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东太后一直在琢磨一个事情,事关皇上身份的,将皇上脱离张家可能吗?

晴嬷嬷从外面进来,与东太后道:“主子,该用晚膳了。”

东太后起身,略有些紧张问:“那边如何了?”

“西宫那位的病情就那样了,太医只说是要静养。皇上他还在那边守着。”

东太后突发奇想道:“你说若是能证明西太后不是皇上的生母,会如何?”

“主子,这不过是皇后娘娘随口一说,您怎么也跟着……”

“哀家如今想想,当初与皇上同时降生的还有一位公主?”

敦嬷嬷觉得东太后病了。

这话能随便说的吗?

“主子,如今西宫那位已经是自作孽,如今又服毒,御医说即便是养着也活不了多久,何必多此一举?”

东太后看了晴嬷嬷一眼,则笑了。

“都怪哀家以前太过事不关己了。”若她再狠一点,张氏春婉,如何能活到今日,“晴嬷嬷,你说皇上他会不会也希望张氏春婉不是他母家呢?”

“……”

坤宁宫

怀恩也在担忧皇上,吃过饭都不见皇上回来,差人去打听了,说皇上在西宫,且西宫内除了皇上还有秦王。

皇上看秦王,眼神冷然。

李卫在旁边将事情经过,全部都说了出来。但是萧景石却不相信,要找人对峙。

“萧景石,这件事你需要去问问母妃吗?”

“皇上,这事情会不会是误会?母妃.....表姐她怎么敢呢?母妃可是太后,她应该知晓,谋害太后,是死罪的。”

“朕也不相信她竟然这般狠毒,可是事实便是如此,景石,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张舒雅了。”

“皇兄,倘若她真是谋害母妃的凶手,她会如何?”

皇上看向萧景石犹豫不忍的模样,微微蹙紧了眉头。

“萧景石,朕自认为母妃对你,宠爱程度胜过对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希望你能亲手处死她。

萧景石回不过神来,似乎还不明白皇上说什么?

他身在皇室,很清楚张舒雅难逃一死,且很可能连累张家。

不一会,李卫过来了。

皇上则让萧景石先回去处理,这也算是给他体面。

等萧景石走后,李卫才道:

“皇上,皇后娘娘那边几次差人来问皇上是否去坤宁宫?”

皇上没回话,而是问御医西太后如何。

得到御医确切的回应说西太后需要静养之后,皇上则准备去坤宁宫,但是这会儿西太后醒了。

皇上越过屏风,进去探望。

“皇上,是皇后要害死我啊。”西太后从中毒也就清醒过两次,这两次不管如何都要死咬着皇后。

皇上声音泛着冷意道:“母妃,皇后为何要害你?”

“是因为哀家当初不喜欢他,所以她就心生埋怨,狠心对哀家下毒手了。”

“你不喜欢皇后,为什么呢?”

“因为她是李家的人……”西太后似乎意识到什么,便顿住了,“皇上,她要害死你的生母,你要不管吗?”

皇上看着她,突然间觉得她很可怜,为了诬陷皇后,而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不,她也是被人陷害了。

“母妃,你还不知晓吧,皇后刚来西宫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您医治就晕过去了,所以你这中毒就别往皇后身上抹黑了。”

“……”

“母妃,你知晓吗?你喝下的鹤顶红,伤及心脉,御医说这辈子大概只能浸泡在药里了。本来您可以寿终正寝的,可是现在也不确定能活几年了。”

“……”

“鹤顶红啊,您可真敢喝。”

西太后咽了口唾沫,神情竟然有些恍惚,之后晕了过去。

皇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些许嘲讽。

这叫什么,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却是事实。

皇上一会回了坤宁宫,这一路上他竟然生出了些许的羞愧,甚至有些不敢面对她。

今日若是西太后成功,若是她没有晕厥,今日会如何呢?

皇上走到坤宁宫的门口,就瞧见一抹单薄的身影,站在墙角,小小的挪着步,翘首以盼,期待着什么。

皇上顿住,月光笼罩在她身上,宛若周身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嘴角微微勾起越发美丽,皎如月光,典雅肃静。皇上走近,怀恩也听见有脚步声,抬眼望去,瞧见皇上,心中似乎舒了一口气。

仿若她害怕皇上不来一样。

如此却更让皇上心疼。

做错事的不是她。

“怎么在外面候着?”

怀恩不合时宜地打了哈欠,皇上则道:“回去歇息吧。”

“皇上,您回来了,用膳了吗?”

“你没吃。”这是肯定句。

还真没吃。

“要不咱们先用膳?”

怀恩伸手去拉皇上,只是却被皇上反手拉住,抱在怀里。

“对不起。”

“皇上,您说对不起,是因为西太后?”

“……”

“其实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西太后她才是比较惨的。我没事……”

“倘若今日.....朕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将我打入冷宫,趁机迁怒李家,打压李家,多么好的机会。

怀恩仰头看向皇上,月光下,皇上满目的担忧与后怕,让人竟有些心中柔软。

不知抱了多久,怀恩才出声道:“皇上,咱们先用膳。”

……

秦王府

张舒雅正坐立不安地在房内,萧景石回去,张舒雅则慌张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是宫里出什么事了?”

萧景石看着张舒雅,面无表情道:“你期盼着宫里出事吗?”

张舒雅沉默,心中却早已经抓狂。

而萧景石却看着她,想从她那故作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但是对方实在是太平静,他看不出。

随后萧景石则吩咐下人们赶紧收拾东西。

张舒雅见他如此,则问:“你要干什么?”

“我们准备回洛城,你也回去收拾收拾,今夜就走。”

“怎么这么急?”

张舒雅有些郁闷,她不想走。

“咱们还是等一段时间,等明日进宫与姑母告别,你突然离开,母妃该伤心了。”

“本王要走,不是跟你商量的,而是通知你。”

张舒雅不愿意,而萧景石根本就不听她的话,随后张舒雅寻了借口离开,随后直接