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澎湃流淌的力量被诺然逐渐娴熟的驾驭,二阶突破带来的力量增长,体内枷锁打开迸发出的勃勃生机。

以及不顾后果的持续充盈状态,献祭整个战场怪物尸体反馈而来的神圣加持。

诺然就的力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屈膝一蹬,身体瞬间窜出去几十米,连续前冲身体几乎化作模糊的残影。

双手的刑字剑和礼字剑拖曳出两条长长的金色流光!

金色竖瞳死死地盯着五头怪物,血债必须用生命来偿还。

他脑海中,洛磬心的样子在眼前闪烁,每次绝境时刻的力挽狂澜,一脸平静的向自己求婚,黯然神伤地倚在落地窗前,抢走自己初吻的温润。

诺然甚至自己都说不清对于洛磬心到底是什么感情。

明明才来到这个世界三天,可却有了让他撕心裂肺的羁绊。

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没有来得及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什么。

她就这么死了。

怪物锋锐有力的利爪朝着诺然挥了过来,带起劲风,挥出残影。

诺然的愤怒与杀意彻底爆发,右手长剑挥出。

扑哧一声轻响,长剑轻易地刺入,但是这次诺然没有再被打飞。

双腿陷入地面,将坚硬的复合材料公路踩得龟裂崩碎。

诺然抬起头,与五头怪物露出诧异的猩红目光对视,然后全力跃起!

金色的刑字剑在怪物粗壮的前臂里顺着手臂向上切割,鲜血如同一条晕染开来的朱红墨线,自下而上竖着撕开了整条前臂。

跃到肩膀处,左手早已蓄势待发的礼字剑向下一斩,交错而过的两柄剑带出大量的温热鲜血,溅射在了诺然的身上。

诺然不为所动,看着被自己砍掉的巨大前臂掉落在地,身体已经升到了更高的地方,金色的竖瞳冰冷地俯瞰着因为痛苦而愤怒吼叫的五头巨兽。

怪物愤怒的用另一条完好的前爪对着空中无法闪避的诺然拍了过来。

诺然握紧了双手的剑,原始气息高效的运转,看着袭来的利爪。

他手中的剑一瞬间化作残影,双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挥动着,利爪,血肉,骨头,一块块被斩下。

随着诺然的下落与怪物手臂的向上的伸出,手臂被诺然一剑又一剑疯狂削短!

五头巨兽恐惧地收回手臂,张开嘴巴高温火线对准诺然全力喷射而出。

诺然将长剑架在身前不闪不避!

高温火线将诺然整个人完全笼罩,但是一层淡淡的神圣光芒在他体表撑开,将他完全保护起来。

祭祀反馈的神圣之力!

诺然威严的声音传遍整片战场:“汝之罪,判决为千刀万剐!”

说完诺然就突破了火线,两柄长剑,一柄插入怪物头颅,一柄钉死怪物的舌头。

然后怪物的身上开始迸射出一缕缕鲜血,频率越来越快,细微的声响越来越多,然后长达百米的怪物身体骤然崩裂。

无数血肉与身体剥离。

怪物想要哀嚎可舌头却已经被钉死,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盯着诺然的赤红双眼带着强烈的痛苦与怨恨缓缓沉寂。

怪物的身体碎裂垮塌,战场上无数怪物,和龙巢众神见证着这神话般的一幕诞生。

龙巢众神是感到强烈的不可思议,以及绝望消散,形成逆转的兴奋。

而无数的怪物,则是单纯地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没有了五头巨兽的干涉控制,被诺然吓破了胆的怪物们前冲与拼杀的势头瞬间停止,开始慌不择路的疯狂逃窜。

“至高无上权柄的拥有者,不属于世间的灵魂,永恒不朽的首领,诺然!”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战场之上齐声而默契的呐喊响彻云霄,这次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承认。

不需要有任何人指挥,没有人会轻易地放过这群给他们带来巨大伤亡与痛苦的怪物。

一场单方面的围杀与狩猎拉开序幕!

