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整个大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二十多度,骤然变冷的空气让嘈杂的人群变得安静。

若依站上了大厅内的一个柜台上,看着场内的众人开口道:“等下,我说道三,你们给我一起喊出刚才那段话,如果有人没喊出来那就再喊一遍,直到所有人一起喊出来结束。”

这方法,这语气,诺然有一种自己现在正在上语文课的错觉。

“一、二、三!”若依平稳地输完了三个数。

纷乱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喊着诺然的名号。

但是至少有一半喊道一半忘了词在那里瞎嚎。

“再来。”若依没有废话,干脆简单的开始数数:“一、二、三!”

这次开头倒是整齐了,但是到了中间就开始变乱声音变小。

皱了皱眉,若依看向诺然:“你在给他们念一遍。”

诺然虽然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重复了那么多遍,竟然还有那么多人没记住。

忍着尴尬诺然开口念道:“至高无上权柄的拥有者,不属于世间的灵魂,永恒不朽的首领,诺然。”

若依点了下头,继续数数:“一,二,三!”

这次明显就要好上很多,若依耐心的继续数数。

在第二十遍的时候就已经基本整齐划一准确无误,但是为了让他们记得更为牢固一些若依又让他们读了五遍。

若依十分满意的说道:“可以很不错,今天就到这里了,以后每天都要集合喊三遍!”

让这些人回去自己来诵念是明显不可能的,估计回去睡一觉就把这事情给忘了,就算没忘记大概率也懒得喊,但是聚集起来更麻烦一些就一定会全部都喊。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道:“哎!不是说所有人一起读完才能散吗,我还没记住呢!刚才那一变我没读,不能解散!”

开口的正是一连问诺然好几遍那个家伙,没错这货到现在也没记住。

若依从第二十五遍就注意到他了,当时就只剩他一个人读不完,但是看到这家伙又跟着读了无边非但没记住反而比之前还少了两个字。

若依就彻底放弃他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这货竟然自己跳出来。

诺然也是无语,大哥你这么多遍还没记住那简单的名号就算了,你是看不见那一圈想要杀了的目光吗?

那人却自信地说道:“我已经记住了,保证下次一定可以完整的念完!”

看着对方自信又期待的目光若依忍着不耐烦数道:“一、二、三!”

全场其他人都整齐划一,唯有那人,跟大家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并且磕磕绊绊念了半天也只念出了两句半,就彻底念不出来了。

周围的人真的是想现在就掐死他,但是首领在这里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动手的,所以他们已经在盘算着下次来之前先给他敲晕了。

若依想了想,看见旁边警戒的战斗人员的头目,说道:“你过来,看着他把这段话教会了再让他离开,其他人散了吧。”

众人一哄而散,生怕在这里多呆一秒在再被坑了。

若依看了眼外面逐渐停歇的雨水,打了个哈欠说道:“今天也不早了,忙了一天现在也该休息了。”

诺然担忧地问道:“外面那头怪物不会突然袭击吧。”

他对这些怪物的习性不太了解,如果会半夜忽然袭击,那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比较好。

若依轻松的说道:“放心吧,二阶巅峰的怪物还是有点脑子的,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回答诺然微微松了口气,跟着若依穿过快要停下的小雨,回到了卧室。

回到卧室后,两个人都湿漉漉的,自然是无法上床。

若依走到衣架前拿起了一条浴巾,擦拭起了头发。

擦完头发后,她缓缓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光洁的脊背,和白皙的皮肤。

诺然看到这一幕有些手足无措,开口道:“你干……”

诺然想要出声阻止,可是开口后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开口的理由。

若依疑惑的回头,刚刚擦干的血红色头发顺着脊背滑落,一只手正捂着浴巾擦拭着胸口,猩红色的眼眸中带着疑惑:

“怎么了?”

诺然咽了口唾沫,连忙将视线移开:“额,我出去回避一下。”

若依无所谓地说:“有必要吗?”

诺然确实待不下去,赶忙拧开房门走了出来,疲惫地蹲在门前看着外面已经只剩下尾声的大雨,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奔波了一天,好几次强行爆发,确实有点累。

只是这里的女孩子都这么奔放的吗,世界观的不同吗?

也许只是特殊情况,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吗?

