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之示意她进去,谢相宜推开门看见的是一处很平常的院落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她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谢衍之走到她正前方一处房屋门口直接推开门。

里面传来声音,“主子。”

谢相宜也看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面孔,那天晚上她救下的那个人,后来在逃婚夜再次遇见一回,算上这次应该是第三回。

一进屋她就发现屋内还有一个被绑的女子,还没等她来得及询问。就听谢衍之道,“那天原沁说的那些话你不是有些怀疑吗?她应该能给你答案。”

谢相宜没想到带她来这是因为这个,那天的事情能知道情况的人只能是皇宫的人,“她是皇宫的人?”

那名女子一听到这话明显更为紧张,一直缩在角落,由于被封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皇宫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出现在这里,她看向谢衍之,他简单地从喉咙中发出“嗯。”好像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谢相宜将女子嘴里的东西拿掉,那女子就立马惊恐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这女子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她回过头看向后面的两人,谢衍之身后的人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冷宫待了一段时间了。”

冷宫,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女子的精神状态为何会这样。

可是这样要怎么问话呢?她想要伸手将女子脸上的头发拨开,却见那女子举起双手害怕道,“别过来,都别过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谢小姐来过太后宫中,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

“她一直这样吗?”

“是,一直重复刚才的那些话,再多的就问不出来了,但是提到你的名字她就会表现得更为害怕。”

谢相宜知道这个人肯定知道些什么,她口中的谢小姐应该就是自己,她试探性地开口,“你别怕,我不会杀你,真的,你看看我,我是谁?你还认得吗?”

她向后后退一步向女子表达出善意,女子好像真的被她的话安抚,慢慢抬起头看着她。但是好像有一些看不清一样,慢慢向谢相宜靠近。混浊害怕的眼神里突然散发出一丝希望。

她猛地向前抓住谢相宜的手,“谢小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春菊已经死了,你去太后宫中的事情我谁都没说,谁都没说。”

谢相宜感觉机会来了,连忙问道,“我去太后宫中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

女子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一瞬间双手直接掐上谢相宜的脖子,“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春菊遇到你她也不会无辜枉死,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你——”

谢相宜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女子好像是真的要杀了她力气大到她未能撼动分毫。

就连身后的两人也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两人立马上前,元棋抬手想把女子打晕,却见她害怕地立马松了手然后躲在角落,喃喃道,“别杀我,别杀我。”

谢衍之立马接住谢相宜,谢相宜感觉自己躺在一个人怀里,她摸着脖颈还没有缓过来,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杀了她。”谢衍之怀里的人突然一动,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谢相宜想说话却是越急越说不出话。

元棋刚抽出佩剑想要结果了这个女子,又听见谢衍之道,“等一下。”

谢相宜想站起来身后的人扶了她一把,感觉喉咙缓了过来立马道,“别杀她,我还有话要问她。”

“嗯。”身后又传来简单的语气词。

看到谢相宜过来,元棋退后几步让出了地方。

“你别害怕,你告诉我,我会帮你,让你回家好不好。”谢相宜本来是想着试试看却没想到好像触动了女子,女子混浊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清醒。

“我告诉你,你就能帮我回家吗?”女子的情绪特别急切,一把拽住谢相宜的衣服道。元棋一见女子又靠近谢相宜想要阻止却见谢衍之摇了摇头,而谢相宜也是未躲避分毫。

“能,我能送你回家。”

“我说,我说,只要能回家我什么都说,我叫秋叶,在宫中有个同乡好姐妹叫春菊。因为在宫中难免会受委屈,我们有时候就趁着没事的时候见面说说话。”

“是她和你说了什么吗?”谢相宜疑惑道。

“是,她有一天心情特别不好,一见面我就发现了。刚开始我问了她一直没说,但第二天她就突然找我说要和我说一件事,让我保证不能和任何人说。”

“她和我说太后去世的前一天谢小姐去了太后宫中,她一说谢小姐我就知道是你。她说她看到你从寿康宫中出来神情恍惚,很紧张的模样,还不小心碰到了她。”

“她很害怕你要责罚她,吓得立马要下跪却被你一把拦住,还低声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寿康宫,然后匆匆离开。”

“她一开始以为没什么,可有一天总管大人问他们太后去世前一天寿康宫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寿康宫所有人都表示没有,包括春菊。”

秋叶说到这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好像后面的事情让她不敢再说下去,“自从那天起,寿康宫中所有宫人都依着各种由头死了,而春菊就是第一个。我也因为心神不宁做错事被罚到冷宫照顾冷宫的人。”

谢相宜感觉到手疼,见到秋叶恐惧的表情一直忍着没抽回。她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却没想要秋叶接着道,“春菊曾经偷偷告诉我,如果那天她没有遇到谢小姐的话,那她肯定会觉得皇上是最可疑的人。”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

“她有说为什么吗?”这句话不是谢相宜问的而是谢衍之。秋叶抬头看向谢相宜身后的人,她不知为何从他的身上能感觉到和皇上相似的感觉,那种不怒自威就可以让人自愿诚服的感觉。

太后不是因为言妃下毒死的吗?谢相宜靠在马车上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