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夏影初突然回想起那天法术发动时的情景。
当时,她紧紧咬着下嘴唇……
没错!肯定是因为自己的血落到玉佩上,所以才激发出了法术!
于是,她想再试一次,就趁着段泽渊睡着,马上来到了花园里。
就连柳香雪那么漂亮的美人,他都因为麻烦而退了婚,如果法术完全解开了的话……
像她这样的人肯定就完了!
一定会被王爷马上杀掉!
不想死!而且……
夏影初正盯着法阵,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
她猛地回头,“阿睿?”
段泽渊满面怒容,“你到底在干什么?”
原来是王爷。
匕首掉落在地,夏影初眼神黯然,“王爷……我……那个……”
她看着脚下没有一丝动静的法阵,颓然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
自己的话被无视,段泽渊将夏影初的身体用力扭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夏影初,本王在问你话,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我想起了那时的情景,想着万一可以……”夏影初不安地看着他,“王爷,对不起……请你不要杀我……”
段泽渊看着面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女孩,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不杀。”
“……什么?”
“本王不会杀你的,”段泽渊在心中叹气,直视着夏影初碧绿色的美丽双瞳,“本王,是不会杀了发生关系的女人的。”
夏影初张大眼睛,“可是……和我发生关系的,不是王爷是阿睿……”
“啧!”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怜惜瞬间**然无存,段泽渊没来由地一阵烦躁,“那本王算什么?”
“王爷就是王爷……”
“闭嘴!手伸过来!”
夏影初乖乖伸出手,她看着段泽渊抽出自己睡袍上的腰带,认真地将自己的左手包扎好,心底涌上一阵感激。
“王爷,谢谢……那个,您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您是不是真的不会杀了我?”
“是。”
“你发誓?”
“本王只会对皇帝陛下发誓。”
“可你明明对我发过誓……”夏影初小声喃喃,“就在新婚那天晚上……”
段泽渊双手抱胸,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不能说,“你是嫌你的命太长了?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
“是啊……”
对着她说了那些甜言蜜语的,不是王爷,是阿睿。
夏影初低下头,对于自己的双标有些羞愧。
两人在此刻同时沉默了下去,夜凉如水,风起,吹动着两人的睡袍下摆。
“本王,暂且相信法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夏影初惊喜地看向他,“真的吗?王爷真的肯相信我?为什么突然……”
“因为你太笨了!让本王相信你会施展法术,不如相信桑南国会重新崛起。”
夏影初:“……”
“而且……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本王被法术控制住而导致神志不清的话,本王也会有危险,到时候,皇帝也不会不闻不问地。”
段泽渊说着,放下双臂,严肃地看着夏影初,“所以,你不要再做出像这种半夜里来到花园试图发动阵法的出格的事来,好好的当一个王妃。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那……法术的事怎么解决?”
“那是你该操心的事。”段泽渊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夏影初陷入了沉思,如果因为她的血而让阵法发动了的话,那么王爷会怎么样呢?
他会不会一生都迷失自我,永远作为“阿睿”活着?
那么她自己呢?
她是真的爱上了阿睿,还是因为“法术”而爱他?
会不会她也被法术束缚住而不自知呢?
分不清了……她真的有点分不清了!
夏影初用力甩了甩头,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总之,如论如何,自己的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但是心情怎么却变得更复杂了呢……
……
墨莲居酒楼,前面是热闹的临安城主街——临安街,楼后院内有一池塘,里面种满了莲花,这是临安城最大的酒楼。
此时在墨莲居楼后的一个包厢内,有一男一女正在说笑着吃茶。
男人是武乘安,那年轻女子一袭红裙,容貌秀丽,眼波流转间似有万种风情。
她帮武乘安满上一杯茶,微笑道:“承安,从刚刚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武乘安看着窗外的池塘,悠悠问道:“你见过段王府的王妃吗?”
“哦,你是指从桑南国来的村姑公主吗?”
“村姑?”武乘安收回视线,看向女子,“听说她是个绝世美人。”
女子捂嘴一笑,道:“可我听说她很普通……难道情报有误?情报上说她个子娇小、常见的黑色头发,只眼睛有些特别,是碧绿色的。”
那头柔顺的黑发和美丽的碧绿色眼睛,还有她躲在他身后时惊慌得像兔子一样的表情,都在武乘安眼前一闪而过。
“呵……是吗?”他站起身来,嘴角微勾,“我们要不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
女子双掌一合,“那可真是太好了。”
武乘安的视线越过池塘,望向段王府的方向,“那么就举办一个让段王爷不得不来的宴会,做好了有赏。”
“是。”
此时的段王府内,段泽渊一脸黑线地看着手中的茶碗。
只见装在茶碗内的不是清新微苦的茶水,而是满满的牛奶,牛奶里面还有几块没有完全融化的糖块。
段泽渊深深皱起眉头,勉强咽下了嘴里甜腻的**,然后将茶碗重重一放,“本王宁愿喝毒药也不喝这个!”
坐在一旁的夏影初,气鼓鼓的看着他嫌弃的表情,“我刚刚劝过王爷了!但是王爷执意要跟我喝一样的!哼!我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段泽渊瞬间无语,都是因为那该死的法术!
他以为只要不见到她,法术就不会发作……所以尽量避开她。
哪知道……
刚刚他正在书房内和洛风处理事务的途中,突然想起了有关她的事,仔细一看,自己面前的宣纸上,居然龙飞凤舞地写着“我的金丝雀”几个大字!
忽然间,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他马上放下一切事务奔向了夏影初所在的房间里。
他一见到夏影初就抱着她原地转了几个圈,还捧着她的头发说着什么“啊我美丽的金丝雀,你这柔软的羽毛,真让我着迷!”等等恶心的话!
该死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洛风那目瞪口呆的表情!
真想把这段记忆删除掉!
段泽渊站起身,“你,不要再打扰本王工作!”
“我?明明是王爷你……”
“回答呢?”
“……好。”夏影初失落地放下手里的茶碗。
段泽渊的视线落到她受伤的左手上,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