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十!”

“九!”

“八!”

……

听着武将高声倒计时,文武百官们顿时傻了眼。

就在这时,许正海颤颤巍巍,从养心殿内走了出来。

见到许正海,众人都纷纷眼睛一亮,仿佛有了主心骨。

“徐大人,情况如何?”

“陛下他,他为何不贬反褒,对那李晨大加封赏?”

众人围上前,七嘴八舌传来阵阵议论。

徐正海面色苍白,身形佝偻,在这一刻,仿佛愈发苍老了几分。

过了半晌,他幽幽叹了口气。

“诸位,陛下心意已决,老夫无力回天。”

“此事是非成败,那便由他去吧。”

徐正海挥了挥手,面如土灰,眼神中失去了全部光彩。

只见他推开众人,从人群中穿过,踉踉跄跄朝众人身后走去。

“徐大人,徐大人请留步。”

“徐大人,您是朝中阁老,又是那李晨的岳丈,此事让徐小姐饱受非议,您最有发言权,劝您三思啊。”

“是啊徐大人,我们都听您的。”

“我等愿意死谏陛下!”

众人群情激愤,情绪愈发高涨。

然而,徐正海却仿佛闻所未闻,依旧自顾离去。

众人目瞪口呆,一时间都有些傻了眼。

“十息时间已到,尔等还不退去吗?”

就在这时,那名武将抽剑而出,作势要砍。

文武百官顿时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向后退去。

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恐,心中蒙生退意。

不知谁突然带头,竟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过身撒腿就跑。

有人带头,原本还打算在这里抵死玩赖的众人们纷纷乱做一团,做鸟兽般四散逃窜。

一个时辰后。

韩公公领着圣旨,突然急匆匆出了皇宫。

很快,整个阳城都传开一个惊天消息。

内阁首辅徐正海,因顶撞陛下,被免去了首辅一职,陛下降旨,让他闭门思过,不许与任何同僚会面。

就连他的几个学生,也都被勒令在家中闭门思过,不许参加朝政。

一时间,人人自危。

此时此刻,兴隆酒坊后院。

苏晓月红着眼眶,望着房梁上悬着的绳子,眼神中只剩绝望。

沉默半晌,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晨,对不起。”

“为了你的名声,嫂子就先去了。”

“是嫂子一时冲动,与你做下了错事,只可惜,没能看到李家有后,即使到了九泉之下,嫂子只怕也无法面对公婆。”

“是嫂子对不住你。”

丢下这句话,苏晓月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精致走到了房梁下,一只脚踩上了板凳。

“哐当”一声。

屋门突然被人推开。

正要把脖子套在绳子上的苏晓月面色一滞。

只见徐心蕊带着几个人随从走了进来。

见到苏晓月站在房梁下,顿时惊呼一声。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快,快来人,把嫂子放下来。”

几个小厮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将她从板凳上搀扶下来。

“心蕊,是嫂子对不起你。”

“你就让嫂子去死吧。”

苏晓月泪眼婆娑,低着头不敢与徐心蕊对视。

徐心蕊望着苏晓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嫂子,我何曾说过怪你。”

“这件事,相公他早就和我说过了啊。”

“只是我怕你不好意思,一直不敢与你提及。”

“啊?”

正低声哭泣的苏晓月听到这话,顿时目光呆滞。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徐心蕊。

“心蕊,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徐心蕊笑了笑,“不光我知道了,如烟,若芸,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啊。”

“这件事,相公早就和我们提前打好了招呼。”

“你虽然是他嫂子,但咱自家人知自家事,你本就与那逝去的兄长有名无实,这些年守着活寡,本就对你不公平。”

“这件事,人之常情,我和如烟,菱纱几个都能够理解相公,也能够理解嫂子你。”

听到这话,苏晓月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徐心蕊。

“心蕊,你,你们真的不怪我?”

徐心蕊会心一笑,轻轻拍打着苏晓月的肩膀,“嫂子,我们都很爱相公,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责怪你们呢。”

“你若是今天真的悬梁自尽了,日后只怕相公心中会自责一辈子,永远都无法原谅他自己。”

此话一出,苏晓月不由得沉默了。

徐心蕊说的没错,若是他今日真的悬梁自尽,只怕要让李晨一个人面对世人的流言蜚语。

苏晓月犹豫了一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可是,徐大人他……”

“我没脸去见徐大人啊。”

徐心蕊听到这话,不由得会心一笑。

“嫂子啊,其实我爹也早就已经知道了啊。”

“啊?”

苏晓月已经彻底懵了。

她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满脸错愕的看着徐心蕊。

“徐大人,他,他也提前知道?”

“可是他为何……”

言至此处,苏晓月声音越来越小。

这几日带头闹得最凶的,可就要属徐正海徐大人。

徐心蕊哑然失笑,“嫂子,朝堂上的事,咱们女儿家弄不明白。”

“你只需要知道,我爹从来没有怪过相公。”

“他如今带头站出来,反倒是为了帮助相公,让相公看到谁才是在真正暗中使坏。”

“你就放心吧,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

“听我爹说,眼下相公已经被陛下加封为晋王,等相公回来,收拾了这群家伙,还要封你为一品诰命。”

“到那时,足以可以抵得上天下悠悠众口。”

苏晓月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震,目瞪口呆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

阳城城外。

五十里处。

一队快马,迅速从官道飞驰而过。

李晨面色严肃,神色冰冷。

不多时,他便已经到了阳城门下。

不知为何,临近阳城,他总觉得有些心跳加速,眼皮乱跳,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就在前方的驿站中,李晨干脆脱离了大部队,亲自率领一队骑兵,亲自赶回了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