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铁路扶了扶眼镜,“好,你来买什么?”

“我要红蜡烛、糖稀和春联。”

林铁路没再说话,转身从货架上拿出糖稀和蜡烛,对林茵茵说了价格,总共一块两毛三。

随后又转身走向后面房间。

林茵茵不解,不过也没问,就从兜里掏出钱来。

林铁路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布袋子,上面印着盘龙镇供销社。

“翠花,这是供销社发的对联,不用买了,你拿回家。”

林茵茵有些犹豫,“铁路哥,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们分家了,你拿到前院吧!”

“我那还有,够用给你你就拿着!”

林茵茵看着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肯定不止对联。

看林铁路坚持,她就收下了。

等两人走出供销社又是满载而归。

两人回到牛车上,林茵茵把刚才发生的事跟林爸说了一下。

林爸打开林铁路给的袋子,里面有成卷的对联,还有果丹皮、什锦糖、鸡蛋糕、甚至还有果子。

“铁路这孩子从小就知道亲。”林爸示意林茵茵把东西收起来。

林茵茵就把东西藏在给一家人买的衣服里面。

周亚萍不禁感慨,前院终于出了一个“好人”。

置办好东西,林爸驾着牛车就往厂子赶去。

到了门口,保安大爷赶紧出来,“小林那,我老头子猜着你今天就要来,棉籽饼给你们准备好了。还有厂子里发给工人的福利,等下你们也带走。”

“哎呀,叔,这可使不得。我们能这么快拉饼渣,都是托了您的福!”

保安大爷摆了摆手,“跟我还客气什么?”

随后压低声音,“要不是你们把挤压棉籽饼拉走,给上头压力,说不定厂子还是半死不活的。”

“你们看,现在这多好,红红火火的,比之前的生意好多了!”

林爸也就没再推辞。

今天买的东西比较多,牛车上没有多大空,只拉了400斤。

回来的时候心情总是轻快的。

到家之后,还没有进门林绣花就跑了出来。

林茵茵看着绣花哭红的小脸,心疼坏了,赶紧下车抱住了她,“乖绣花,今天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等下卸了车再吃!”

提起吃的,绣花皱着的脸立马舒展开来。

等卸完了车,林妈看着堂屋摆的东西,“怎么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

林茵茵上前一一跟林妈介绍,“果丹皮、什锦糖、鸡蛋糕、果子,都是铁路哥给我的,咱得保密,让前院知道了不得了。”

“罐头、油、那一大袋炒花生和瓜子是厂子里给的,其他是我和爹买的不值钱!”

林妈这才放下心来。

林茵茵把帽子递给周亚萍,让她转交给沈建国,表示不要钱,为了还他借书的人情。

周亚萍不禁翻了个白眼,“真是铁公鸡拔毛了。”

林茵茵没理她,让家人试起了新衣服。

下午其他几个知青都来了,说是轮流给乡亲们写对联,林爸表示不用了,家里已经有对联了。

钱雨欣就拉着周亚萍进屋。

不一会儿钱雨欣就扯着嗓子,“亚萍,那可是你妈妈给你买的生日礼物,赶紧再找找!”

这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妈当时正准备熬灶糖,听见声音慌忙跑了过来,“周知青,你丢什么东西了!”

“林婶,我妈妈送我的手表不见了!”

“那得好好找找,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林婶,不找它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出来了!”

“这怎么行?”钱雨欣比周亚萍还着急。

沈建国问她,“你平时都放哪了?”

“我就放在桌子上了!”

刘国栋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什么?你也太粗心了吧,怎么能放在桌子这么显眼的地方!”

“这不是给别人机会吗?”说完还瞟了林茵茵一眼。

林茵茵不客气回怼,“这个别人是指谁?说清楚!”

“谁回话就是谁呗!”刘国栋不屑。

周亚萍赶紧说,“国栋,别乱说话!”

“亚萍,你什么时候放在桌子上,什么时候发现不见得?”沈建国很冷静。

“去镇上之前还有,回来就没有了!”

“那就是有人趁你不在屋里,进去偷拿了呗!”刘国栋认为自己的分析天衣无缝。

林妈这时候慌忙摆手,“周知青,我虽然跟绣花在家,没有进过你们的房间,我们一直都在灶房忙活,我保证我们没有拿!”

“林婶,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怀疑你和绣花,绣花平时进门都会敲门,我的东西她从来不碰的。”

“就连我给她东西吃,她也要问你们,你们让她吃她才吃,我相信你们!”

“林婶,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过这里?”钱雨欣温温柔柔的问林妈。

“没有……”

“这……林婶,或许你出去了,不知道有人进来呢?”

“钱知青,我们当家的不让我出门,要在家看着!”

“这就不好办了,没外人来,林婶又没有出去,手表怎么会不见呢?”钱雨欣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不见,肯定有人监守自盗了呗!”又是刘国栋。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我也相信林叔一家不是这样的人。”沈建国一脸严肃。

“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茵茵走了过来,“周知青,你把经过再说一遍!”

周亚萍就一边回忆一边说。

“还说什么说,搜身不就行了吗?”刘国栋说完瞟了一眼吓傻了的林绣花。

“你放屁!”林茵茵很生气,“问都不问清楚就要搜身,谁给你的权利?”

“还说不是你拿的?说到搜身就急了。”

林茵茵怒目圆瞪,她想打人,她想发疯。

这时候林绣花被吓得大哭。

沈建国连忙对林妈说,“林婶,你跟绣花去外面吧,瞧把孩子吓的!”

“还是在这吧,大家把话说清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林茵茵蓦地看向钱雨欣,好家伙,句句不说偷,处处都在暗示别人绣花偷了东西,倒是小看了这个长相文静的女孩。

“雨欣说得对,万一她出去把手表藏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