摇了摇头,比起这些自己更应该思考的接下来的决定生死的事情。

至于关系,她们对自己这么好和不见外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熟悉。

但是自己并不熟悉她们,所以自己不能不见外,不能把这些当做理所应当。

有些东西自己还是要分清的,有些东西不能因为穿越就丢失。

这时身后的门打开了,诺然站起身,转过头看到洛磬心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和一件深色的短裤,雪白的长腿**在外,光洁的脚丫纤尘不染。

“进来吧。”说着将手上的浴巾递了过来。

诺然走进屋,接过浴巾开始擦拭身体,身上头上湿漉漉的确实不太舒服。

至于将脚上不染异物的运气方法他也已将掌握,只不过这种方法只能保持啊小范围,无法扩散全身,当然一点一点移动,将全身都梳理一遍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由于不同位置的运气方法不同,可能需要几个小时。

擦拭玩头发和上身,诺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裤子湿了,他只有一条裤子。

准确的说他其实没有裤子,这一条还是从药鬼哪里拿的,对,拿的。

没办法,只能先难受着了。

若依却看穿了他的想法,走到一个柜子前,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黑色的裤子递给了诺然。

诺然看着那天裤子,愣住了,这里竟然有裤子!

那自己还和药鬼强那么激烈,心疼了药鬼两秒钟。

他过裤子,刚想脱下裤子擦干换上,就看到了趴在**的目光。

诺然转身就想着门外走去,虽然在空旷的大厅换裤子感觉有点怪。

推开房门,他刚想走出去,向外面看了一眼就把门关上。

外面是数不清的人。

“现在应该是外面的换班时间吧,神应该都在外面大厅。”

若依说道:“不就换条裤子吗,你之前,和你前天光着身子闯进来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扭捏过啊。”

诺然捂脸,黑历史被翻出来了。

但是这能一样,迎着对方的目光实在太尴尬,诺然说道:“额,你能把头转过去吗?”

若依撇了撇嘴,在**转了个身将后脑勺向了诺然。

诺然终于松了口气,迅速低头把裤子脱掉,用浴巾擦干,将干净干燥的裤子换上。

然后他抬头,就看尽在**的若依正直勾勾的望着他,看到他的目光心虚的吐槽道:“有什么不能看的嘛,也就比蝉蜕前白了一点吗,又没什么变化。”

嗯?诺然听着她的吐槽陷入凌乱。

没法接话,诺然想要找个东西吧地上弄得干净一些好躺下睡觉。

若依却已经在**给他腾出了位置:“非要让我等你睡着再把你抱上来吗?”

诺然想起了前天睡在地上,醒来已经在**的经历,犹豫了一下还是躺倒了**。

他不想躺倒**的原因是有若依在他的心绪根本平静不下来,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

视野缓缓碎裂,诺然闭上了眼睛。

眼睛睁开视线恢复,他已经处于恢宏的大殿之内。

外面,若依还想和诺然聊一聊,问道:“诺然,你还记得之前小的时候吗?

那时候每次睡觉都是你哄我睡,你总是给我讲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跟我说其实天上的星星都是一个个太阳,只是因为离我们太远了所以才那么小。

给我说那些太阳周围有好多好多个世界。

那时候我们虽然每天都饿着肚子但是每到听你给我讲故事,肚子仿佛一下子就不饿了。

虽然你是想要哄我睡觉,但是因为故事实在太精彩,每次我都熬到了半夜。”

讲到这里,她笑了笑:“现在那些故事你都不记得了吧,其实我好怕啊,因为你把我给也忘了,你把自己也忘了,

现在的你好像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你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今天问过药鬼了。

他说你的记忆想要恢复是很难一下子恢复的,只能一点一点的恢复。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把过去一点一点的讲给你听,这样你就能很快全部记起来了吧。”

讲到这里她从天花板上移开了目光,去看诺然的反应,结果就看到一诺然面无表情。

趴过去仔细一看,诺然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若依的表情瞬间凝固,有一种将诺然抽醒的强烈冲动,终于还是没舍得下手。

今天他应该也是太累了吧,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对一定是这样,不可能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太无聊直接哄睡了吧?

不可能,抱着头在**滚了几圈,不甘心的躺在**,只能睡觉了。

过了一会扭动身体往诺然身边靠了靠,这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