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喜欢我无礼,真是奇怪。”
“你就当作是对你的特殊待遇,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这样对我。”
“啊!”夏影初指着他,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你刚刚不是还说‘没有什么当作’的吗?”
“……噗哈哈哈!”段泽渊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不要紧,把路过的福顺和夏影初都吓了一跳。
福顺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来回看着王爷和夏影初,内心五味杂陈。
夏影初却觉得,他那样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另一个人……
……
“咯吱——”
藏书室的门被打开,夏影初跟在段泽渊后面走了进去。
“哇!这里的书好多!”
夏影初惊奇地看着满屋子的书柜,“这藏书室好大啊!王爷,您平时都读些什么书?”
段泽渊领着她在藏书室里参观着,说道:“之前的话,主要是看一些战术和武器相关的书,最近看经商一类的书比较多。”
确定不是看浪漫话本比较多?
夏影初在心中腹诽着,忍住笑意,说道:“哦……这里的书都是王爷买来的吗?”
“有一半是去世的父皇留下来的,剩下的都是我买来的。”段泽渊说着,伸手指向一个高高的书柜,说道:“对你现在学习商业有用的书都在那上面。”
夏影初抬头看去,“这么高……”
“有梯凳,你可以用,但是,我记得你好像恐高?”
看他一脸可恶的笑着,夏影初心想,他不会就是想看她站在梯凳上害怕的表情才带她来的吧?
还是说,想让她因为害怕而求他帮她拿书?
看不出来,他居然这么坏心眼!
哼!怎么能让他如愿?
“我恐高?”夏影初失笑,“王爷这个信息恐怕有误,我自己就可以拿下来,因为我在乡下生活时爬过很多树。”
那个时候,就算是村子里最能爬树的小孩也得让她几分!
如果谁的纸鸢挂在高高的树枝上了,可都是偷偷来找她帮忙的呢!
“哦?”段泽渊有些惊讶,“这么说,我的芙蓉鸟很能干喽。”
“当然!”夏影初撸起袖子,将碍事的裙摆外层撩起来塞进腰带里,“如果实在不行,就用翅膀飞上去呗。”
听到她的反击,段泽渊忍俊不禁,以为她只是一时逞强,就抱着双臂在后面看着。
夏影初将梯凳摆到合适的位置后,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就到了梯凳的最上面,一伸手,就拿下来一本放在柜子最顶端的书。
“怎么样?我飞得还行吧?”夏影初回头看向下面,对着段泽渊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书。
他吃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夏影初返回到地面以后,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般坐到了桌子旁边。
段泽渊被她利落的身姿惊呆了,是因为和烛久一起生活在乡下的原因吗?
他觉得不仅她的性格有变化,就连身体素质也变了。
上一世时,她动不动就平地摔,登上梯凳都会扭到脚……然而,现在,这些事情也被改变了。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总觉得她好像处处都用不到他帮忙了……
带着些许寂寞的情绪,段泽渊坐到了她的对面,看她在认真学习,也就没有打扰,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开始翻看起来。
起初,夏影初还能看进去,可是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折断颈骨的方法可真是多种多样啊。】
【既然找到了的话就快点下来吧,喂……】
【啧!你这是在干嘛?】
真是……太过分了!
明明看到她从梯凳上摔下来……
明明说好会接住她的……
难道她受伤也没关系吗?
她对于他来说,到底算什么啊!
“呃……”夏影初感觉脸上和胳膊都湿湿的,猛地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且,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还打湿了衣袖。
这……刚刚那是梦吗?
好像做了一个很悲伤的梦。
“阿初?”段泽渊慌张地站起身,“你怎么突然哭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是因为太累了吗?要不要回房间休息?”
“……不……”夏影初迷迷糊糊地看着段泽渊的脸,猛然一拍桌子,哭喊道:“我不爬梯子!”
“咦……”等这一声喊完,夏影初彻底清醒了过来。
坐在对面的段泽渊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刚刚不是你自己要爬梯子的?”
诶?
段泽渊并没有站起来轻拍她的背啊……
她也没有从梯子上摔下来……
刚刚那是……
梦中梦?!
……
“哈哈哈……”段泽渊笑容爽朗地看着她,“看书也能看睡着,真像你会做出来的事。”
夏影初有些羞愧,“我似乎做了一个很……嘈杂的梦,抱歉刚刚惊到你了。”
“嘈杂的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梦境,你到底梦到了什么?”段泽渊好奇道。
“嗯……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夏影初努力回想着,“我梦到我从梯凳上摔下来了,很奇怪吧?我根本就不怕高啊,可是在梦中我掉下去的时候很害怕。”
听着听着,段泽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他连忙追问道:“然后呢?还有吗?又发生了什么事?”
“唔……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对了,我听到了别人的声音。”
“是梦……那只是梦吗……”段泽渊喃喃说着,表情黯然。
夏影初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有,他为什么对她的梦这样关心?
“哈哈哈——”
嗯?段泽渊突然的笑声吓了她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阿初……”
“嗯?”夏影初下意识的后仰,他为什么忽然这样大笑起来?
“哈……”段泽渊终于止住笑声,有些悲凉地看着她,轻轻说道:
“你似乎不知道,那个时候,其实我内心是希望你请求我帮你拿书的。”
他露出怀念的神情,眼睛看着她,却又像没有在看她,似乎在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人。
“虽然只是件小事,但是你从未要求过我的帮忙,你心里只有……我很不甘心啊……”
“可是你表面看起来柔弱,但是内心却很倔强,只要是你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这一点,从以前开始,直到现在,是唯一没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