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后,两人顺利混进了厨房。

沈玫瑰发现很多不是穿着厨师衣服的人也在周围,并且往储存室的方向越靠近,人越多。

沈恣也发现了,伸手在她背部上点了点,示意她小心。

在一个拐角的时候他垂下眸子,低声嘱咐:“这里人太多,而且房间也肯定有人在把手,得闹出动静才行。”

沈玫瑰抓住了沈恣的手腕,眼睛亮亮的:“我有办法。”

与其制造危险让他们更警惕,不如制造混乱使他们分心。

而且这里动静越大,他们就越不容易被发现。

沈玫瑰为了谋生,是学过一段时间的口技的。

之前她假扮得好也是因为声音也不同。

她顺走几个小巧的番茄,斟酌着丢哪里的时候,手心忽然被碰了一下,随后番茄就被拿走了。

沈恣压低了眉眼,很认真地问:“丢哪里?”

沈玫瑰收回手,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为什么感觉......他越来越听话了?

“咳,扔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就像是有老鼠一样。”

沈恣立马了解,手腕一甩,立马将一个东西给撞倒了。

与此同时,沈玫瑰还配上了老鼠“吱吱”的声音,引起了所有厨师的注意。

“我靠,船上怎么会有老鼠?”

“是不是跟着某个箱子进来的?”

“该不会不止一只吧?”

他们狐疑地看向声音来源处,惊疑不定。

沈恣选的位置很好,没有人看得出来其实是一个小小的番茄,位置都是死角,一时半会也摸不出来。

“真的有!”

“不止一只!”

“愣着干什么,去抓呀!弄脏了饭菜看我不骂死你们!”

“我们还要做菜呢,那边不是还有十几个闲人吗?”

......

目的达到,沈玫瑰握着沈恣的手就往里面靠近。

沈恣看着沈玫瑰冷静地布置好一切,果断又决绝。

身后的喧闹声逐渐远去,心跳声却越发清晰。

连带着手腕上柔软的触感也似乎带着灼人的温度。

下一秒,沈恣立刻将人搂回来,两人贴在一起,呼吸都交融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耳麦的保安迎面走来,如果不是沈恣动作够快,他们就要猝不及防跟他打个照面了。

黑衣保安听到不远处哄闹的声音,皱了皱眉,脚步不停,立刻连通了另一边的同伴:“什么情况。”

“没事,几只老鼠......”对方有些气喘吁吁,“妈的,真能藏。”

但又不能不找。

要是真的被外面的宾客发现食物上有毛发,他们就死定了。

闻言,黑衣保安放下了警惕心,但一转弯,嘴巴就被捂了起来。

“!”

他被摁在了墙上,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浑身上下冷冽到极致,目光如尖刀一样,一寸寸剜过人的脖颈。

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但只是被打晕过去而已。

沈玫瑰的心松了松,跟在沈恣后面。

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做吧。

还好他们看起来还没收到命令,看守的人并不多。

他们几乎是一路打进去的。

走过一条走廊,转个弯就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储存室。

门口是最简单的密码锁,沈恣拿出手机,似乎在跟对面的许铭商量研究。

沈玫瑰对自己的后背很没有安全感,扭头看了一眼,就发现刚刚打晕的人似乎在幽幽转醒。

她顾不得喊人,掏出他腿上的东西就开始威胁人,声音很冷:“闭嘴,不然就杀了你。”

说实话,她也没底,要是他不怕,叫了一声,他们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更何况船上还有危险性极高的贺起,可能是敌人的李怀懿,以及半信半疑的黄琪。

她的动作很快,干净利落到黑衣保安在睁开眼时,太阳穴就被一个冰凉的硬物给抵住额头了。

是一把真枪。

里面有没有子弹他自然也一清二楚。

身体顿时如坠寒窑,黑衣保安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

沈玫瑰也察觉到不对劲,手中沉甸甸的触感,不是违禁物又是什么?

可恶,这些人居然这么大胆。

不过也好,至少也能问个话。

“密码是多少?”

她赌他不清楚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否则就不会这么放松警惕了。

沈恣在旁边没有插手,但身体是紧绷着的,只要他有不恰当的举动就能随时帮忙制止。

随后,黑衣保安战战兢兢地开口了:“531306。”

求生欲是真的很强。

得到了答案,沈恣立刻开锁,听到“咔”的一声后,沈玫瑰伸手在他脖子上一敲,怕他再次醒过来,力气很大。

女人面容清冷,下手时也没有凶狠之意。

手指纤细,握枪时也觉得拿不稳,很难想象她只一击就将人打晕了。

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大了一些,连这种活也能干了。

沈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迟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收回了目光。

他以为是手枪给了她帮助,也没想过是女人瞒了他。

沈玫瑰松开手,想了想还是把手枪带在身上了。

出去就给警察。

最好能把贺起他们一锅端。

沈恣也没有说什么。

打开门,他们就立刻开始探查箱子。

沈恣先一步打开,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像是利刃从刀鞘中露出了锋芒。

沈玫瑰也发现了。

这一整个房间,都是x药片。

不只是以药剂的形式存在了。

这样运输的成本也会降低。

利润也会更高。

将一小包药攥在手心,沈恣站起身来,眉眼中似乎有一丝戾气:“走。”

沈玫瑰低着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如果吃了它,多久会发作?”

沈恣的脚步骤然停下,回头看她,内心莫名有些不安:“......吃得越多,发作得越快,并且会周期性失控。”

就跟他一样。

就在安静的氛围逐渐蔓延时,沈玫瑰的目慢慢落在他身上:“你是不是......也被迫服用过?”

这下注意力回到沈恣身上了。

他避开沈玫瑰的视线:“嗯。”

其实一开始也不算是。

那个男人说,只要吃下这些,就能见到母亲了。

谎言实在太逼真。

于是就跟一条绳子似的吊着他,让他跟狗一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