦到失去美好的童年和青春。于是,我会在他们入梦时吃了他们的记忆。他们会留恋,会痛苦地哇哇大哭。”
于是他们的长辈就会用那流传已久的歌谣来安抚,哦~哦~睡觉吧老猫来了我打他!”
其实听多了还挺有韵味。”
诺然好一会才定下心神,小心地问:“为什么有了前世的记忆就会失去青春和童年?我常听到老人遗憾没有珍惜年轻时的时间,有前世的记忆不会更加珍惜童年吗?”
老卯看着诺然邪笑道:“这世界上哪有只得到不失去的好事啊?拥有就是失去,一无所有反而万物皆有。”
假如你回到两个月前你还会去砸那个缸吗?”
“不会!奶奶揍我时力气老大了。”诺然回想起来就觉得屁股还在痛。
“而这就是童年。”老卯说:“有本身就是无,有了经验就不会走弯路,所以注定看不见弯路上的风景。所以又不一定是好事。”
诺然愣了半天反驳道:“隔壁阿毛,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穷得很,每天都很苦恼。村里老夏,是村里最富的,村里很多人家没有的东西他都有,整天都很高兴。有为什么不是好事?”
老卯笑了笑说:“你认为阿毛为什么每天都不开心?因为什么都没有?”
“不是吗?”
“因为他有想有的念头,如果他没有想有的念头,满足于此又怎会不开心。老夏为啥每天都很开心,因为他没有强烈的变得更富的念头。那这么说来阿毛因为有而不开心,老夏因为没有而开心。”
诺然再一次愣住了。
“这世间为什么需要我呢?我也想了很久,因为人活得越久就会懂得越多,懂的越多就会想得越多,想得越多却不意味着做到的越多,做不到就会痛苦的要发疯!这就是有所求,痛苦的根源便是有所不得!”老猫顿了顿又说:“更可怕是有一天,众生无所求了。”
“我就是世间的榫卯,连接阴曹与人间!”
诺然听得迷迷糊糊不解地问道:“你原来叫榫卯,那为什么大家都叫你老猫而不叫你老孙啊?”
老卯愣了愣:“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却关注这个?”
“啊?很奇怪吗?”
老卯笑了笑:“也对这才是孩子吗。不然我也不会说这些。”
“所以为什么大家叫你老猫啊?”诺然再次问道。
“今天的月亮真漂亮!”老猫感叹。
“所以为什么大家叫你老猫啊?”诺然继续问。
老猫抽了抽嘴角,一巴掌再次把诺然拍下墙头说道:“我最讨厌小孩子了!”
诺然疼得龇牙咧嘴,坐起身看着老猫说道:“所以你为什么…”
诺然看见老卯举起的猫爪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觉得今天月亮好看。”
“因为你脸肿得跟月亮一样圆。”老卯敷衍。
诺然撇了他一眼:“我不问你为什么叫老猫了。真的不问你为什么叫老猫了。绝对不问你为什么叫老猫了。”
老卯抽了抽嘴角,举起手又放下说:“其实也没啥,就是一个叫老孙的名气比我大,我又打不过他,只好叫老猫了。”
”这样啊,我不会笑话你的,哈哈哈!”诺然突然问:“我是不是一醒就把你忘了。”
老卯本想抽他突然听到这个问题停下来动作问:“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老是做梦,却很少能记住,而且你应该不喜欢别人知道你吧。”
老猫平淡的回答:“无所谓,你以为老猫这个名字是怎么传出去的。”
“你真的会吃小孩吗?”诺然问出了他一直在担心的问题。
老卯微微一笑:“我有那么吓人吗?我只不过是偶尔嘴馋罢了!”
说完老猫的脑袋变得比诺然整个人还大张开血盆大口朝诺然吞了过来。
刺鼻的腥气充入鼻腔,湿润的热气和牙齿铺面而来。诺然吓得全身颤抖。
大嘴将他一口吞下,黑暗包裹全身。
诺然猛然从**坐起坐起哇哇大哭。
时间太过久远,令人分不清那到底是童年的幻想还是梦境。
因为太过离奇他只当作是唯独没有想过这是现实的可能性,但是经历这里的离奇与疯狂,貌似说那个儿时的故事是真的也不足为奇。
摇了摇头,将这个故事抛之脑后,虽然两个名字都叫老猫,但是连语言都不一样,应该只是名字的意思恰巧一样而已。
而且他们已经到了二楼大厅的入口,进门就看到百震等人。
此刻寒蛇正在闭目养神,争取在恨天到来之前多恢复一点。
百震沉着地坐在凳子上和龙伏交流这一会战斗的细节。
而百动在能清晰将大段街道揽入视野的落地窗前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仔细看一下窗外。
百震看到诺然等人进来,停住了话头转而问道:“恢复得这么样了。”
诺然调整了一下心绪,平静地回答:“还不错,应该问题不大。”
百震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太过模糊的答案,但是也没有刨根问底,对上恨天这种家伙,还是之前没打过的,没那个二阶敢说必胜无疑。
就在这时,百动忽然激动地开口道:“来了!恨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