而诺然在众人的呐喊中缓缓后仰倒去,她疯狂提醒着自己不能睡,想要进入大殿。

但是已经到达极限,枯竭之力暴风一般涌来之后,世界陷入了黑暗,意识瞬间消失。

若依不敢置信的看着诺然碾压重伤的五头巨兽,再到彻底击杀,五头怪物身体崩解。

但是她清楚这些力量都是有代价的,她祈祷着希望代价是诺然能够承受的。

可看到诺然倒下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焦急地想要上前查看情况,但是无奈地发现倚靠着墙壁的自己,连手都难以抬起。

百动已经力竭昏倒,寒蛇双眼留着鲜血静静地坐在地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武叶天还陷在地里,生死不明,百震正强打着精神组织龙巢众神对怪物进行最后的追击与猎杀。

这场抵御兽潮的战斗,已经惨烈到了差一点就团灭的程度。

大厦内一个上身穿着白色大褂,下身只穿着一条紫色裤头子的药鬼冲了出来,他在楼上焦急观战,却无力参战。

刚刚,他从未有过地希望自己的天赋是战斗相关,而不是只能治病救人。

但是他依旧只能看着,他想要出去和那些怪物肉搏,但是却知道这毫无意义。

他打一阶的怪兽都费劲,对于五头巨兽他最多就是当个炮灰。

只有留着力量他才能发挥作用,在战斗结束后多从阎王手中抢回来几条人命。

五头巨兽死亡的一刻他立刻冲了出来,首先望向了离他最近已经奄奄一息的若依。

想要上前救治,却看到对方摇了摇头,看着诺然的方向虚弱地说:“先去救诺然。”

药鬼咬了咬牙,还是挥出一道治愈之力先稳住若依的伤势,然后向着诺然倒下的方向冲了过去。

虽然他其实已经对诺然活着不抱太大期望。

那种力量的爆发,根本就不是二阶能爆发出来的,也不是二阶的身体可以承受的。

浑身沾满鲜血的爬到诺然身旁,赶忙检查他的情况,药鬼的脸上缓缓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翌日,药鬼房间的病**,诺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让他有些恍惚,想要坐起身,刚想用手臂支撑起身体就发现了手臂的无力,以及全身传来的剧烈疼痛。

“你醒了。”药鬼疲惫至极的声音从房间中响起。

诺然吃力地转过头,看见白色大褂已经变得红白相间,身上也沾满血污的药鬼。

自己竟然还活着吗。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药鬼忍着疲惫说道:“你小子真是命大,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按理说你这么不要命的疯狂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才对。

“要知道在我到你身边的时候你的枯竭状态还在持续,按理说你早就应该被抽成干了才对。但是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硬是帮你抵御住了。

“按理说你体内不应该有那么多力量才对,但是你这次甚至太过疯狂,那股力量竟然也硬生生的被抽干了,还好当时我在旁边,

“但是我着实小瞧了那枯竭之力,最后是我拉着一个觉醒了速度天赋的天醒者把你送到了神树那里才勉强保住了你一条小命。

差点我就要在路上被一起抽干了。”

是这样吗,诺然大致明白了自己可以苟活下来的原因,即使到了自己都认为必死无疑的情况,药鬼竟然依旧给自己兜住了底。

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口渴至极。

药鬼这个医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冲床底下拿出一瓶水,知道诺然重伤不能动就拧开亲自喂给诺然。

诺然做好心理准备,然而清水入口,只有清凉与没有味道的甘甜。

这竟然是正常水的味道,诺然一时间不禁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味觉出来问题。

药鬼感叹道:“这可是我珍藏的最后一瓶纯净水了,平时自己都不舍得喝的,这次便宜你了。”

诺然了然,纯净水吗,在先前自己那个世界如此平常的东西,这里竟然这么宝贵。

但是诺然完全清楚它的宝贵,因为他喝过那令人崩溃的雨水,感受着舌尖的甘甜与清凉,诺然觉得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东西了。

药鬼继续说道:“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你身上的伤势我就无能为力了,我天赋的效果对于同一片受伤的区域第二次治疗效果是要大打折扣的,为你解决死线的时候你全身都被我治疗过来。

所以对你的二次治疗效果比较一般,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恢复了。”

喝完水诺然的喉咙总算不再干涩的说不出话来,神色黯然的沙哑开口:“洛磬心,死了。”

药鬼笑了笑,说道:“是啊,那孩子老是不听劝,不拿自己的安全当回事,希望她能够顺利蝉蜕吧。”

说完药鬼眉宇间也展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诺然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他急迫地问道:“蝉蜕?什么蝉蜕?”

药鬼愣了一下,旋即才想起诺然以为蝉蜕出现意外记忆缺失很多常识也不知道了。

他解释道:“蝉蜕解释起来就有些麻烦了,我们这个世界的神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