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然吓了一跳,随着大门的关闭内部彻底陷入漆黑。

从外面的情况分析这栋大楼应该大部分设施都不能用了,看来要在一个漆黑的环境里度过一段时间了。

虽然黑暗让他有些恐惧和行动不方便,但是好处是终于能缓解一下他没裤子的尴尬了。

就在他这么想得的时候,白光却突然将这大厦内部照亮,洛磬心的手中出现一个发着炽白亮光的丝环。

诺然捂脸,尴尬的问道:“这是什么?”

洛磬心平静答到:“头发。”

头发?这就是异能改变生活吗?借着人造异能般电灯泡他打量起周围。

整个大厅十分空旷,没有看到什么家具,只有一堆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腐朽堆,整个大厅很有科技感,墙壁和穹顶上安装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装置,不过看样子已经用不了了。

洛磬心向另一边的落地窗走去,诺然只能快步跟上。

来到落地窗前,洛磬心静静凝视着窗外,漂亮的银色眼眸中满是疑惑。

“不应该啊。”

诺然盯着窗外看了半天,除了越下越大的雨点,时不时闪过的闪电没发现什么异常,或者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异常的。

好奇的开口问道:“什么不应该?”

洛磬心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大雨滂沱。

好半天后他突然转过头看向诺然问道:“你蝉蜕后干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蝉蜕?诺然听到这个词汇满是疑惑,蝉蜕是什么,原主在蝉蜕的时候失败了?然后自己才穿了过来,他不确定。

他想问清楚,可又不敢。他知道对方喜欢的那个原主已经死了,而自己不能确定对方知道这件事后会干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掩饰,因为他没有完整接受原主的记忆,但是他下意识想掩饰,哪怕可能会漏洞百出。

但是穿越什么的对这里的人来说应该也是一件很难想象很难理解的事情吧,指不定自己大方承认对方都会觉得自己在骗人。

“我今天醒了后就有劲没处使,然后我就给身边的红色的树来了一拳。”本来诺然觉得从自己穿越开始说没什么毛病,但是说着说着就感觉不对劲起来。

醒了没事干,给大树来了一拳,这怎么不像脑子正常的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害怕越描越黑他索性硬着头皮往下说:“后来就觉得浑身有些乏力,凑巧遇上了那头怪物,再然后你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你出手我可能已经进怪物肚子了。”

听完后洛磬心想了想,突然神色一变,连忙拽住了诺然的左手。

诺然疑惑地看着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洛磬心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左臂内侧,一直以来平静的脸色变得凝重阴郁。

自己的手臂?诺然看着手臂,内侧从手腕处延伸出一条血红的线,扭曲而蜿蜒,已经攀过小臂抵达大臂三分之一处。

诺然意识到这条线恐怕不是什么正常出现的东西,要知道他的左手手臂是布满金色细小鳞片的,可那金色的鳞片却变得透明清晰的显露出那条诡异的红线。

洛磬心抬头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你攻击了不死树?”

不死树?诺然听到这个名词后就瞬间想起来自己爬出来后旁边那颗冒着诡异红光,妖异的通体血红的枯树!

他咽了口唾沫说道:“我到没有干折它,就是不小心给了它一拳。”

诺然表示他真不是故意的,看着就不简单的树不管是宝物还是怪物他肯定不会先来一拳试试啊!但是那时候刚好接受原主记忆,头痛欲裂下意识的来了一拳。

但是不小心这个理由就像犯错的孩子想要逃避责任的借口一样,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诺然更关心另一件事:“这个很严重吗。会发生什么?”

洛磬心松开的他的左手,银色的眸子凝视的他的眸子,缓缓开口道:“你不是原来的诺然。”

诺然浑身一颤,感觉浑身汗毛都炸开了,脑海里瞬间浮现好几个念头。

怎么办?怎么解释?解释不了!先下手为强!不行,打不过。逃?逃不掉!

手臂微动又停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蝉蜕的后遗症吗?”洛磬心说道:“运气这么差的吗?”

听到这一句话诺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思考了一下自己应该有的反应问道:“能治好吗?问题很严重吗?”

“治不好,你快死了。”洛磬心转过了身看向窗外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出了令人绝望的话语。

快死了?没等诺然询问。

洛磬心继续说道:“你的蝉蜕明显出现了意外,记忆严重缺失的你竟然连很多常识都忘的一干二净,攻击了不死树。

被种下死亡血线的你就像高塔上的灯火,会吸引无数怪物的到来,而且这线本身就是无解的剧毒。”

窗外的雷霆已经不再闪烁,雨却越发大了起来。

诺然听完了,下意识望向窗外,雨幕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静静地等着,等着能将它连人带骨头嚼碎的机会。

低头看着手臂的诡异红线他问道:“这毒多长时间会把我毒死。”

洛磬心依着落地窗缓缓蹲下说道:“那条死线会沿着你的胳膊一直往上,最后抽干你的心脏,吸光你的脑浆,具体时间不清楚,慢的话可能得等一个月快的话三天可能就够了。”

什么鬼?诺然有些无奈,这算什么?异界三天体验卡?

他不甘心的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洛磬心想了想抬头认真的说到:“该和我生孩子。”

如此出乎意料的回答从对方口中说出来诺然竟然觉得很合理。

叹了口气,诺然也依着落地窗坐到了地上问道:“为什么,我都要死了,也不是你印象中的那个诺然了,还有喜欢的必要吗?”

“我不喜欢诺然,一直都是,你失忆了忘了。”洛磬心平静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诺然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槽点太多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老头子说你的龙化天赋很强但是有缺陷,我的雷霆天赋恰好需要强防御的龙化,我们的孩子会很完美。”洛磬心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诺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但是他也从这段话里提炼出了有用的信息,对方操纵雷霆的力量和自己身上覆盖的鳞片以及多出来的龙尾是因为所谓的天赋吗?貌似还能遗传。

洛磬心继续说道:“老头子还说:人活一辈子早晚都是要死的,可是死之前总要留下点什么,最合适的就是留下个孩子了,因为我们都是父母留下的。”

“挺有意思的,真想见上一面啊。”诺然说道。

洛磬心把头埋在手臂里说道:“你见不到他了。”

诺然苦笑:“是啊,我就要死了。”

“老头子死了。”洛磬心的脑袋埋的更深了,手上捏的的光丝剧烈变换了几下亮度骤然熄灭。

诺然想不起来老头子是谁,但是心脏却微微绞痛,莫名的有些难受。

是毒素发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